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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篇小文章 长夏 暗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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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五月份的夏天燥热,但燥热的原因绝不仅仅是天气季节,更重要的是雾子双休结束,就要开学了。高三的学生们,在未来的美好与现在的苦命交织。不过事情似乎不总是糟糕的。
这天雾子在图书馆看书,“你的长夏将永远不会凋落”,伴随着手机的信息提示音,这句话映入眼中。
消息是微信里的好友添加提示。
不认识的人。
同意之后,对方先打来一个招呼,“你好”。
要回吗,还是说当做没有看见。犹豫之际想到同学之前说过的,对人要礼貌热情。
像是下定决心后,“嗯”。
静静等待,然而却没有了回信。心情一下子跌落低谷,失落的情绪叫嚣着上升顶端,冲破一切。
雾子低下头,咬了一下嘴唇,带着石沉大海的消息回了家。
周一早晨,例行升国旗讲话。队伍是按照班级牌号,由大到小排好坐,文理科分开。雾子是文科一班,她个子高,每次座位都会靠后,挨着她旁边坐的是理科十班。文科班的男生总归比不上理科多。
就在雾子神游的时候,一双鞋停在她面前,往上看是校裤,肥大的裤子也依旧遮掩不住主人修长的腿,再往上看是干净洁白带着薰衣草气味的外套,和一张帅气的脸。
对视的那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周围的一切模糊不清,只剩他们两个人。单眼皮微微内双,肤色很白,个子很高有些驼背,不羁的笑和少年感。雾子忽然就想到在网上看到过的一句话“我在这风声鹤唳的十六七岁遇见了一个人,少年明媚似阳光,叫我不敢忘。”
“同学,你还记得我吗?”
眼睛被阳光照的恍惚,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啊?”
“是我啊,那天在微信上加你的那个人。”他又在笑。
是你啊。如果问她当时什么感觉,她大概会说,泡在棉花糖里,融在冰淇淋里,糖分严重超标了。
陈林一是后边起哄的男生叫走的,一坐下就被围着问话,“那姑娘是谁啊”“你这什么情况”“什么时候认识的漂亮姑娘,也不介绍介绍”。
接二连三的问题一个个蹦出,雾子没有听到回答。
国旗升完,国歌放完,之后便是学生代表发表讲话。
一般到这的时候,雾子基本就偷偷跑走去吃饭了,但这次她看见那个男生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主席团。
“亲爱的各位领导,老师们,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三理十的陈林一,很高兴......”
男生的声音,笑容以及阳光照到的发梢,都在告诉雾子一件事,完蛋了,她要沦陷了。在这个长夏,她似乎找到了属于她的长夏。正如莎士比亚说的“我怎能够把你来比拟作夏天,你不独比他可爱也比他温婉”。
如果回到几天前,雾子肯定猜不到自己也会变得小心翼翼,走在路上与同学不再大声欢笑,笔记本上写满了陈林一的名字。会因为某天的一次相遇暗暗窃喜,会早上起床刻意梳洗打扮。
“苗苗,我想问你一个人?”课间趴在桌子上的雾子问。
“什么人啊?”
“嗯,他叫陈林一。周一升旗发表讲话的那个。”总感觉这个名字很好听,连读出来都会觉得甜。
“陈林一呀,他高高瘦瘦的,刚开学吸引了好大一波迷妹呢。”
陈林一,是他。我喜欢的人。
好像知道这个人以后就很少见到了,课间的楼梯口、体育课的操场、周一的升旗发言......
雾子学校的教学楼是传统的回字楼,理科班比文科班多很多,所以理科十班紧挨着文科一班。课间雾子和苗苗在教室外的楼道窗户上聊天,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陈林一。声音慢一步传入雾子耳中,头却跟随本能转过去看,果然见到了多天未见的人。
“嗨,你还记得我吗?”男生的笑容有些刺眼。
“陈林一。”我记得你。
十班的男生又在叫他了,“林一,打球去了。”
他招呼完后,说“雾子,回见。”
其实雾子不叫雾子,江琦雾才是她的本名。别的人叫她雾子总能带给她一种日本人名字的感觉,可这名字从他嘴里叫出,就变成了裹在棉花糖里的巧克力,甜腻。
他们初遇的太晚,看着日历表上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雾子发现高考结束他们就再也见不到了,而那许久为说出的喜欢也将被尘封心底。
高考前的最后一次相遇是在办公室,雾子作为英语课代表把收齐的作业给老师送去。进门先看到的就是贴着门站着的陈林一,他看见了她,嘴角上扬笑了笑,而她只是匆匆点了点头。
作业送到老师桌上,听着老师布置的新任务。十班的物理老师把贴门站的陈林一叫过去,聊了不到两句就把老师惹怒了。雾子在心里叹了口气,桌子上的漫画书砸到他的身上又落到地上。而男生依旧不知改,身如松笔直地站着。大概是老师也说累了,吼他去门外站着,雾子出门的时候刚好看见他。
“其实你不改逆着他来的,这样还是你自己遭罪。”雾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的手揣在裤兜里,上身微微前倾,脸和她在同一水平面上,说“小姑娘人不大,操的心挺多,没事,快回去上课去吧。”说完,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四目相撞,雾子猛地低下头,脸上的温度不停地上升,她感觉自己的脸像煮熟的螃蟹。转身走地时候,雾子发现自己同手同脚,顺拐了。
完蛋,后面传来一笑声,她双手捂着脸,丢死人了。
后来每次提到这件事,雾子都想在地上挖个坑钻进去。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高考的那一天来的很快,学校安排考场与往日不同,语数外三科是不分文理的,也就是说雾子和他分在一个考场又很大可能。
阳光明媚,微风清和,好天气。
雾子来的很早,考场里还没有几个人。坐了一会苗苗来找她,等到再回来的时候,走下讲台,眼睛突然定住,真的有那么巧的吗。竟然在临行的这场考试中遇见。
陈林一看到她也是一愣,似乎没有猜到。他在前,她在后。
坐好后,雾子一直深呼吸调整心态,希望不要影响考试。可看着他的背影,总心神不宁。
笔尖在卷子上沙沙作响,像将士们挥舞着自己的刀枪,在最后一场硬仗上挥洒自己的光芒,打赢这场仗。
卷子写完后,雾子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看着一个一个的陈林一,她想到第一次认识时读的那本书。
“夏日时光匆匆,总是如此短暂;又是炽热异常,像天上灼烧的眼,他那金色面容飘忽闪现。”
是的,他们认识在长夏,却又如此短暂。可在许多个夜晚雾子想过他们的以后,会相恋、结婚,还要养一猫一狗。
正在她畅享未来蓝图的时候,前排的少年传过来一张纸条,“雾子,一会考完试可以等我一下吗,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他想说什么呢。还是说,他和我一样。又或者是丘比特的爱剑射偏了,月老的红线被小孩子系错了,让她和他连在了一起。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雾子收拾完背包等待他的回复。
雾子,说这些话可能有些唐突,但是,我喜欢你,而且很久了。
结局
“这一瞬间的心动在所有情绪里拔得头筹。”1
本以为这场暗恋永远无法窥见天光,可他偏偏将光照在我身上,跑过来摸摸我的头,告诉我他爱我。
“好巧,我也是。”
长夏仍在继续,以后的每一刻都是属于他们的夏天动人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