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感》鱼香和肉丝

2、第二章

　　走出了教室，沈懿向宋璟问道“兄弟，余湫是不是就趴你那人？”

　　宋璟觉得这事难以启齿，况且沈懿还用了“趴”这个字。不过也终究瞒不过自己的兄弟。

　　宋璟点了点头。

　　“我靠，还真是？他怎么还来我们班了？”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有个屁用。”

　　沈懿只好不作声。

　　去食堂的路上，无数双眼睛望向宋璟，盯得宋璟全身发麻，那群人还成群结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宋璟最烦这种别人盯着他的压迫感：“靠，我不吃了，你去吃吧。”说完就朝后走。

　　沈懿拉住了宋璟：“诶诶，去小卖部买，现在小卖部人少。”

　　刚到门口，几个人就拦住了，嚣张地看着宋璟：“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同性恋校草嘛！”

　　周围传来一阵笑声，笑声把宋璟包围着，让他喘不过气，因为受女孩喜欢，本就引起了很多男生的嫉妒，再加上这次乌龙，男生就好像抓住了宋璟的把柄，在“伤口”上撒盐。

　　起头的男生突然被一拳挥过，几个跟在后面的人和沈懿也出乎意料。

　　宋璟揍完一拳后，手上隐隐作疼，不过心里的隔阂倒是消失了。“我说了，我不是。”

　　那个起头的男生站了起来，没有什么歉意，反而蹭鼻子上门，“没天理咯，说个实话还他妈被打了，我好他妈委屈啊。”

　　在那个男生的种种挑衅下，宋璟本想把那个人打得服帖，但一只手拦住了他。站在了宋璟面前，面向起头的男生。

　　“你，听不懂人话？”

　　宋璟看着面前比自己高一点头的身子，是余湫。

　　“你他妈又哪根葱？”起头的男生微微向前倾，仔细瞧了瞧余湫：“哦，你怎么那么眼熟啊。”那个男生背又稍后仰，跟那几个兄弟讨论着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图片中的另一位啊。难怪，来护内了？”

　　宋璟忍不了了，饶过余湫，一拳砸向了起头男生的鼻子：“我护你妈，我都说了我们不是！”

　　宋璟的解释从“我”变成了“我们”。

　　本来不多话，连话都不愿搭理的男生，今天竟与别人动手。

　　不出意料，血从那个男生的鼻子里淌淌流下。他抹了抹鼻血，也终于动了怒，一脚踹向宋璟“草！畜牲！”

　　好在宋璟躲开了。

　　宋璟小时候曾和外公练过一点防身术，万一有人要欺负自己，就可以凑合着用一下再逃个命。

　　几个人你一拳，我一拳地开始打了起来，路过的人也被这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宋璟和余湫竟该死的默契，一个人一拳打去，一个人一脚踹去。不过沈懿被晾在一边和一个人打着，就这样，他们三个人以少敌多持着僵局。

　　这场架是在老师的呵斥声中停下的。

　　三个人并排站在办公室里。

　　班主任站在他们面前，头顶好像有一团怒火在燃烧。

　　“为什么打架？”

　　虽然是在三个人面前说的，但是老师一直盯着两个人，像是对宋璟和余湫说的一样。

　　见两个人闭口一字不发，就走过去问沈懿。

　　沈懿捏了捏衣角：“对面，侮辱宋璟。”

　　“说什么了？”老师双手交叉地环在前面。

　　“说，说...”

　　“行了，不用说了。”毕竟好学生都动手打架了，说明对面说的话够恶心。

　　三个人挨了一顿批后，班主任开始发好话了：“如果是你们先被侮辱的，我会去找那几个人给你们一个说法，但是，你们三个人，每人两千字检讨，周一升旗读，行了，走吧。”班主任扶了扶额头，“真不叫人省心。”

　　三人一脸落了灰一样埋头走进教室，打架这件事很显然在班里已经传开来了。

　　宋璟进门时，又是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来，意料不到的是几个男生对宋璟投来的目光，不是以往的嫉妒，还伴随着几声：“宋璟！帅啊！”

　　班里人对宋璟的想法开始改观了。

　　他们本以为宋璟就是个装酷的，不愿打架是因为有包袱或者怕得不敢打。

　　一听说这次是宋璟先出的手，班里就像快炸了的水壶。还听说对面是不好惹的那个邱浩，班里更是称手叫绝。

　　邱浩总是和几个跟在背后的弟兄在学校里游荡，班里人早看不惯他那个嚣张跋扈的样子，却又没人敢和他正面打。

　　宋璟转过头，说出了从小到大为数不多说出口的：“谢谢。”“对不起。”

　　“谢什么，看不惯。没什么对不起的。”

　　沈懿突然靠了过来：“靠，你俩还在这聊上了！大爷的，你俩留我一个人在旁边和他们打！”

　　“谁让你不过来。”

　　“草......你俩还有心情，下周一他妈就得在全校人面前丢脸了。”

　　宋璟嘲讽道：“你又不是第一次了。”

　　.......

　　“宋璟，你变了！”

　　这个礼拜就像风一样，转瞬即逝，宋璟和余湫也从一话不说变到了偶尔会说几句话。

　　“下面，由高二三班的宋璟，余湫，沈懿作国旗下检讨。”

　　先是宋璟，宋璟一身正气，一脸平静地走上了主席台。那种平静不像是一般人第一次在全校师生面前作检讨的样子。直到他走到正中间，底下的学生都发出了一阵惊讶和感叹。

　　连教导主任和班主任都傻了眼。

　　余湫对沈懿发出了感叹：“我去，他脱稿？”

　　“正常操作。”

　　在下面一阵疑问和惊讶中，宋璟开始了。

　　那该死的沉着，整篇读下来几乎是顺畅的，偶尔有几处卡顿。

　　当全场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他说了一句令人不敢相信他敢说出来的话。

　　“最后，我不是同性恋，希望各位同学，切勿造谣。”

　　宋璟知道在所有同学和老师面前说这句话有不好的影响，但只有这次解释的机会，能让其他同学相信他。

　　底下又突然沸腾了。他们记起上周的帖子底下有类似的评论，他们这才明白，那个王景就是宋璟本人。

　　当余湫上场的时候，全场依旧沸腾，有些人第一次见这个转校生，直呼“好帅”

　　余湫虽然拿着稿，但读得还没有宋璟流畅。这是余湫半睡不睡的时候写的，那个时候的字歪七扭八。虽然到学校就发现了，但余湫也懒得改了。

　　余湫在一片掌声和欢呼声中停下了。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放下稿子，目视大家。

　　“望那几个发帖子造谣的人，能给宋璟一个解释。”

　　底下的人彻底懵了，就连宋璟也懵了。余湫根本没和宋璟说过。虽然那天确实是个乌龙，但上个礼拜宋璟受到的流言蜚语，辱骂是真实的，发自那些人心底的。

　　教导主任气上头了，对班主任说：“这俩小子搞什么？什么同性恋！”

　　就站在教导主任旁的邱浩倒是一脸看笑话的表情：“主任，您还不知道吧？宋璟和余湫可是基佬。”

　　班主任终于猜到了这个邱浩当时对宋璟说的什么话，能让宋璟那么生气。

　　邱浩在学校早已臭名昭著，就连教导主任都不管不住他。不过班主任是个护学生的老师，并且她也向三人保证过，班主任拉着邱浩的衣领，让他到一边站好。

　　“你对他俩那么感兴趣，你也是吧，邱浩。”班主任直接发起了狠话，邱浩被班主任这突如其来的话说傻了。

　　嘁了一声，就走到了那群学生中间。

　　他看见宋璟和余湫并肩站在人群的一个角落，莫名不爽，他也不知道自己不爽个什么劲，可能他就是这样的人，希望刁别人的难，他喜欢别人在大众面前出丑，尤其是宋璟。

　　就在上个礼拜打架那天的上午，两个人站在树荫下。

　　“嘿，妞，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邱浩吊儿郎当地对着面前一个腼腆的女孩说着。

　　那个女孩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他，他叫，宋璟。”

　　“嘁。宋璟他妈是个基佬，看不上你，懂吗？”

　　女孩目瞪口呆地跑走了。

　　从这开始，邱浩就打算针对宋璟了。

　　他看不惯是个同性恋还来花枝招展，引其他女生注意。但宋璟从不对女生搭话，若有女生找他，他也会礼貌地拒绝并走开。

　　“多谢。”

　　“没事，我也看不惯那群人说我们同性恋。”

　　余湫比宋璟高了半个头，两个人并肩站在角落里，周围的其他女生看着他俩，不知道是在看余湫，宋璟，还是两个人。

　　“回教室吧，一群人盯着，烦。”

　　宋璟看了一眼正在读检讨的沈懿，拉着余湫的手臂，绕开人群，走回教室。

　　邱浩显然也看见了他们俩，不爽地走出了人群。

　　余湫没想到宋璟会拉住他的手臂，一直盯着宋璟，宋璟则扭头避开其他学生的眼睛。阳光在两个人的身上滞留，仿佛整个操场只有他们两个人。时间好像定格在了此刻，特意为两个人而停留。

　　余湫也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脸竟然发烫了，琢磨着是太阳晒的，大早上的，这个太阳着实给情面，把整个操场都包围了。

　　拉到了教学楼里，余湫脱开了手。路上余湫一点声音都没有，宋璟一脸疑惑地转向余湫，余湫愣了几秒，跑向了厕所。

　　余湫把水往脸上泼，脸上又红又烫，心跳加快，还晕头转向，头上还冒出了冷汗。他觉得自己不大对劲，双手撑在了洗手池上，低头闭着眼，闭着闭着，周围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但依稀听见了一句：“余湫？余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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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就没意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