43、番外 乔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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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常常得意忘形。
他时常觉得自己任她摆布。
没有什么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法，她总是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总是会在他们没注意的时候突然受伤，然后他和弗雷德就要向她低头。
好吧，就比如某个圣诞节，1994年的圣诞节，那一年有三强争霸赛，有圣诞舞会。
他和弗雷德在开口邀请之前得知，蕾西答应和别人去舞会了，对方是赫奇帕奇球队的替补队员，但是听说也救过几次场，在全校师生面前表演过几个不错的守门，那又怎么样呢？他和弗雷德可是学院的固定队员，配合默契的击球手，蕾西明明也知道的，还在他们赢了比赛的时候抱住过他们。所以她为什么要和一个替补球员去舞会？
乔治又觉得不应该用这个思路想，蕾西选择那个男孩可能不仅仅是因为他在魁地奇上的表现。其实乔治想了一大圈，都在拿赫奇帕奇的埃迪和自己对标，埃迪到底哪里好？！
乔治在舞会前的魔咒课上就一直盯着埃迪的后脑勺看，他也没有和塞德里克一样把头发打理得多整洁，衣领也像大多数男孩一样稍不注意就翻出来或者折进去，蕾西怎么会答应他？
“想不通的话，不如想想蕾西为什么不选你？”弗雷德马上猜到乔治在想什么，虽然蕾西也没有选择他，他还是带着一种戏谑的笑容对乔治这样说。
“那么弗雷德，蕾西为什么不选择你呢？”乔治反问。
弗雷德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手臂张得很开，手掌一直碰到了乔治的脑袋，然后他若无其事地一按，把乔治脸朝下按在课本里。
下课铃响了，在一片嘈杂声里弗雷德凑过来，依旧压着乔治那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脑袋。
“可能是因为我和你长得一样吧，伙计。”弗雷德自嘲了一句，顿了顿又说，“快看，蕾西下课也没有和埃迪他们一起走。”
“是啊……感情通常在舞会后升温。”乔治讽刺道。
他收拾书包走在去礼堂的路上，突然回想不起来蕾西最近一次对他说了什么话，那个晚上她被气的够呛，所以一直到他们做完她都再没说话。所以乔治回想那个夜晚，只记得她裸露的背上点点晃动的月光和身体接触之间湿润的触感。以至于乔治在今后的日子里想起月光，总会以为月光是温暖的，又香又软，带一点潮湿。
艾丽娅在晚餐时坐到他对面，她来询问他舞会这天要打什么颜色的领带，最好和她的发饰相匹配。乔治说无所谓，他不知道。
于是艾丽娅嫌弃地皱起鼻子。
“如果你对舞会的打扮能有你对魁地奇的扫帚和球棍用什么型号一样上心的话，我想会有别的女孩子来邀请你的。”
这句话居然起到了神奇的反作用，乔治很不自然地坐直了身子，他觉得这样对艾丽娅很不公平，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同个球队的好队友，又是女孩子，一定很珍惜这次穿礼服的机会。于是他轻声道歉，说自己刚刚在想发烧糖的广告词，他的宿舍里有几种颜色不同的领带，如果艾丽娅需要的话，他甚至可以戴胸花。
“胸花和腕花！你的脑瓜还挺聪明，”艾丽娅对他改正过来的态度比较满意，她开始觉得领带老气，“需要订购现成的腕花吗？我听说拉文克劳的女生们在组团买这些东西……”
“我问问罗杰。”乔治起身去找拉文克劳的罗杰·戴维斯，也就站在长桌旁交谈了几句的时间，就有其他人凑过来想要一起听听，多数是女孩子，乔治被夹在一群女孩中间，浑身不自在，早知道让艾丽娅来了。
“那么有哪几种花呢？铃兰……百合……玫瑰……”一个算熟悉也不算熟的声音在他对面响起，乔治看过去，好消息是有第二个男孩子跟他一起在这里问腕花的款式，坏消息是，这个男孩是埃迪。
埃迪仔仔细细记了下来，转头去找蕾西和她的朋友。他们在那里笑吟吟地说了几句，埃迪指了指罗杰的方向，乔治就一并暴露在蕾西的视野里。
这一刻乔治觉得自己石化了。
他站在那里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罗杰问他第二遍：“这可是十二月，很多花都不在花期，所以只有这几种能用魔法保持一下……乔治，你在听吗？”
“我——这得询问艾丽娅的意见。”他开口，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抽走一半。
他简直忘了自己和艾丽娅是怎么商量的，只知道埃迪没有再过来，大概是蕾西对这些不感兴趣。
蕾西看着乔治站在那里，一手支在罗杰身旁，就像他们平时开些球赛的玩笑一样，埃迪说听见乔治在问拉文克劳的人腕花的事情，如果蕾西喜欢的话，他和蕾西也可以订一对。她从心底觉得这很可怕，她紧跟着乔治和艾丽娅的步伐买上一对麻瓜世界里流行的腕花，还有比这更卑微的事情吗？
于是她打了个哆嗦。
“不，埃迪，我不喜欢。”她的眉头不自觉拧了起来，“我不要。”
“怎么啦，蕾西？哪里不舒服吗？”塔沙比较贴心。
这段时间蕾西一直这样，容易发呆，没有精神，塔沙用一块大披肩盖住了她们两个，抵着她冰凉凉的头发。
弗雷德和李·乔丹走过来坐下，不明所以。弗雷德还抛着一颗实验成功的发烧糖果。
“怎么了？”
“艾丽娅在和乔治商量要不要把领带换成胸花。”安吉丽娜说。
“是这样吗？那你要不要——”弗雷德搞不清领带领结和胸花到底有什么区别，茫然地问自己的舞伴。
“我无所谓，你呢？”安吉丽娜说。
“我也无所谓。”弗雷德给自己倒了一杯饮料，刚刚和李谈了半天产品改良，口干舌燥。
乔治暗自懊悔，早知道不回答艾丽娅了。他瞥了一眼赫奇帕奇的餐桌，如果蕾西给他一起去舞会的机会，他一定天天围着她打转，比埃迪还要勤快。可是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要在那个晚上强迫蕾西为他做那件事？他唯一擅长的就是让蕾西生气，几句话就能说的她眼里泛起泪花，只有在这时候他能感觉到蕾西是在乎他和弗雷德的。
可他们的关系已经在很久之前就宣告完蛋了，所以他乔治还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什么“如果和蕾西去舞会的话”、“如果蕾西看到了会生气”、“如果他们还有再说话的机会”都是可能性微乎其微的假设。
他最好还是别这样。
像弗雷德就装的很正常，明明那个晚上他趁着蕾西和自己生气，多亲吻了蕾西很久。
*
他看到被蕾西挽着的埃迪，很遗憾埃迪没有在舞会前最后一次的魁地奇训练里摔断胳膊或大腿。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乔治对自己说。
在蓬松而崭新的圣诞拉花下，他帮艾丽娅提了裙摆，又张望着找伍德和李·乔丹，找谁都可以，只要不是赫奇帕奇。越来越多的人涌进装扮过的礼堂，所有人被挤得在晚餐桌旁随意就坐，不分学院。
我不能再看她了。
乔治背过身去，正想和好不容易溜进来参加舞会的金妮（她得和纳威·隆巴顿一起）使个眼色，弗雷德和安吉丽娜也过来了。
弗雷德转向埃迪。
“既然你会说保加利亚语，一会能不能帮我个忙？”
“当然了，韦斯莱！乐意之至。”埃迪乐呵呵地答应下来。
“我找到安吉丽娜了。”乔治马上对艾丽娅说。
“哦！”艾丽娅回头就看到安吉丽娜和弗雷德正在入座，一旁是埃迪和他沉默不语的舞伴，她没有多想就和乔治一同过去了。
于是乔治居然在这么拥挤热闹的场合，坐到了蕾西的身边。
今晚的她像一朵沾着朝露的玉兰……或者玫瑰……所有好看的花朵都像她。乔治的眼睛无数次瞟过蕾西，盯着会说保加利亚语的埃迪。
蕾西是手腕上干干净净，她当然没有腕花……还有什么花能够衬她？没有了。蕾西依旧没有和他说话，她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晚宴菜单，眼睛都没有抬起来过。
不抬眼也挺好的，乔治能看到她睫毛上亮晶晶的东西，女孩子管那个叫闪片？总之，她眼睛一眨一眨的时候，像星星一样。
看样子埃迪在大家面前展示自己的保加利亚语并没有让蕾西觉得他多有吸引力，乔治有些得意。
他觉得在这个公共场合，随口和蕾西说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是破冰的好方法。
对，他已经蠢到觉得蕾西还会和他说话了。
弗雷德显然是在拖延时间。不知道埃迪和安吉丽娜有没有听出来，乔治注意到他甚至提到了“商业模式”，弗雷德说了很多刁钻到让埃迪没法一下子翻译的话，埃迪的额头开始有一点点汗水，神情也更加专注了，他们在和保加利亚人聊那些笑话产品，所有人都很感兴趣，于是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埃迪的视线开始在桌上找东西，蕾西递了杯水过去，她噘着嘴送到埃迪手边却没有说话，多么无声而默契的照顾。
就在埃迪要看到水杯的前一秒，弗雷德突然又说：“埃迪，快告诉他们，我认为产品在保加利亚的推广和在欧洲其他国家是不一样的，因为我……”
埃迪转回去继续为弗雷德翻译，蕾西坐在一旁，小小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只有乔治知道，为了今晚能顺利开展社交活动，弗雷德和他的口袋里装满了鹦鹉糖，吃上一颗就能说一口流利的保加利亚语。
见埃迪根本没空和自己说话，蕾西气得把菜单竖起来挡在她和所有人之间，遮住自己的脸。乔治更加肆意偷看她的小拇指，她的指甲从圣诞节前就开始打理了，上次在有求必应屋见面时，他和弗雷德太过着急，甚至没有人夸一夸她红润好看的指尖。
“橙香烤布蕾。”她气呼呼地点完菜，看到所有人面前各色的美味佳肴，才意识到自己点错了。
只有她面前是一份甜点，乔治没忍住笑了。
弗雷德还在拖着埃迪没完没了地交流，甚至可以用喋喋不休来形容，艾丽娅和安吉丽娜在聊些别的，今晚弗雷德的表现让她们觉得很无趣，按理说，与弗雷德·韦斯莱和乔治·韦斯莱坐在一起，他们应该逗所有人开怀才是。于是两个姑娘交头接耳，在礼堂里搜寻下一个合适的人选。
蕾西握着小勺子，一手支着腮，用力捣了几下家养小精灵们精心制作出来的甜点，乔治的心快要跳出来了，他稍微凑过去一点，想着如果开口说“嘿，搅碎了可能会更好吃”或者“我这里有一份肉排，要不要和你换一换”这样的话，是不是就能和蕾西聊起来。
蕾西好像提前捕捉到他的意图，扫了他一眼。
她把勺子丢在陶瓷盘里，抬手弹了弹自己的酒杯，突然问乔治。
“你，敢，吗？”
她没有发出声音，但确确实实是用口型对他说的。
乔治当然愿意，喝一口蕾西杯子里的酒。
还是就着她印在沿上的唇印喝下去的，乔治好像尝到她赌气的味道了。
蕾西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他，脚尖却一下又一下地，在桌子下面蹭着他的腿。
一下，两下，三下。
乔治觉得他一晚上做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任她摆布的这几秒。
她的脚尖凉凉的，软软的，撩起他熨烫整齐的西服裤腿，探进去细细磨蹭着他的皮肤。
他的心也被她撩拨起了褶子，再也平静不下来。
弗雷德也终于把能说的，能编的，有用的话和废话全部说完了，安吉丽娜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弗雷德，仿佛在说：我真的要生气了。
埃迪从弗雷德的“魔爪”下逃脱出来，开始满桌子找吃的。蕾西把菜单抽走，指了指埃迪面前的菜肴，这是她刚刚帮埃迪点的。
埃迪感激万分，正要低头喝上一口汤。蕾西突然伸手扯着一点埃迪的衣袖，用一种委委屈屈的语气，拖着嗓子说：“去跳舞吧，埃迪。你早就错过晚餐时间了。”
桌子下隐秘的触感消失了。
他心里一下子空落了。
弗雷德听着她撒娇又是央求的语气，居然没有再和任何人寒暄。是她为埃迪点一份吃的，也是她央求埃迪不要吃了去满足她的需求，她太会折腾，可在这张桌子上，有两个人比埃迪更愿意受这份折腾。
“好吧，如果你真的很饿的话。”蕾西嘴上这么说，手还是没有放开埃迪的袖口。
埃迪迅速放下汤匙，起身邀请她，蕾西看上去已经忍耐很久了，她没有马上去牵埃迪的手，而是坐在那发了几句牢骚。
她抱怨时的声音更软了。
“你总得让我穿着这么漂亮的裙子在舞池里转上几圈吧？不能等到所有男孩子都喝得醉醺醺的，横七竖八地躺在礼堂门口再让我在这里跳舞。我的好埃迪——”
她的好埃迪。
乔治没忍住第二十次盯着埃迪的脸看，他今晚近距离打量了埃迪很多次，还是没明白他哪里好，还是蕾西的“好埃迪”呢，真见鬼。要是埃迪当众出些什么洋相的话，蕾西还会这样软软地和他说话吗？
埃迪被她训斥的很开心，乐呵呵地牵着她离开餐桌旁，乔治坐在那还没生完闷气，一股莫名其妙的冲头从胃里冒出来，直冲他的鼻腔。
他捂着鼻子，一股蛤蜊汤般的玩意从他口鼻里喷出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被这股恶作剧的魔力冲倒在地，天翻地覆，夹杂着周围人的惊呼，艾丽娅抽出魔杖，却不知道怎么帮他。乔治发现，弗雷德和他一样。
这下他们终于达成了今晚的使命，所有人都被他们逗得哈哈大笑。
他被艾丽娅的“咒立停”解救起来的时候，只看到蕾西离开前的裙摆。
乔治想起刚刚带着蕾西唇印的甜酒，恶作剧的魔药那时候就在等着他了。蕾西确定他会喝下去，确定弗雷德会以另一种方式中招。
所以她这么做了，并对他们今晚所做的幼稚的一切嗤之以鼻。
艾丽娅和他跳了两支曲子，终于无法忍受今晚的乔治。
“艾丽娅，我很抱歉。”乔治低头看到自己礼服前的胸花，和艾丽娅手腕上的是一对。
他伸手想要取下来，艾丽娅却说：“好啦，即使你戴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腕花，也不会有人觉得我们是一对的。”
他们站在喧闹的人群中央，弗雷德还在带着安吉丽娜跳舞，乔治觉得自己很差劲。单单是指对于艾丽娅，他觉得亏欠。
“再跳一支舞吧。”乔治伸手邀请她，“谁说舞伴必须是一对。”
艾丽娅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放在他手心。
“也是。谁说舞伴必须是一对。”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番外 乔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