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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近来穆慈的 ...

  •   近来穆慈的身子每况愈下,孟叔帮忙请来郎中。
      诊过脉后,郎中将苏棠叫出门外,说是穆慈的病是忧思过度,郁结于心。所以才一直不见好,初春乍暖还寒之际,更是会加重病情。
      苏棠紧锁着眉头,早些时候穆慈每日只睡五六个时辰,可如今整日就像睡不醒似的,醒着的时候甚少。
      “姑娘别难过,这也不是无解。”
      郎中见苏棠神色不好,又开口道。
      苏棠听了这话,连忙问他:“先生可是还有什么法子?“
      郎中捻须摇了摇头:“以我的医术,自是不通,但是我早年间听闻有一味药,可治你娘的心疾。”
      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苏棠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还请先生赐教!”
      郎中悠悠开口:“姑娘可曾听闻殷国有种花,名曰剑棘花。这花若是平常人用,可延年益寿,若是垂死之人用,可回天。可此物难得,就是殷国也数年才寻得一朵。老夫在宫里当差的远戚,曾提过一遭,说是早些时候殷国进贡了两株来。其中一株花被皇帝赐给了苏相….”
      听到这儿,苏棠眼里的光亮,陡然消失。那丞相府,岂是平常人便可出入的,就算是可出入,人家又凭什么将如此宝贵的东西给一介村野之人。
      总不能说:“咱俩都姓苏,百年前没准儿是宗亲,跟你求朵花,看在亲戚的面子上你也要给我。”
      送走了郎中,苏棠回到卧房,母亲此刻正睡在榻上,眉头紧锁,额间有层细密的汗珠。本就没有父亲,若母亲也不在了….想到这里,苏棠的泪珠断了线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怕母亲醒来见自己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忙去了院里。正巧撞上孟敬言进门。
      “怎么哭了?”见她这副模样,孟敬言不知为何心里也有些难受,像被一只大手握住心脏似的。苏棠在他面前也不必装什么懂事,突然走过去将头靠在孟敬言胸前:“我娘情况不大好,我有些难过,别说话,让我靠一下。”小时候两人也总是打来打去触碰过,可随着年岁增长,似乎在某一天,两人虽打闹如常,却总是守着底线。
      孟敬言被这一动作吓得突然无措起来,直直的垂着两臂,像是一尊石像不会动一般,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雪融化成水珠从房檐掉落的声音,还有,孟敬言的心跳声。
      不过半晌,苏棠整理好心情,抬起头来,可孟敬言依旧杵在那里。她未察觉有何不妥,疑惑问到:“这会儿你不应该在村东边练武么,怎个现在就回来了?”
      孟敬言的爹是个练家子,听闻年轻时也曾在皇城任职,可不知为何现在却沦落到南村这里,每日去山上打猎为生。闲暇时候,就教孟敬言练武,虎父无犬子,孟敬言有天分,学得快,十岁那年因为有人嘲笑苏棠是没爹的孩子,苏棠哭哭啼啼跑回家,孟敬言凭着好本领一脚就踹折了那男孩的腿,因为这事儿孟叔罚他跪在院子里一天一宿,谁都不敢上前去劝。
      孟敬言愣了一会儿,开口道:“我…我干嘛来着?哦对,我刚见村东口停着一匹马,想着你不是没见过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苏棠想着母亲,无心看马,正要拒绝,却听见外面传来马蹄声,声音由远而近又止,一匹枣红色的马就停在了苏棠家门口。
      “就是这匹马!”
      两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一身着黑衣,腕处铁甲,腰间配刀的中年男子翻身下马。目光搜索着什么,最后停在了苏棠脸上。此刻孟叔孟婶一个上山打猎,一个上山采药,隔壁再无他人。孟敬言见来者不善,拉过苏棠衣袖,将她护在身后。随时准备和男子一决高下。
      “别担心,我保护你。”
      那人似乎并不打算出手,突然福身半跪抱拳行礼:“周峰见过二小姐。”声如洪钟,在习武之人看来,此人定是内力深厚。
      苏棠和孟敬言两人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听得云里雾里。
      “先生可是找错人了?”苏棠不解。
      那人未起身,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敢问小姐可是姓苏名棠?这里可是住着二夫人穆慈?”
      苏棠听了答话,更是不明白了:“我是苏棠,家母穆慈,先生怎知我家情况?”
      那人还未答话,房里却传来穆慈的声音:“棠儿,是谁在外面?”
      苏棠见母亲苏醒,急忙道:“娘你醒了!是一位名叫周峰的先生。”
      穆慈突然哽咽:“….棠儿…让他进来吧。”
      苏棠见穆慈似乎和这位周先生是旧交,赶忙引见。
      周峰起身往卧房走去,两人在门外不知所云。孟敬言想了想,试探地问道:“这个人不会是…你爹吧?”
      听到爹这个字,苏棠有些着急了,她抛下孟敬言,紧随其后进了房间。孟敬言自知不妥,只蹲在门口候着。
      房间里药香萦绕,摆设不过一桌一椅一床。穆慈此刻正倚靠在床边,眼睛里似乎有水波轻动。
      “属下来迟,二夫人身体可是…?”
      穆慈轻轻拭去滑落的泪水:“不碍事,…他可好,你来所为何事?”
      周峰也不再过问,只是面露难色,似乎很难开口:“相爷他…此刻正在大牢里。”
      “什么?!咳….咳…”穆慈突然一阵猛烈的咳嗽,竟生生咳出血来。
      苏棠见状连忙跑过去帮穆慈拍背顺气,平复了许久,穆慈颤抖着声音问道:“怎会入狱…究竟为何?”
      周峰压低了声音:“新帝登基之事不知二夫人可有耳闻,那桩桩件件都…与咱们丞相府有关,新帝为稳定前朝…也是…为了牵制丞相府,故召相爷进宫,要择咱们相府的小姐下月便进宫去,相府如今只有大小姐和…一直在府外的二小姐年龄合适,可大夫人听闻此事在府里大闹一通,说什么也不愿意送大小姐去,还在房里对皇帝破口大骂。相爷没办法 ,只得第二天上朝时上书请皇上收回成命。如此这般便是驳了皇上的面子…如今救相爷,就必须送一个小姐进宫,所以大夫人…”
      “呵,所以是胡梦云的意思?她深知那新帝暴虐成性,便要送我的女儿去那深宫之中?“
      苏棠算是听出了大概,如今明确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自己不是没爹的孩子,可却丝毫开心不起来。正要说话,穆慈却叫她先出去。苏棠只好悻悻离去。
      一时间信息太多,苏棠脑子里乱的和浆糊一样。怎么就突然冒出了个爹,还是个丞相。可自己有爹有家,为何十五年间始终只有母亲一人。苏棠盯着脚尖走出门外,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孟敬言。他虽在门外,却也听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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