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离开 把爱表达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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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奈看着贾渡的模样，心里一疼。莫大的愧疚夹杂着丝丝缕缕的不明情绪倾覆了他的心。
一瞬间，叶奈想要抱住青年，抱住这个22岁的在他面前露出脆弱之态的排行榜第三。
贾渡自有意识以来，只有两次露出了脆弱之态。一次是八年前，一次是现在。
而这两次，都只露在了同一个人面前。
叶奈没说话，他拿下放在贾渡头上的手，在贾渡逐渐落寞的眼神里，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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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皑从一个房间里出来，便看见了坐在地上的叶奈和枕在叶奈腿上睡觉的贾渡。
柯皑放轻动作走过去，坐在了叶奈旁边。
柯皑换了衣服，以前的裙子换成了深蓝色格子衬衫和牛仔裤。
她的气质也在无形之中变了好些，越来越有海洋之主的气势了。
柯皑撩了撩散下来的头发，轻声问：“他睡了多久？”
叶奈答：“刚睡下。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贾渡醒来的时候，柯皑正摆弄着自己的手链，叶奈有些百无聊赖的翻着面板。
贾渡盯着柯皑的手链看了一会儿，嗓音有些哑：“你的手链，又换了？”
其实自贾渡见到柯皑后，最为关注的就是她的手链比较关注。手链是在柯皑带他们入海时出现的，或者说，在那时她才让他们看见的。
“嗯，我接受了传承，”柯皑的神色蓦的变得肃穆，还带着骄傲，她启唇：“现在，我就是这里的神。”
“哈哈，”她笑了声，“开玩笑啦，我怎么可能说出这么中二的话？”
“我现在开门，带你们上去。”柯皑转移话题。
门外，柯皑看着再次紧闭的大门，叹息一声，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再打开这个门了。
茫茫的海面上，冒出了三颗脑袋。
柯皑说：“这里离岛屿的地方有些远，我先带你们找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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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依旧是那个船，不同的是他们这次是自己跳上船的。
他们上船的位置比较隐蔽，也不知是不是柯皑刻意为之。
他们避开众人，带着柯皑来到了189间。
房间的东西和他们走时一样，只不过被叶奈放进衣柜里的被褥以及衣柜里原有的小恐龙睡衣不见了。
放在床脚的小垃圾桶里也被清理干净了。
柯皑在看见门牌号时就愣了好一会儿，叶奈叫她时她才反应过来。
“ 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 我帮助了你们，你们没离开是你们的事，我之前提的要求你们可拒绝不了。”
“ 要求之前说过了，但并没有讲完整。由于我们这里的特殊性，系统会每隔两年对我们这些原住民进行记忆大清除。”
“ 我能力特殊，”柯皑冷笑一声，“ 就凭他这没发育完全的控制系统，是无法对我起到作用的。”
“ 不过我的北溪忘记了我。她就是我所说的爱人，也是你们居住的那条船上的的负责人。系统在抹掉她的加油后，还抽走了北溪对我的情感。 ”
柯皑的声音有些失控，但她很快调整了过来，继续说着她所知道的。
“我发现每两年一次的记忆清除到现在的四年时间里，没有到来。”
“ 原因我不清楚，但这不一定是什么好事。我总感觉，系统他背后憋着大招。”
“不过，我刚刚接受了海族传承，这应该会对目前的景况有所改善。”
听了柯皑的话，贾渡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前几年他慢慢发展起来，带着自己的人，在其他副本里大搞破坏，系统就忙了那么一点点。
也就无暇顾及这里了。
“ 你们是从别处来的，有什么好主意吗？”
贾渡借着之前的思路，支了个招：“控制系统只有一个，他控制着各个地区，我们出去后在别的地方大搞破坏，使控制系统无暇顾及这里。但显然这个不太现实。”
想了一会儿，贾渡说：“还有一种就是剪断控制系统对这里的控制，使这里彻底断绝与外界的联系。”
见柯皑要开口，贾渡补了句：“ 但风险很大，稍不注意这里的原住民就要遭殃。”
叶奈显然也想到了，看着柯皑。
柯皑犹豫了。
不一会儿她回答：“第二种。”
贾渡呼了一口气：“不要后悔。”
之后几天，叶奈贾渡在船甲板上四处走动。
控制系统对于副本空间的控制是丝丝缕缕的，它无声的监视着，按照自己的意愿改变着副本空间内容。
但它对于每个副本空间的控制都会有一条“主线”，与总部连接。
只要他们找到那个主线，并将其斩断，就相当于完全将这里与系统隔开。
这里会属于系统的一部分，但系统无权过问这里。
将“主线”斩断，在别的副本里也许不能做到，但在这里就不一定了。
柯皑本身能力不俗，再加上得到了海族的传承，她几乎是这里的无冕之王。完全有能力去试一试。
贾渡以前做过这方面的研究，而且他以往研究的时候还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帮助着他，使得他小有所成，他做的好些事都或多或少的有这些研究成果的功劳。
依据几天的观察，他们确定了三个方位。
但只有一次机会，一旦搞错，就全完了。
思索再三，他们把决定权给了柯皑。
柯皑这些天一直待在房间里没出门，除了和叶奈贾渡交流，她没有见过任何人。
有人来找他们时，她也是找个合适的地方躲了起来。
柯皑听完叶奈的描述，顿了顿回道：“我明天看看吧。”
她说的时候揉了揉眉心，显出一丝疲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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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皑站在船头，分别向叶奈指的三个方向观察。她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
最终，她确定了船向东三千公里的位置。
“就那里吧。”柯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身时就看见了处于人群之中的北溪。
北溪依旧是一身正装，但上边的衣领却有些凌乱。在柯皑看过去时，她眼里的专注与怀念还没来得及掩盖。
北溪没想到柯皑会突然转身，并且直接就看向了她。
虽然船里的船员被删了记忆，但刚删了记忆后柯皑来找北溪他们是知道的。
他们对柯皑的情绪很复杂，佩服她勇于追爱的勇气，但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对她喜爱不起来。
就是一种，很莫名其妙的敌视。只要柯皑一出现，他们心中便出现了一道声音：“你们不应该相信她，你们应该讨厌她。她是个异类，她就应该被所有人抛弃。”
柯皑心里一惊，极轻的眨了眨眼，眼睫轻轻颤动。她再次定睛看去，北溪又恢复了那副无悲无喜的样子，眼里也没了她。
柯皑呵笑一声，嘲讽自己自作多情。
叶奈看了一眼北溪，又看了一眼柯皑，心里着急。
贾渡抱拳靠在一边，看着她们，仿佛看见了自己自己会有的结局──相爱却不可以相守。不，他们两个，甚至连相爱都不可能。
他和叶奈的事，本身就是无解，更何况，他还失忆了。
贾渡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叶奈产生爱这种感情的。
爱很复杂，他不会解读，更不敢解读。
贾渡在这里等了叶奈七年，从到十五到二十二，他们从相遇到分别仅仅有短短的不到一年时间。
但就是那不到一年的时光，发酵了八年。
十七岁的叶奈带着独属于这个年纪的意气风发救赎了十四岁什么都不懂的小贾渡。从那一刻起，他就成了他一生的光。
他带他出了泥沼；他不嫌弃他什么都不懂；他帮助他，教他防身术，带他了解系统。
在八年后他见到他的时候，一种难言的复杂感情弥漫在了他的心间，那是久别重逢后的欣喜与对他让他等了八年的委屈，还有一种没有完成他交给他的任务的愧疚。
他差点以为叶奈所说的“我们去通关，你太小，不能去，就留在这儿，等着我们凯旋归来。等着我来接你”是骗他的。
他也完成了“集合交给你了，好好管理啊”的任务，但又在他回来前不久，集合一半以上成员宣告死亡。
他在等待昏迷中的叶奈醒来时，心里想的全是这些。
但叶奈失忆了。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忘记了他，忘记了老冯，忘记了小楷，忘记了所有。
短短的一段时间，贾渡的心里跟坐了过山车似的急转直下。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当时究竟是该开心还是该遗憾。
等意识开始回笼时，他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189房间。迅速调整情绪，贾渡抬头。
柯皑坐在床上，看着他们，神色认真：“明天，或者后天开始。我需要怎么做？”
叶奈：“你先讲讲你的能力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柯皑笑了，笑的张扬：“现在，我获得了鸳鸯海守护神的传承，我可以掌握整片海洋。”
“每一滴水我都可以控制。”
贾渡也笑了，这样一来，事情就简单了。
“就后天吧，多一些准备时间。”
叶奈自然同意，柯皑也没有理由拒绝。
──
后天。
海面上无波无澜。
柯皑再次站在了船头。只不过这次，闲杂人等已经被回避了。
在现场的只有三人。
柯皑摇晃了一下羽毛手链，口里开始念着咒语。那是鲛人一族的秘术──控水。
空灵悠长的声音传到了整片大海上，海水开始翻滚，不久后就形成了几股大水柱，水柱的直径大约为一百米。
水柱从不同的方向向着他们原先定好的位置攻去，柯皑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的上升。
她的身体飘浮在水柱之间，越升越高。
水柱开始变形，上升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此时，水柱升到了一千三百米。
一千四百米，
一千五百米，
一千六百米，
……
等水柱升到了两千米时，海平面就已经下降了三四米。
两千一百米，
两千一百五十米，
……
在两千三百米时，天上开始汇聚起乌云，不一会儿，闪电就劈了下来。
闪电中间分了好几段，都正中柯皑凝成的水柱。水柱瞬间带上了电。
电光闪烁，照亮了一片天。
柯皑已经停止了口中的咒语，开始借水和电发力。
水柱直线上升了两百米，然后再众目睽睽之下，合成了一个超级大水柱，水柱上附带的电量瞬间多了十几倍。
柯皑高举的手臂开始弯曲，身上不断渗出汗水。汗水中，又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血。
水柱越来越高，慢慢的接近了目的地。
这时，柯皑腕上的羽毛手链开始剧烈晃动。
柯皑已经到极限了。
羽毛手链破碎，两道元神被放出。
是漾柳和缘枝。
他们开始接替柯皑的工作，把已经超负荷的柯皑送回了海里修养。
船上，在暗处关注着柯皑的北溪见柯皑落入海中，当即发了疯似的跑出来，被叶奈拉住了。
叶奈在她耳边轻声道：“柯皑只是有点累，她需要休息。她是鲛人，在海里不会有事的。你只需要等待就行了。”
北溪冷静下来，向叶奈道了谢，回到了船舱。
上边，缘枝和漾柳继续升起水柱，操控着水柱向着“主线”攻去，一次又一次。
随着次数的增多，水柱渐渐变成彩色。水柱上方被截断多少，就有多少水立即补了回去。
终于，“主线”被截断，鸳鸯海与系统彻底断了联系。众NPC被清除的记忆回归，北溪对柯皑的爱原本就是满格了。
现在，直接爆棚。
缘枝看了一眼贾渡，飞到了贾渡身旁。
伸出手，手上出现了一个香囊，蓝色的，上面绣了兰花。他把香囊放到了贾渡手里。
他说：“有些事情，并不是藏着不说就可以解决的。你要敞开心扉，把你的想法，”他凑到了贾渡耳边，声音很轻：“和爱，表达出来。”
“香囊在合适的时候，会打开的。”
他眼含深意，随后捏一下叶奈的脸，拉起漾柳的手，向着柯皑落下的方向飞去。
不久，海水开始晃荡，意识模糊一瞬，所有的玩家被甩出了鸳鸯海的世界，回到了新人处。
新人处依旧是原来模样。
被甩出来的玩家脸上皆带有茫然和敬畏。
那是对“大自然惩罚”的敬畏。
贾渡站在叶奈旁边，问了句：“你的居所在哪？我送你过去。”
叶奈茫然片刻，才反应过来。戳了戳小茶。小茶这次有了回应：“宿主，这个不能怪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