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警局半日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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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了校门口，站岗的门卫大叔在不远处跟警察做着笔录，铁栏栅外停着几辆警车，还有不少围观的路人在旁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估计是知道了校内有人跳楼的消息吧，毕竟瞒也瞒不住，家长迟早要通知的，只是没想到这消息可以传的这么快。
顾辰正准备转身回去，一道声音叫住了他，“唉，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吧，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还跑出来了？”
那警察径直走向顾辰，不由地让他后退了几步，低下脑袋，只留个发旋给对方注视着。
对方也不在意，“两个选择，一是把你班主任叫来跟我说一下你为什么跑出教室还准备逃课，二是跟我们回趟警局做笔录。”
很显然，顾辰直接选了二。他可不想在由得那老师说些什么，再者，现在回去了说不定还是得挨打，那柳珂不是白死了吗。
他跟柳珂可谓是八竿子打不着一道的人，顶多因为个校园暴力认识一下，还是他认为的单方面的认识，不过在顾辰看来，他对自己这个自认为的单方面好友唯一觉得的好处就是，让他现在有机会远离这个麻烦学校。
随后，那警察也不再啰嗦什么，反正迟早都要回局子里问一下，干脆让另一个同事开着警车带顾辰先回趟警局了。
说实话顾辰也坐过几次警车，好像每次都跟死人有关吧，不由想得这是在暗示他什么。叹了口气，他看向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再次发起了呆。
那开车的警察从后视镜看他这样，倒也没开口。
毕竟嘛，看到这种场面，就算是个成年人也会有些胆战心惊，晚上还可能做个噩梦，更何况他们这些高中生，估计现在都已经吓傻了吧。
一路飙到警局，顾辰跟着下了车，随着那警察七拐八拐的走到审讯室，偶然瞟到几个少年现在正在被其他警察训斥着什么逃课啊上网啊。
那些少年低着头，脑瓜子染的五颜六色的，还有几个别了什么耳钉，看起来很大哥的样子，现在就是做错事的小孩乖乖站在那任由警察批评教育着。倒是其中一个很惹眼，高出人群一大截，头发也没染，看那侧脸还挺帅的。
不过由于事情的严重性不一样，顾辰在那群不良少年突然抬起头的注视下淡然的走进了走廊旁有磨砂玻璃的小隔间里面。
“说吧，有隔音的，你看到了什么就说什么。”警察拉开转椅坐了上去，翘起个二郎腿低头拿着笔不知道写些什么。
顾辰歪着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小房间，边看边说，“你怎么就确定我看到了什么？”
那警察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写着，“我看你好像不害怕的样子？”
啊。
真没趣。
顾辰略过了这个话题，开口道：“我可以说，但说完了就放我走。”
他指的“放我走”自然不是回学校。
那警察混了这么多年也知道，看起来就是个不爱学习的孩子，过后顶多说他几句，下次注意。现在还是案件优先为主。
在得到了警察的同意后，顾辰才缓缓开口道：“跳楼的叫柳珂，高二六班，他当时跳楼，我被老师罚站到后面就看见了，回过神他人已经去地上了。”
那警察徐徐的有节奏的用手敲着桌子，笔停了下来，“你和他是一个班的？”
顾辰老实回到，“不是，我是一班的，我们教室在五楼，六班在六楼，他们教室正好在我们班楼上。”
警察写了些信息后，又继续问，“你跟他熟吗？”
顾辰想了想，“不熟，见过几次面而已。”他转了转椅子，似乎觉得挺好玩，扶着桌子转了一圈后说道：“在厕所，我见过他被别人打，但打他的人我不认识，估计跟他一个班的吧。你也知道，这种事我也管不了，我胆子小，不敢告老师，怕那些人也打我。”
他说的半真半假吧，反正他们都是受害者，顾辰也只是适当的隐瞒了一下自己在其中的一节。他从没打算告老师，他知道没用，老师不喜欢他们这种差生，可能在那些人看来，班级的吊车尾加上不爱说话，简直就是最好的出气筒吧。
“那你见过他几次被打，地点都是厕所吗。如果照你这样说，他是六楼的，你一个五楼怎么会看见他。”警察问出了自己的几个问题。
顾辰叹了口气，他能怎么说。这波算狼人自爆吗，“都是厕所，看见过四五次吧。”
警察窦然抬头，目光死死盯着顾辰，“请你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顾辰沉默不语，他突然站起身来，那警察还以为他要走，也急忙跟着起身。
“如果我说，我只是凑巧去六楼呢？”
“如果这样，我们会叫上家长以及班主任调集走廊监控去证实。请你配合调查。”
原来学校还是有监控的啊，那为什么他从来都没被发现。
顾辰觉得他真傻x，干嘛要走到校门口，还被那群警察抓个现行，翻墙不好吗？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出声，紧攥着手，捏的有些发白。
警察见此，再次强调了一声，“请您配合调查！”
突然，顾辰呼了口气，神色平静的看着对方，“因为我在我们班上并不受待见，被排挤，去厕所时也总会被抓弄，所以只能多爬一楼去上面了，不看见那些人就好。”
这句话又是半真半假。只不过是那群人恶趣味，就像人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不知道谁提议把他们两个丢到一起欺凌，故而能给机会让顾辰知道，原来还有跟他一样的人啊。
“审问完了吧，我可以走了吗？我觉得接下来你们只用去调查六班那些人就行了，然后让他们家长赔点钱什么的，这事就差不多完了吧。”顾辰甚至连流程都想好了，他知道的，这些警察就是这样解决问题的。有什么事只是赔钱而已，也许道个歉退个学也行，但死去的终究是死了，再哭再闹也活不过来，法律也会觉得现在活着的人不应该为死去的逝者陪上性命，至少在这点小事上不至如此。
警察顿住，他没想到一个高中生，就对生命如此漠视，或者不如说是对生活如此看淡。“那你呢？不需要报警吗，现在制止也还来得及。”
顾辰眯着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需要啊，怎么不需要？”他笑眯眯的看着警察，“那你能杀死他们吗？”
不等对方回应，他就推开了玻璃门，抬头看了一下天花板上刺眼的白炽灯灯光，手不由抬起遮住半张脸，微眯双眸。
又浪费时间了。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那无聊的时间里都可以干些什么。
门外的那群小混混似乎也刚被训斥完，点头哈腰的说着下次不会了不会了。
顾辰笑了一下，虽然看起来还是那副样子。
他生的就很白，但那过长不剪的头发终日遮着面庞，更显得他有些阴冷。他唇角天生下垂，所以笑起来就得抿着嘴唇，看起来像是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万一样。但顾辰那双眼很美，是浅浅的棕色，由于长期被刘海盖着，已经有些近视了，但他很少戴眼镜，反正也用不着。再者就是他左眼的眼角下有颗黑色的小痣，顾辰听说左眼有泪痣的人都是哭多了，感情不顺生活不顺的。
反正他觉得有问题，顾辰不喜欢哭，他被打的时候也很少哭，感情不顺什么的就免谈了吧，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谈什么恋爱，就算他有这个想法，别个姑娘看他这样子估计也倒胃口。也就生活不顺中了这一点吧，不过现在都已经习惯了，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警局半日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