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柠》十北

7、摆渡

　　雪花在暗色的天空中飞舞，温月和顾期在学校门口拉缩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一起迈进了校园里，温月和顾期弯大口喘着气，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使自己慢慢平复下来，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缥缈游走，随即就不见了，温月的手动了一下时，顾期才发现自己还牵着温月的手，女孩的手有点凉，握起来有点软软的，心跳一直在持续着高频率，分不清是刚刚跑步太快，还是少年内心的悸动，“呼，温月，抱歉了，我是害怕迟到才牵了你的手。”“嗯，没事的，也谢谢你了，也是因为你我们才踩点进了校门。”顾期有点手足无措地放开了温月的手，刚一松手，一阵寒意就直钻进温月的手中，校园里响起了离上课时间还有五分钟的铃声，顾期挠了挠头：“那个，快上课了，我先走了。”顾期和温月分别隐藏于飞奔的人群里，奔向同一个地方，校园已经披上了一层白色的薄纱，印在上面乱七八糟的一个个脚印，证明了刚刚奔跑的事实，而那两个相邻的脚印，验证了我们曾经一起在这里并过肩。一整个下午，顾期都显得没有精神，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有人找他他也不去，温月担心他是不是感冒了，问他，他也说没事，顾期确实没有感冒，教室里有空调，刚刚跑了一路，也有热气，所以并没有达到感冒的条件，中午叔叔说的那些话，让顾期堵的慌，与此同时，微雪下温月那一句我还在，也让顾期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说感动的话，也不是全是，感动中还混杂着顾期不明了的感觉，顾期想理清楚今天发生的事情，特别是叔叔，按他的性格，那一拳不会就那么算了，今天他怎么急匆匆离开的样子让顾期心里感觉到慌张，所以这一下午顾期就显的没有什么精神和力气。下午放学后，这个校园已经银装素裹了，没想到，这场雪居然就怎么下起来了，顾期的朋友准备去网吧，顾期虽然和他们关系不错，但是从来都不参与放学后的娱乐项目，顾期没有时间也没有多余的钱去支撑他，他想让爷爷和他过的好一点，就必须要好好的攒钱，顾期撑着伞自己走在街道上，顾期突然就想伸手接一下从天上飘下来的雪花，雪花落在手掌的那一瞬间，顾期就想起来温月有点凉的手，一片雪花落在了干涸的心脏上，虽然微小而且难以察觉，但是会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浸入了血液里，蔓入了深处的神经里。

　　上次有人找顾期要钱的事情，被书店的老板知道了，老板前一段时间出差了，就把书店交给了几个实习生来照看一下，因为都是在他这里比较放心的人，顾期觉得书店应该是老板的副业，因为老板经常出差而且这里好像也没有他的亲人，每次都是这几个实习生帮忙看店，老板会给人一种放荡不羁的感觉，说走就走，好像一点也不在乎挣没挣钱，顾期知道有人来找他的事情肯定藏不住的，果然，老板刚回来，就给他发了短信，今天放学后去书店找他，今天是周五，也是顾期应该去打工的日子，顾期不舍得这个工作，顾期如果离开了，可能就很难找到如此舒心的工作了，在面试的时候，顾期告诉老板，自己没有办法全天上班，那时候老板还在柜台整理书籍，听见这句话，抬头审视了顾期一下“高中生。”顾期点了个头，想这个工作估计又黄了，但是老板却把他留了下来，什么也没问，让顾期一，三，五晚上七点半上班，一直到晚上十点，周六全班，学校有时候会有晚自习，顾期就经常跳墙出去上班，一个月三千块钱，减轻了爷爷不少的负担，如果失去了，可怎么办，“顾期，顾期。”讲台上的老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顾期，温月用手碰了碰顾期，顾期才回过神，对温月说：“怎么了。”老师让你回答问题，温月指了指课本上关于遗传的课后题，顾期看了温月书上的家庭遗传图，站起来对老师说：“我不会。”“不会，不会就出去，有些同学来学校干什么，连课都不听，浪费父母的血汗钱，像这种同学，对得起自己的家长吗，混吃等死。”顾期握紧了拳头，把凳子给踢倒了，离开了教室。温月看着顾期离开的背影，第一次，那么反感一个老师。每件事情都会有两面性甚至是多面性，因为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角度与看法，所以可以说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矛盾体，而在矛盾体下最有利的钝器就是言论，而当这个钝器转向一个人或者一个事件的时候，就会产生巨大的救赎或者伤害，所以说言论可以拯救深陷泥泞的人，也可以把人推入深渊。这是今天的最后一节课，顾期也没有出去站着，就直接翻墙去了书店，顾期来到书店的时候，老板还是在柜台上收拾书籍，看见顾期来了，向顾期摆摆手，招呼他来收拾一下书籍，自己在旁边坐下来，点了根烟。顾期，“说说，怎么回事呀。”“对不起，老板，那个是我叔叔的债主因为一些原因，找到了我的头上，我现在确实没有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顾期，有事情可以跟我说，你在我这里工作了也不短了，我知道你是一个怎么样的小孩，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个忙，就当积个德了。顾期一直在弄把一本书的褶皱，听见这个话，手猛然就停止了。顾期确实恶心透了这样的生活，他太想离开了，但是他不能让老板去解决这个问题，老板没有这个义务去帮他。“不用了，老板，谢谢了，那个，我还可以继续工作吗。”老板把烟灭了，扔进了垃圾桶里，“我就知道，你这个小伙子是不会接受的，继续干吧，别搞的太麻烦就行，我还有事情，先走了。”说就打开门，骑着他的小电瓶走了。一阵寒气钻进屋子里，顾期打了个寒颤，屋里的烟味还没有完全散去，顾期决定还是继续整理书籍，这个书叫摆渡人，好像是温月来的那天看的书，那天顾期也是在这个地方，偷看了那个女孩一眼，看见了她拿了一本摆渡人看的很认真，顾期不知道的人，在他偷看的那一瞬，看书的那个女孩心跳的很快，摆渡人中又怎么一句话，不是所有的往事都是美好，也不是每个回忆都会留下，但是，我有点贪心，我想把你的回忆全都留下，无论好坏，我想做你的摆渡人，不让你的灵魂飘荡，带领你回到真正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