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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楚文辞重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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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红的妖异的太阳挂在天边,寂静了一天世界陆续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来。所有还活着的人都很快发现,这已经不是他们所熟悉的那个世界。
昏迷了一天的人们醒过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亲人、朋友、爱人中有人变成了吃人肉的怪物,也就是丧尸。而剩下的人里面有的人是普通人,而有的人却觉醒了特殊的能力,他们管这种能力叫异能。
经过了五个月的时间,剩下的幸存者们艰难的重新建立了新的秩序,人类和丧尸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这时人们才有精力在猎杀丧尸的同时开始收复起被丧失占据的城市。
高星辰是京都基地一个小队的小队长,他这次幸运的抢到了去睢县的任务。
睢县据离京都基地不远,预计来回需要三天时间,丧尸也被消灭了七七八八,最重要的是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只是去种子基地收集一些种子。
高星辰带着队员准备了些必需品之后就兴冲冲的开车去了睢县。
没想到一路上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他们一路上堪称顺利的到了睢县,因为末世前种子基地里的人就不多,相对的末世后丧尸也就很少。高星辰领着队员们清完丧尸后,就带着几个人去了基地里分外显眼的大库房。
而等到他们想尽办法打开库房的门时,里面出现的并不是他们以为的种子,而是一间布置精巧的房间。
里面摆放着一张床、一个茶几,不大的空间里甚至隔了两个房间当做厨房和浴室,甚至高星辰还眼尖的看到厨房里还有没吃完的半袋米,这一切都在告诉他,有一个人在这里或者说曾经在这里居住。
而最让人惊讶的莫过于仓库顶棚上占据了全部地方的一副油画。
画里面是一个看不清长相的男人,有一束光从他的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也染成了金色,让本来应该阴森的人物充满了救赎的意味。
而作为绘画专业的高星辰则看出了更多,这幅画里的每一笔都充满了作画人澎湃的爱意,也正是这澎湃的爱意已经快要连作画人一起烧掉了。
“这人是个疯子。”
得出这个结论后,高星辰瞬间就把戒备心升到了最高。
忽然他感觉到一阵凉风吹过,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出于谨慎高星辰想了想还是带着队员把一切都恢复了原样,打算再等一天看看。
而就里他们不过500米的地方,被高星辰认为是疯子的人正在进行他的第46次自杀。
楚文辞一边喘着气一边迫不及他的跳进了他自己挖的坑里,开始往自己身上埋土。
在这之前他已经尝试过跳楼,跳河,吞安眠药,割腕上吊等等很多种方法,都没有成功,这次他准备尝试的是活埋。
不过跟之前的45次一样,在他觉得快要晕过去的时候,突然就感觉身上一轻,接着就有人温柔的把他抱了起来。楚文辞努力的撑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看到一头亮眼的金发,恰好有一缕头发垂落在他手掌旁边,他用手指摸了摸后把那缕头发缠绕在他手指间,嘴角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后放任自己的意识沉入黑暗。
那人无奈的看着怀里的人,然后抱着他平稳的飘了出去。
等楚文辞醒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某个鬼的身影,他的脸上挂满了掩饰不住的失望。
这是他在末世后找到的一个仓库,简单的布置了一下就成了他的在末世中家。眼下他正躺在这里面唯一的一张床上,四周还是他离开时候的样子,他愤恨的锤了下床,低垂的眼睛中满是疯狂。
他的父母原本很相爱,所以结婚之后很快就有了他。不过可能是上天看他们一家过得太顺遂,所以在他的母亲生他的时候把她带走了。
从此他的父亲每天借酒浇愁,后来甚至还沾上了赌博。并且他一直认为是楚文辞的夺走了他妻子的生名,从来没有管过他,甚至喝多了还经常会打他。
他能在这种环境下活下来,就是因为某个鬼的保护。
从有记忆起他就知道一直有个鬼在保护着他,每次他有什么危险的时候,那人都会出现并且拯救他,不过等他慢慢长大后,危险越来越少,那鬼出现的也就越来越少。
他曾经也试过和他那个鬼说话,可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每次都是沉默的听完他说话就消失不见了,像是他只负责保证他的安全,其余的都不放在心上一样。
可他不甘心只是这样。
那鬼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他保护着他跌跌撞撞的长大,对他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在青春期他做了第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之后,他就单方面决定和对方纠缠到底了。
可是那人出现次数却越来越少了,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是不是他也不想管他了?是不是……他就要消失在他的生活中了?
偏偏他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就这样一直到他有一天切菜的时候烦躁的没有注意,不小心切到了手指,他看着食指上不断留下来的鲜血,脑海中恍惚想起小时候那人保护他的样子……
他想见他,发了疯似的想见他。
所以他挑了一个偏僻的楼上,从上面一跃而下。
他直觉那鬼不会让他受伤,所以他想赌一把。
赢了他就能见到他日思夜想的鬼,输了他也没什么抱怨的,那鬼少了他这么一个麻烦,想必也是高兴的。
最后他还是赌赢了,那鬼及时出现救下了他,却没等他说上一句话,那鬼就消失在他面前,他的眼里一片晦暗,伸手摸了摸刚才接触的地方,开心的笑了起来。
打那之后,他就开始潜心研究自杀的方法,并一一进行试验,而末世的到来了,更是给他提供了很多灵感,让他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
可是也不知道那鬼做了些什么,本来丧尸是最好的帮手,可是看见他就像没看见一样,就连他凑到丧尸面前,丧尸也不会攻击他。
就这样一直过了五个月,作为普通人的他还是活的好好的。
不过接连46次的自杀虽然他的身体没受到伤害,精神上到底还是出现了问题,他现在只觉得很累很累,怔怔的看着仓库的顶棚。
那上面有着一副占据了全部空间的油画,是他照着记忆中那鬼的样子一点一点画出来的,尽管画里的人看不清脸,在他的眼里也是最好看的。
不过他现在看着这幅他画了近五个月的画一时却有些茫然,他现在甚至不知道这样的日子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还没等他理清脑海中的思路,外面悉悉索索的动静就惊醒了他。
虽然现在丧尸不会攻击他,但人可未必,而知道掩藏动静很大概率是人。
就在他全神贯注戒备着外面的时候,突然从他的身后伸出来一只手,把他拉向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他在认出这个怀抱时就下意识的止住了挣扎的动作,身体却不自然的僵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下。
身后的人见他这样叹息了一声,低沉的声音第一次缓缓响起,“不要怕,我在这呢。”
楚文辞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迟迟没有做出反应。男人似乎也有些忐忑,抱着他的手越发紧了,好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放手一样。
其实楚文辞只是愣住了,他努力了二十多年,就在刚刚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实现的一件事,忽然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实现了。
而楚文辞知道后的第一反应却不是欢喜,而是害怕。
他当然怕啊!
他怕这又是一个梦,梦醒后又只剩他一个人。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隐约可以听见一些说话声。
最后还是男人先动了动,想放开楚文辞先去把门外的人处理了。不过还没等他放开,只是抱紧的手松了松,一动不动的楚文辞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紧紧拉住了他的手。
男人心里一酸,但总算是没那么忐忑了,只要楚文辞还愿意理他就好。
他顺着楚文辞的力道把他转了过来面对面,看他还是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得低低的,男人又想叹气了。
男人没被拉住的手慢慢覆上他的脸颊,楚文辞一抖,像是终于攒够了勇气一样,颤巍巍的抬起头看向男人。
看清男人脸的一瞬间,连楚文辞都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得偿所愿的欣喜亦或是多年来潜藏的委屈失落,又或者还有一些其它的东西。
他只知道在那一瞬间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男人看着他满是眼泪却还拼命瞪大的双眼,那口气终于还会叹了出来,他默默的抱住了楚文辞,温柔地拍抚着他的后背,“乖,哭出来就好了,就不难受了。”
楚文辞闻言眼泪掉的更厉害了,但还记得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不过很快就呜呜咽咽的把男人身上的衣服哭湿了一小片。
过了半晌,楚文辞的眼泪才堪堪止住,他抬头用一双哭肿了的桃花眼看着男人手上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纸巾轻轻的擦拭着他的脸颊。擦干净之后,男人看着楚文辞红肿的眼睛,轻轻的在上面落下了一个吻。
感受着男人落下的带着珍惜意味的吻,楚文辞的眼睛又有点泛红,他吸了吸鼻子,好歹忍住了没有哭出来。
男人看他情绪稳定了下来,松了口气。接着认真的看着楚文辞,温柔的说道:“我叫重郢。”
楚文辞眨着泛红的眼眶看着面前认真介绍自己的男人,还是有点恍惚。连他自己都要放弃了的时候,男人却忽然出现在了他面前,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梦一样。
男人见楚文辞只是看着他却不说话,不由紧张起来,想要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却又笨嘴拙舌的不知道说什么,半天才喃喃的憋出一句,“对不起。”
这话一出,下面说的就顺畅了许多,“我原本是一名将军,遭人陷害无辜枉死,不过阳寿未尽,又与你多有牵连,故主神特赦我以游魂的姿态陪你一世。”
说着重郢小心的看了楚文辞一眼,“我之前也不是不想理你,只是原来我灵力低微,所以口不能言,所以虽然你能够看见我,但却不能交流,我就想着,等我能修成人身的时候,再好好的认识你……”
重郢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在楚文辞越发冷漠的眼神里彻底闭了嘴。显然他也知道这个理由是无法说服楚文辞的,尤其在楚文辞自杀了这么多回之后,不过想到楚文辞这段时间一心寻死的做法,他又有些生气,不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的原因,才造成这样的后果,他也只能想着以后多看管一下这人,不能让个小疯子在作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楚文辞看着眼前伏低做小的男人咬牙了半晌,还是忍不住伸手锤了他好几下。
“你不能说话你还不会想别的办法告诉我吗?”
“纸和笔都有,你怎么不写下来呢?”
“就算你碰不到纸和笔,你总能碰到我吧,你写在我手上啊!”
“你是不是死了一遭脑子都换成浆糊了。”
重郢原先被打还有些不服气,越听到后来脸上的表情就越沮丧,他是真的没想过要写下来,只想着得等修炼出人身才能和楚文辞说话。
楚文辞锤了好几下,把这些年积攒的委屈都发泄出去以后,看着面前垂头丧气的男人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这些年男人在他的印象中都是强大冷漠的,仿佛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在他尚且年少时给了他慢慢的安全感,不过意外的,现在这个仿佛打了败仗一般沮丧的男人却给了成年后的他更多的安全感。
在这一瞬间,楚文辞忽然就原谅了男人偶尔的失误,毕竟他也是人,也会有考虑不到的地方,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要学会包容。
默默开解了自己的楚文辞肯定的点了一下头,完全把刚才哭的稀里哗啦的自己忘到了九霄云外,然后看着男人之哑着嗓子说他饿了。
重郢听到之后眼睛一亮,堪称迫不及待的从他自带的空间里掏出一大堆吃的,模样及其殷勤。
重郢的空间是每个游魂都会有的,自从有了这个空间之后,每次楚文辞说什么东西好吃,他都会在放上等价的钱之后悄悄装走几份,所以现在他的空间里各种小吃零食是最多的,而且在末世之后,他又刻意收集了些东西,现在他空间里的东西说实话够他们两个吃上好几年了。
拿出来的食物还冒着热气,香味勾引着楚文辞近一天没有进食的胃,咽了咽口水,楚文辞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其实从末世开始后,除了楚文辞自己收集的那些易储存的东西外,他吃的最多的就是重郢悄悄拿出来的食物,他也不矫情,重郢拿来他就吃,只不过这是头一次他和重郢坐在一起,等楚文辞吃个半饱后,后知后觉的紧张起来。
虽然重郢看过他所有的样子,但毕竟这算是他们头一次正式的见面,结果他就让重郢看着他吃了半天饭……
重郢看着脸都快埋到碗里的某人,不动声色的笑笑,等他吃完之后自然的收拾了桌子。
重郢都收拾完之后看着乖乖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直跟着他的楚文辞好心情的勾了勾嘴角,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不过还没等说出来外面一直若有若无的喧闹声就骤然大了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重郢随即带着点心虚的解释了起来。
原来昨天重郢带着晕过去的楚文辞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在仓库不远处鬼鬼祟祟的一群人,他当时只想着赶紧把楚文辞安顿好,就避过那一群人悄悄的溜进来了,然后他就把这件事给忘了,一直到刚才听到突然增大的喧闹声中有一个嗓音格外耳熟,他都以为那群人昨晚就已经走了呢。
楚文辞抽了抽嘴角,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没说什么。毕竟今早他醒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外面有人了,甚至连是敌是友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和重郢黏糊了一早上,两人半斤八两,他也没什么资格说重郢。
不过外面这一堆人确实是个问题,而且如果不是因为重郢,他也不可能选择这个落脚五个月,既然现在重郢已经修成人身了,那他们俩总不可能就一辈子呆在这,总是要考虑之后去哪的。
这样一来,外面的人就可以适当接触一下,毕竟他自从末世开始后就一直呆在这,外面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趁着这个机会也可以多了解一下。
想着就和重郢说了一声,重郢也没反对,不管楚文辞要做什么,他总是护得住他的。
高星辰从昨天晚上起右眼就跳个不停,他试了各种办法都没能让它停下来,不得已,他带着乱跳的眼皮陪着守夜的兄弟呆了一夜,早上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大早就开始招呼队员收拾收拾再去那个仓库看看情况。
可没想到在他们收拾了大半的时候,突然就从营地的外面窜进来两只中阶的丧尸。
谁也不知道这两个丧尸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明明昨晚他们休息前,已经把房子周围一公里的地方都清理了一遍,确认了没有危险才休息下来的。
更糟糕的是这个小队里等级最高的高星辰才堪堪摸到中阶的边,虽说还差一步就能突破到中阶,但到底还没突破,加上队员的配合,才能勉强杀死一只中阶的丧尸,这也是他只敢领低级任务的原因。
但现在同时出现了两只……
高星辰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他沉默了一瞬,快速的对他身后愣住的队员说:“你们先走,我拖住他,能……”说着向后看了一眼相处了进半年的队员,才接着说出了后半句话。
“能跑多远跑多远。”
说完就迎着过来的丧尸冲了过去。
楚文辞和重郢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男人一边冲向丧尸一边大声喊着,而他后面的那些人都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拼命向外跑去。
楚文辞从这混乱的场面中不知道怎么就体会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喜感,笑着倒在了身后的重郢怀里。
重郢无奈的搂紧他,免得他摔了,抱好之后分了点余光看向那边的两个丧尸。
这两个中阶丧尸衣着看着挺完整,身上也没有大的伤口,依稀还能辨认出来是一对兄弟,不过这两个丧尸在楚文辞两人出来后就安静无比的把存在感放到了最低,像是生怕被谁发现一样。
等重郢看向他们的时候甚至忍不住抖了抖,连高星辰的异能甩过来的时候也没敢动地方,硬生生的挨了这一下。
高星辰脚步顿了顿,连手里正在准备的异能都险些没维持住。
而他身后向外跑的一群人也维持着滑稽的姿势僵在那里,直直的盯着从仓库中出来的两人。
最后还是那两只中阶丧尸承受不住重郢的目光,生生克服了本能,转身向外跑去,甚至路过站在那的一群人时都没有停住脚步,几分钟内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高星辰看了看丧尸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从头到尾都站在原地没动过的重郢和楚文辞,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滑动一下,然后慢吞吞的向着他队员那里挪去。
楚文辞看的好笑,也就真的笑了出来,旁边的重郢近乎着迷的看着他的笑容。
要知道,这几年以来,楚文辞就没这么开心的笑过,整个人越发的偏执,还好现在还不算晚。
而高星辰和他的队员们显然就没那么高兴了,他们战战兢兢的聚在一起,像是这样就能有安全感一样,小心翼翼的看着那个用余光就把丧尸吓走的两个人。
重郢现在眼里只有楚文辞一个人,显然是不会主动照顾他们的情绪和他们说话。所以等楚文辞笑够了之后,他才整了整表情,带着礼貌的微笑看向那边的人,并准确的分辨出刚才对抗丧尸的那个人,颔首示意。
“你们好,我叫楚文辞。”
高星辰立马十分恭敬的弯腰低头,“你好你好,我叫高星辰。”
仿佛是看他的姿态有些好笑,高星辰敏感的察觉到自称楚文辞的男人嘴角上扬了细微的弧度。
仔细看了一下他才发觉,楚文辞的脸色一直泛着一种异样的苍白,发现这点后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原因,他甚至觉得连楚文辞的身体都带着一种不正常的瘦削。
高星辰还想再仔细观察一下的时候,就感觉有一道凌厉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他连忙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的不敢乱看了。
“我们两个一直住在这里,不了解外面的情况,能麻烦你和我们介绍一下吗?”楚文辞略微低哑的嗓音传到他的耳中,高星辰提起的心不由放下一半,理了理思绪开始说起外面的情况来。
据高星辰所说,现在的丧尸已经开始进化了,进化过后的丧尸不仅聪明了很多,甚至有一部分有了异能,人类的日子是真的不好过了,全部都聚集在几个大基地中,小基地有不少都没挺过丧尸的攻击,死了许多人,而且听说海平面不停的上涨,已经淹没了很多小岛,剩下的也不知道能挺多久。
高星辰说着说着就悲从中来,他们这五个月实在是过得太苦了。
突然而至的末世,死去的亲友,善变的人心,吃人的丧尸,这一切的一切都压在他们肩上,让他们一直喘不过气来,有时候甚至恨不得抱颗核弹和这个世界同归于尽。
剩下的几个队员也心有所感,一个个都红了眼眶。
楚文辞左右看了看,实在是无法感同身受,毕竟他从小到大身边也就只有这一个人而已,末世对他来说,影响接近于无,而且因为梦想成真,他的心情甚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好。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知道了些基本情况后,送了点易保存的食物当成报酬,又让他们休息了一天,就送他们走了。
之后高星辰就再也没见过两人,同时也没听说过其他基地有这两个人的踪迹,不过从那之后丧尸对人类基地的攻势倒是缓和了许多,让他们可以喘一口气。偶尔想起那两个人,也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梦,毕竟怎么可能有仅凭眼神就把丧尸吓走的人?
一直到人类放弃了地球飞向更辽阔宇宙,那两个人也彻底成为了高星辰回忆中模糊不清的画面,永远留在了无人知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