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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契约达成，女配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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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持续了三天——如果这片纯白空间里真的有“时间”这个概念的话。
言婉婉不得不承认，快穿局的培训系统确实高效。三天时间，她学会了如何在三秒内完全代入一个陌生角色，如何在保持人设的同时精准执行剧情指令，如何在情感波动时迅速平复心率——虽然她现在没有心脏，但这种肌肉记忆还是保留了下来。
“你的学习速度是我见过最快的。”007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同期执行者中，平均培训周期是七天。你只用了三天。”
“因为我没时间浪费。”言婉婉平静地说，“什么时候开始第一个任务？”
“现在就可以。”007的光球旋转了一圈，“但在开始之前，我需要向你明确几条铁律。”
一张发光的长卷轴在言婉婉面前展开，上面用金色的字体写着三条规则。
“第一条：严禁OOC。”007念道，“OOC就是Out Of Character，即脱离角色设定。你扮演的每一个女配都有详细的人设档案，你必须严格遵循。任何超出人设范围的行为、语言、情绪反应，都会被判定为OOC，轻则扣分，重则任务失败。”
“第二条：严禁心软动情。”007继续念，“你是恶毒女配，不是圣母。剧情需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能因为同情主角、心疼配角、或者任何私人情感而违背剧情指令。记住，你对角色的感情只是表演，不是真心。”
“第三条：严禁擅自篡改主线。”007念完最后一条，“每个世界都有既定的主线剧情，你必须严格按照剧情节点执行任务。不能提前，不能延后，不能跳过，不能修改。任何对主线的改动，都可能导致世界崩塌。”
言婉婉看着那三条规则，点了点头：“明白了。还有别的吗？”
“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007说，“不洗白，不卖惨。你是恶毒女配，不需要观众理解你、同情你、原谅你。你的存在意义，就是让主角的感情更加珍贵，让主角的胜利更加畅快。仅此而已。”
“听起来很残酷。”言婉婉说。
“这就是你的工作。”007的语气没有起伏，“你不需要喜欢它，你只需要完成它。”
言婉婉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关的问题：“我可以申请情绪剥离吗？”
007的光球猛地闪烁了一下，像是被这个问题惊到了。
“情绪剥离？”它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你从哪里知道这个的？”
“刚才培训的时候，我看到了相关选项。”言婉婉说，“情绪剥离后，我在执行任务时不会有任何情感波动，可以更客观地完成剧情。这不正是你们需要的吗？”
007沉默了很久。
久到言婉婉以为它出了故障。
“情绪剥离确实存在。”007终于开口，“但它有严重的副作用。剥离的情绪不会消失，而是会被封存在潜意识深处。长期积累会导致灵魂崩溃，甚至彻底失去自我。更重要的是……”
它停顿了一下。
“剥离了情绪的你，演出来的恶毒女配是假的。”007的声音变得很轻，“观众——也就是那些世界的‘天道意识’——能分辨出真情实感和机械表演。一个没有情绪的恶毒女配，无法产生足够的‘戏剧张力’，剧情推动效果会大打折扣。”
“所以你们需要我带着感情去演？”
“需要你带着‘表演出来的感情’去演。”007纠正道，“你的情绪是你自己的，不是角色的。你可以用自己的恨意去演绎角色的恨，用自己的悲伤去演绎角色的悲伤。但你不能真的把自己当成那个角色。”
言婉婉听懂了。
她需要做一个“方法派演员”——调动自己的真实情感来塑造角色，但始终保持清醒的自我认知，知道自己只是在“演”。
“我明白了。”她说，“情绪剥离申请撤回。”
“批准撤回。”007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另外，我必须提醒你，你是我见过第一个主动申请情绪剥离的执行者。”
“是吗？”
“是的。”007说，“大多数执行者都舍不得自己的情绪，哪怕那些情绪让她们痛苦。因为痛苦也是活着的感觉。”
言婉婉没有回应这句话。
她想起自己站在天台边缘的那一刻，心里涌起的那股滔天恨意。恨意让她痛苦，但也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哪怕她已经死了。
也许007说得对，痛苦也是活着的感觉。
“培训结束了，规则也明确了。”007打破沉默，“现在，你需要上最后一课。”
“什么课？”
“警示课。”007的光球投出一片全息投影，画面中是一个和言婉婉差不多大的女人，穿着一身古装，跪在一片血泊中，“这是一段真实的任务记录。执行者编号034，任务世界：仙侠虐恋文。她的角色是恶毒师姐，任务是陷害女主、抢夺男主、最终被揭穿、被惩罚、被处死。”
言婉婉盯着画面。
画面中的034号执行者跪在地上，浑身是血，面前站着一对璧人——应该是男主和女主。按照剧情，她此刻应该念出设定好的台词，然后被男主一剑穿心，任务完成，灵魂剥离。
但034没有念台词。
她抬起头，看着男主，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不恨你杀我，我只恨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
这是OOC。
剧本里的台词是“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不是这句。
男主愣住了，剧本里没有这个反应。女主也愣住了，剧本里也没有这个反应。整个世界陷入了短暂的停滞，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画面中出现了一道裂缝。
天空像玻璃一样碎裂，大地开始塌陷，男主和女主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整个世界的根基在动摇，在崩塌。
“034号执行者，严重OOC，导致剧情崩坏，世界坍塌。”007的声音冰冷无情，“根据快穿局条例，予以抹杀处分。”
画面中，034号执行者的身体开始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然后——
砰。
像气泡破裂一样，她消失了。
魂飞魄散。
连渣都不剩。
言婉婉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你怕吗？”007问。
“不怕。”言婉婉说，“我不会犯这种错误。”
“为什么这么自信？”
“因为我没有需要真心告白的对象。”言婉婉平静地说，“我的真心已经被狗吃了，剩下的只有演技。”
007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电子音。
“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它说，“现在，写下你的第一条任务笔记。”
“任务笔记？”
“每个执行者都会记录自己的心得。”007解释道，“可以是任务总结，可以是角色分析，也可以是个人感悟。这些笔记不会公开，只供你自己查阅。”
言婉婉想了想，伸出手指在空中写下一行字。
那些字泛着蓝色的光，悬浮在白色空间里，久久不散。
“恶毒女配的最高境界，不是让观众恨你，而是让观众根本不会注意到你。”
007看着这行字，光球闪烁了几下。
“很好的开头。”它说，“那么，准备好开始第一个任务了吗？”
言婉婉收回手指，点了点头。
“第一个任务世界：豪门总裁文。”007宣布，“你的角色：沈婉婉，沈氏集团千金，娇纵跋扈，痴恋男主顾景深，处处针对女主苏念。任务时长：预计三个月。任务目标：完成所有剧情节点，推动男女主感情线发展，最终以众叛亲离、身败名裂的结局退场。”
“听起来很简单。”言婉婉说。
“简单，但不容易。”007说，“你会遇到很多挑战，比如如何在‘娇纵跋扈’的同时不让观众觉得你‘用力过猛’，比如如何在‘痴恋男主’的同时不让观众觉得你‘痴心妄想’，比如……”
“007。”言婉婉打断它，“可以开始了。”
007的光球旋转了一圈，一道光门在言婉婉面前打开。
门的那一边，是另一个世界。
言婉婉深吸一口气——虽然她现在不需要呼吸——然后迈步走进了光门。
她的身影消失在纯白空间中的那一刻，007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很低，低到没有任何系统能监听到。
“言婉婉，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了你吗？”
没有人回答。
007的光球缓缓转动，一份加密文件被调了出来。
文件标题：实验体007-原初记录
文件内容只有一行字：
“因为她是最接近系统本源的人类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