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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追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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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表哥”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刘波,他放下粉笔,开始大着嗓子讲话,生怕坐下听不到一样。
其实这个外号是从前,班上一个四川同学,取得方言外号,大家也就这么一直喊着了。
刘波教的是物理,此时的林佳头疼万分,她理综最不行的就是物理了,次次拿的都是全班倒数的名次。
高二的学习气氛相对紧凑,就算是第一节物理课也没有安排成自习。
刘波的声音虽然大,但他的语速极快,进入到林佳的耳朵里就宛如念经书一般,林佳的思想开始有点抛锚了。
她背靠着椅子,有点无所事事,眼睛望向窗外,转瞬又落在身旁的陈唯川身上。
犹豫了几秒后林佳写了张纸条移过去,她扯了扯陈洧川的衣角,手指在纸条上轻点。
[你是刚转过来的吗?以前没见过你。]
陈唯川的视线扫过,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抬眸看向她面无表情的嗯了下,他压着嗓子声音很低。
林佳,把纸条拿回来,又写。
[你叫什么?]
这次陈洧川接过了纸条,他手里的笔尖顿了下,在白纸上留下一个小黑点,手腕微动三个俊逸的字便现于纸上。
陈唯川,规规整整的像他人一样,林佳盯着那字,眉毛挑了一下,不知道在心里暗戳戳的在想什么。
这纸条没再继续传下去,她抽回纸条随意对折几下,揣进了口袋里。
此时此刻的林佳玩心大气,她重新撕了一张白纸笔尖滑动。
[有喜欢的人吗?]这字格外的大而醒目,林佳面上含笑,与她从前追的任何一个男生时一样嚣张的,目的明显的。
陈洧川先是表情不解,继而唇瓣紧抿他一板一眼地写下了两个字。
[没有。]
林佳对他此刻的表现十分满意,笑吟吟的看他写完字,他的腰背挺得很直,头发乌黑,鼻梁直挺,唇色润红,瞳孔颜色很浅,这样看他让人很难接近,也就在这时下课铃拉响了,老师前脚走出门,林佳后脚就站了起来。
此时陈唯川只觉一瞬耳边一股暖流擦过,麻了他半边身子,扑面而来的还有那股林佳刚坐下他就闻到的花香味。
这一切宛如惊涛般,都来得凶猛。
林佳在她的耳旁拖长音调:“哦,那我追你。”
这距离太近了,几乎挨着脸,但也只是几秒,林佳就已经拉开了距离,陈唯川还坐着样子有些窘迫,他看向林佳,此时的她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状,像只得逞的狐狸。
她笑得欢,还用着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他。
片刻后陈唯川的神情渐渐淡了下来,又恢复到先前的样子,他没有回答林佳的话,而是说了一句:“下次不要这样子。”
林佳猜不出他到底有没有生气,但她向来是有杆子就顺着爬的性格,她作势又要挨近他:“不要什么样?”
但也就在下一秒陈洧川,腾然站起,面无表情的望着她,眼神里已然不再是。先前的温和。
等到他走后,林佳才有点回过味,顿时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林佳向来高调放出口的话,必定会做到,于是,这一追追的来势汹汹,追的满校皆知。
也就是从那天起没有人不知道林佳在追陈唯川。
林佳开始每一天都带双份早餐,像一只无尾熊一样跟在他后面,隔三差五的会给他一点小惊喜。
一个月的时间说来不长,说短也不短,从最初,陈洧川都会毫不留情的丢掉她送来的早餐,到后来,慢慢允许她跟在他身后。
所有人都觉得陈洧川这一朵高岭之花要被林佳给摘了,就连陈洧川他自己也觉得。
夏风吹的都是热气,此时的林佳正,百无聊赖的站在校门口玩手机,一旁的郭君拿着小风扇,当然,这风扇是对着林佳吹的。
“姚政,他们要来。”林佳放下手机对郭君说。
“害,你放学他们哪次不来,姚政那心思,是司马昭之心好吗。”
林佳听他这个话,白眼一翻,懒得理他,结果这一偏头正好看到从校门口出来的陈唯川,她一转头就把书包往郭君手里一扔。
郭君一头雾水:“你干嘛?”顺着林佳的视线,他也看到了陈唯川。
“你不是说姚政是朵烂桃花吗?我去找正缘呀。话刚说完,人就跑没影了。
郭君无语轻嗤一声。
林佳一路小跑到陈洧川的背后,探出个脑袋“一个人回家吗?帅哥。”她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前倾。
陈洧川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多,他偏头无奈地看向来人。
林佳也没等他接话自顾自回答“哦,这么可怜,那本美女送送你吧。”声音俏生生的,仿若有勾子一般,调笑意味十足。
也如她所愿,陈洧川被她逗乐,他的笑容很浅,眼底有化不开的墨,林佳就喜欢看他笑的样子。
陈洧川没有接话,但两人的步子却没停,夏风柔柔的吹着,把他们的身影拉长。
林佳一直把他送到那棵无名树边,每次送到这里,陈洧川就不让她继续送了,关于这件事林佳也没细究,一直到她打电话让司机开车来,与陈洧川打了招呼,转身钻进车里往回路开。
他在原地站了会儿,盯着那辆远去的车子才迈动步伐,他总是觉得林佳对他是上心的,毕竟每天她都会送他走这段路,而且乐此不疲的样子,但又觉得林佳对他没心,两人离别时每次她都走得潇洒,从未回头,毫不留恋。
他顺着林荫小道,一直走到了一间私宅前,房子外表看着光鲜,四周生长着茂密绿植,但有心观察就会发现这些植物杂乱生长,显然许久未曾打理。
门被从外打开,入眼的是客厅,房子光线不好有些昏暗,明明屋内家具一应俱全,却依旧可以用空荡来形容,准确点,应该是毫无生机。
在这一瞬,不知是否是错觉,陈洧川似乎也阴郁了下来,他径直走向一间卧室,卧室门没关紧。
只听到东西想碰的声音,是他脚下踢到了东西,一个酒瓶子。
他似无所觉般推开卧室门,入眼一片昏黑,看不清陈唯川的表情,借着门外一点点光,他伸手打开灯,房间一下子亮了起来,地上躺了一个女人,东倒西歪的酒瓶铺满地面,这是他妈,是个酒鬼。
陈唯川站在门口没有动,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在这静谧中没人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妈。”
回应他的是女人的鼾声,陈唯川知道的,她根本醉的听不到他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