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和他的舔宠兽王》莞尔浅唱

2、穷师富徒

　　“上古有神山北冥，山中有仙湖北冥，山下有古镇北冥，徒儿你可记得？”一位白胡子老者捋着长长的胡须，慈爱地对着一名孩童道。孩童时不时望向窗外枝头上叽叽喳喳叫着的麻雀，喃喃地答道：“记得，记得！”心里想着：什么懒人起得名字，都叫一样的，一遍不就记得了。

　　“开饭啦！”师娘的声音从厨房中传来，孩童突然来了精神，飞奔了出去。

　　段锦诚的脚一伸，揣穿了被子上的洞，他从睡梦中惊醒，摸一摸自己叫唤的肚子，原来是场梦啊，也只有梦中能再见到师父和师娘了。他披上自己的粗布衣服，系上腰带，腰带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形，他走出房间去厢房给师父和师娘上了三炷香、磕了头，便去了厢房对面的厨房，准备给自己熬一碗粥喝，谁知揭开米缸，颗粒不剩，脚边还窜过一只吱吱叫唤肥胖的老鼠。段锦诚一脚踩住老鼠的尾巴，无可奈何道：“你也真是，来了一次没偷到东西还不长记性，记住了，下回可别来了！”随后抬了脚，老鼠滋溜一声窜走了。

　　北冥山山脉绵延，有大大小小的修仙门派十三家，家家宫殿修的金碧辉煌，门派弟子仙衣飘飘，唯独这逍遥宫虽坐落在北冥山最高的山峰，但仅是个三间瓦房的院落，院中有两棵歪脖树，宫主段锦诚更是寒碜，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偶尔还去其他门派蹭蹭饭，活像个乞丐。

　　好在穷让段锦诚练就了铜墙铁壁厚的厚脸皮，他不怕挖苦，只求能吃上口饱饭，段锦诚还有些臭美，逍遥宫的东西都当的差不多了，唯独一面上好的铜镜还摆在段锦诚房间的梳妆台上，偶尔照一照，段锦诚就颇感得意地道：“这张脸纵使穿着乞丐衣服，也是帅的！”这句话绝不是自我安慰，在十三家门派仙君中，段锦诚的容貌确实可以排得上第一，而且段锦诚的身形修长，并没有因为吃不上饱饭而身材矮小，师娘曾经感叹道：“好养活，喝水都长个！”

　　段锦诚天资聪颖、悟性极高、想法往往不落俗套，可惜他出生贫苦，是个孤儿，遇到上一代帝君时，段锦诚还是个十岁孩童，正在旷野牧马，是被上一代帝君，也是他的师公，带回的北冥山。这仙门弟子不是经过层层选拔，就是千里迢迢拜师，向段锦诚这样被帝君亲选带回的弟子，这么多代都凤毛麟角。

　　帝君对段锦诚寄予厚望，把他作为下一代帝君的人选培养。帝君曾出考题考验众弟子，他问道：“中原曾有一古国，精怪、邪祟横行，害人性命，古国便颁布了一道法律，国内若有任何能除精怪、邪祟救百姓性命之人，皆可带精怪、邪祟的灵识去衙门领赏。有一仙家门派听闻，却拒绝了国家的赏金，自筹银两，斩妖除魔，一心救万民于水火，众仙派弟子觉得这样的行为当否？”

　　大家纷纷表示这仙家门派品行高洁，唯独段锦诚提出反对，认为不妥，他道：“这仙家门派赢得了更高的赞美，却违背了国家的法律，长此以往，那些斩妖除魔后去向国家领赏的人，不仅得不到百姓的赞赏，甚至可能被百姓唾骂，这条法律再也没有效力，本是善举反而会变成伤天害理之坏事，很多人便会对精怪、邪祟视而不见。”

　　这一惊世骇俗的言论一出，大家似乎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理由，众人都知道千金散尽斩妖除魔的只有逍遥宫，害他们在下山斩妖除魔时，但凡问百姓收取点费用，便会被百姓颇多微词，因此对百姓报告的精怪、邪祟事件不再上心，让他们去找逍遥宫解决。长此以往，逍遥宫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但谁都不好意思拿上台面来说逍遥宫的不妥。

　　帝君没有评价，只是冲段锦诚笑道：“世上万事，义、利二字为重。”似乎对段锦诚的答案很是满意。

　　此外，段锦诚生性善良，不赞成将所有精怪、邪祟都真火烧尽，而是赞成度化精怪、邪祟，这点与帝君不谋而合，却遭到了很多仙门弟子的反对，他们赞成对精怪、邪祟不能斩草除根就要镇压，再加上段锦诚一心只想“躺平”，这种想法不同，躺平都能被帝君赏识，成人生赢家的人，自然会遭到其他弟子的嫉妒。

　　好在段锦诚这人真的只想“躺平”，师公评价段锦诚“有治天下之能，却无治天下之志”，段锦诚十四岁那年，就将他交给了他师父逍遥派宫宫主教导。十六岁那年，段锦诚的师父和师娘相继离世，段锦诚作为唯一弟子自然成了门派仙君，他这个门派仙君没有弟子投奔，又钱财散尽很是寒酸，自然万事得亲力亲为。如今他十八岁，逍遥宫混到都需要靠捐助修缮的程度，自然没有弟子投奔。

　　京城有一富甲天下的富商，姓顾，名万财，家中产业有钱庄、客栈、酒肆等，就连边远的北冥镇都有他的产业，顾老爷知命之年取了一貌美如花的小妾，一年过后，小妾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取名顾坤，顾万财甚为欢喜这个老来子，大摆宴席，邀请亲朋好友来家中庆贺。

　　可惜这襁褓中的孩童长到十岁那年，突然生了一场怪病，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家里请来了一众医生，都是一摸孩童的脉象，连连摇头，诊费分文未收，就走了。

　　小妾心疼自己的孩子，终日以泪洗面，吵着闹着要顾老爷张榜悬赏万两黄金救小少爷一命，榜文张贴在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连续过了六日都无人揭榜，顾家众人见顾老爷心情不悦，更是不敢多露笑脸，到了第七天，来了一个老者，揭了榜单。

　　家丁见有人揭榜，立即领着老者见了顾老爷，顾老爷知有人揭榜甚是欣喜，但见老人是个蓬头垢面的老者，不免有些怀疑他的用心，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小妾领着老者，顾老爷跟随其后，见了孩童，这孩童已经嘴上起泡，进食只能硬把嘴挤开喂些米粥。老者掐指一算，随即一手抚摸孩童的额头，另一手掐兰花指于胸前，嘴里碎碎念着，额上冒出冷汗。

　　“贵客可有良方？”顾老爷忍不住问道。

　　“你这个公子啊......”老者摇头皱眉，突然捂住了肚子。

　　“贵客不妨直说。”顾老爷道。

　　“就是我有点饿了，我得先吃口饱饭！”老者笑道。

　　顾老爷立即命小妾准备了一桌上好的酒菜，招待老者。

　　酒足饭饱后，老者捂住肚子，对顾老爷道：“不知顾老爷可知人生四大喜事为何？”

　　“鄙人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这个还是知道的。人生四大喜事便是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正是，可惜你这个儿子是‘虽死犹生’命，四大喜事便是他的四大劫难，今日我已用法力助他渡过难关，但余生四劫，只能靠他自己了。切记等他大病痊愈，便送他去北冥山投一门下修行，方能渡过他人生最大的劫难。快去看看孩子吧。”

　　顾老爷和小妾半信半疑，并未完全明白老者的意思，但是最后一句送儿子去北冥山修行却是听懂了，两人搀扶着到了儿子的房间，靠在床边，只见孩童的眼睛缓缓睁开。

　　小妾大为欣喜，激动地握紧了顾老爷的双手，心想儿子昏迷这么多天，是不是饿了，忙道：“儿啊，你可把母亲给吓坏了，想吃些什么，母亲马上吩咐厨房为你准备。”

　　孩童的眼神呆滞，似乎什么也没听见，与生病前判若两人，不似从前那般活泼顽皮。小妾吓坏了，立即叫顾老爷取了金子，去请老者帮忙。

　　顾老爷让下人抬着金子来到摆酒的房间，老者早已离去。

　　顾家的小少爷算是从鬼门关里捡回了命，但是此病过后，他变得听不清声响，口吃结巴，又呆又傻，因为顾坤是顾老爷第三个孩子，上面还有兄长和二姐，因此家里的仆从见他呆傻，时常会欺负他，大家背后都唤他顾三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