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椒姜

5、(五)

　　“那明天你就要…”姚苇不知如何开口，转着手中的杯子。

　　“是的，明天我要面对。” 水喝了，姜念的嗓子仍然沙哑。

　　“如何面对？”

　　“问清事实，明明白白地离婚。”

　　“你确定？” 姚苇不知什么对姜念而言才是最好的，她希望念考虑清楚。

　　“不，但我作不出别的选择。我没本事大闹天宫，让别人指点，也没风度去原谅，让自己不甘，只好鞠躬下台。”其实姜念很想揪住赵固文的脖领，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背弃，为什么伤害，可是问过之后继续什么动作呢？有了答案她就释然了吗？

　　打开门，姜念回到了三天前还可以称为家的地方。房子不大，因为姜念懒又爱干净，不想每天累到半死。

　　家具上已落了灰，那是姜念最不能忍受的，每每看见，便要去拿抹布，固文有时看不眼，冲过来抱住她，说：老婆，这灰岂是擦得净的，你容它一容吧。

　　可我看着心里不舒服呀。姜念不甘。

　　那你看我好了，保你神清气爽，身强体健。固文作阳光灿烂状。

　　手抚过桌面，指尖染灰。姜念禁止自己回忆，动手整理自己尚遗留的物品。太多了，而几乎每一件都搀杂着两个人的痕迹，姜念沮丧地想放弃，却又不能，只好胡乱决定。

　　不知固文几点会回来，姜念端坐于沙发。

　　开门声令姜念身体紧绷，不敢眨眼地盯着门口，怕泪流下。

　　“念！” 赵固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好。”被飞奔过来的赵固文拥住，姜念几乎软了架势，急忙挣脱。

　　“我不好。” 赵固文有些气急。

　　“那我很遗憾。” 姜念语调不佳地说着客气话。

　　“念，给我机会。”

　　“什么机会？”

　　“我们再来过。”

　　“我们怎么了，要再来过。”

　　赵固文一阵语涩，深呼吸后毅然开口。

　　“念，是我错，我出轨。”

　　“两年，是吗？” 姜念想知道自己不曾冤枉过他。

　　“但没有几次，我一直想…”赵固文想解释。

　　“一百次与一次又有什么分别？” 姜念愤而打断。

　　两人默默地对视，赵固文带着乞求，姜念含着怨。

　　“我要离婚。” 姜念把头转开。

　　“能不能不离？”

　　“我想你知道答案。” 姜念站起身，走远。

　　“那这房子给你，我搬回我家。”

　　“不用，这是你的房子，我自己有家。”想到父亲留下的房子，姜念忍不住抽泣，努力将自己抱紧，不让身体颤抖。

　　“念，你为什么不饶过我？”姜念强自支撑的背影令赵固文心碎，他几步冲过来，从姜念背后将她死死抱住，痛苦地低喊。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饶过我自己？”姜念猛然挣开，泪流满面地转身，声嘶力竭。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姜念胡乱地抹了几把泪，向门口走去。

　　“这是钥匙，还给你！”拿起放在门口的东西，姜念将钥匙用尽全力向跟过来的赵固文的脸上丢去，就让我们互相伤害吧！她在心里疯狂地叫着。

　　尖锐又有些重量的一串钥匙将不想躲闪的赵固文的额头生生打破，血流下来，姜念看着，一阵痛，一阵疼，又有一丝快意，不愿再想，门被姜念快速地打开又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