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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薄绿,鹤 竹马明明不 ...

  •   “现在播报一条新闻,B市市内发生一起入室杀人事件。杀人手段残暴,初步判定为他杀,警方仍在追查犯人行踪,请市民注意安全,在家中做好防盗工作,如遇到状况,请第一时间报警。”

      真梨忍了又忍,最终是没有把嘴里那一口番茄汁喷在电视上。

      “大清早的真的是有够不吉利的……”想到昨晚莫名其妙的一系列现象,真梨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低头看看手里的番茄汁,真梨做了片刻的思想斗争,还是没法把杯子里的红色液体跟电视里那个红色液体解绑。最终还是把杯子放在了桌上。

      “得给相原打个电话……”

      昨天相原的态度明显不对劲,不管平时两个人相处时怎么互相损,真梨还是担心这位多年的朋友有个三长两短。

      “喂,荻野?”

      电话通了,真梨松了口气,虽然听上去相原还是没什么精神,但,起码他不是电视里那个全身打了码看不出原型的受害人。

      “你这混小子,昨天莫名其妙的,吓死你爸爸我了。”真梨恶狠狠地说,“现在正常点了没?”

      相原在电话那头干笑了两声。

      “你在说什么呢,我一切都很正常啊。”

      发现对方居然还在试图跟自己装傻,真梨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大哥,你昨天那么反常,还想骗我说什么都没有?你拿我当傻子啊。”

      “……我没拿你当傻子,最近有点事情在忙,我不想告诉你而已。”

      闻言,真梨心里揪了一下。

      从十五岁那年相原从A市搬来,自己跟相原就成了最好的朋友,除了上大学那几年相原去了C市,两人几乎一直在一起玩,关系比亲姐弟还亲。甚至成了社会人后,两个人还一起来了B市打拼。

      “……你还有事吗,没有我就挂了。”

      从如此亲密的朋友嘴里听到拒绝的话语,说不伤心那肯定是骗人的,但真梨很快稳住了情绪,声音有些颤抖地回答:“……我知道了,那你忙吧。”

      挂掉电话后,真梨用力抬了下头,把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倒流回去。

      “呵,男人。”

      真梨胡乱扒拉了几下,把东西收进包里,准备去上班。专心搞钱,远离智障男人。

      -------------------------------------

      话是这么说,从便利店的打工下了班的真梨还是忍不住去了棒球场。

      虽然似乎相原打定了主意跟自己闹别扭,没有来接下班的自己,真梨还是想去跟相原道个歉。表示对他有自己心事的理解,表示自己对相原这个朋友的关心,还有,自己也想成为相原能依靠的姐姐,而不是口头占个便宜的那种。

      如果他能告诉我他的烦恼就好了。

      望着空无一人,黑黝黝的棒球场,真梨叹了口气,看来不仅相原没来便利店接自己,大概率也没来棒球场练习。

      “明天晚上再来看看吧……”

      真梨转身,准备离开棒球场。

      就在这时,真梨突然看见一个红色的人影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自己这边跑了过来。

      随着那个人影渐渐接近,到了五米左右的地方,真梨才从这二十米外人畜不分的黑暗中分辨出对方好像是相原。

      同时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站在这里的人是真梨,相原本来挂着希望的脸刹那间变得面如土色。

      “荻野?!为什么偏偏是你!!!”

      真梨蒙了,即使有烦恼不想看到自己,这见面的打招呼方式也太过分了。

      还没等到真梨开口询问情况,相原紧接着就猛推了真梨一把:“快逃!!越快越好!!!”

      “没用的。”

      真梨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乌云散开,如指尖流下的沙一般泻下月光,照在那人身上,他不知何时站在了二人身边的棒球场围栏上,背对月光俯视二人,仿佛前来迎接辉夜姬的月宫使者,高贵神秘,却又危险而诡异。

      最惹人注目的是青年那薄绿色的短发,那不同于常人的颜色更添一层不真实感。金色的一双眼瞳像是蛇的双眼般虎视眈眈地盯着它的猎物,上勾的眼尾更添了三分杀气,光是被对方这样紧紧盯着,就有种仿佛要窒息的紧张感。

      青年身着黑色的套装,使他看上去又多了几分肃杀之气,然而那套衣服又不完全像是现代人常穿的服装类型。腰间挂着的,似乎是……

      意识到那是刀鞘的瞬间,真梨感到自己的手脚冰凉,战栗着目睹那青年拔出了腰间闪着寒光的太刀。

      “Assassin的审神者,你似乎觉得我不会在妇孺面前杀了你,那可就大错特错了。”青年皱起眉,像看着什么脏东西一般注视着相原。很快,那眼神又变为冰冷而又居高临下的怜悯:“那边的女子,抱歉把你卷入争斗中,但我主有令……”

      “目击者也不可留活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重新流动,还没听到青年最后一句话的最后一个音落地,真梨拉住相原的胳膊拔腿就跑。青年挥刀砍下,正好被二人堪堪避过。

      甚至来不及回头看看情况,真梨就这么扯着相原没命地向前奔逃,她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疑问和想用来吼相原的话,可最终真梨还是把这些赶出了大脑,专心开始思考警察哨亭的路线。

      而且相原即使业余也毕竟是个运动员,自己扯着对方也许反而会拖后腿。

      想到这里,真梨放开了相原的手,对他喊道:“快,往警察哨亭跑!”

      相原一边跑一边咬着下唇摇头:“不行!他会连着警察一起杀死的!!”

      确实,真梨绝望地闭了闭眼。

      身后一阵杀气袭来,真梨忙一缩脖子,被那阵风带下了一缕头发。

      要不是真梨反应快,那阵风带走的大概就是她的脑袋了。

      ……他似乎不是很能正确把握自己武器的攻击范围?

      脑内浮出了一个主意。

      真梨偏过头,想确认青年的位置。

      对方竟然就在自己身后一米左右的位置,看起来气定神闲,一点也没有出汗或是喘气的迹象,保持着平稳的速度追击着二人。

      不看还好,看这一眼吓得真梨魂飞魄散,差点下不了决心施行自己的想法。

      哎呀,管他呢!!

      真梨飞起一脚把相原踹进了一旁的灌木丛。

      身后的青年一惊,手部动作却不停,他挥刀斩下,寒光闪过,竟然砍掉了半棵灌木!

      看到那柄刀如此锋利,真梨摸了摸脖子,背后出了一层细汗。

      正好这两天那棵灌木后面要栽树,有天真梨路过的时候踩进去崴了脚,好在它还没填上,救了相原一命。

      真梨算准了位置,把相原踹进了坑里,可现在青年没砍到相原,目光很快就转了过来。

      “那男人消失了……你也是魔术师?”

      “……不,难道你是……审神者?”

      没功夫用大脑去处理对方说的是什么东西,真梨现在所有的想法就是,得把这个人从相原身边引开。

      “对,就是我,有本事用你手里那玩具砍我啊!”

      放下挑衅的喊话,祈祷着相原机灵点赶紧逃离,真梨立刻连滚带爬地开始往离居民区更远的地方跑。

      至少,不能连累其他的人。

      眼看附近有一所废弃的工地,指望着那里能有个藏身之处,真梨拿出大学下课抢饭的速度往工地的方向跑去。

      虽然这次的目的不是抢饭,而是逃命。

      跑啊,再跑快些。

      真梨早已没了力气,呼吸也渐渐变得困难,身体沉重得像个铅球,可即使是这样,也片刻不能停歇。

      身后的青年随着时间得推移,似乎也不再悠闲。似乎拿出了至少五分的实力开始追捕真梨。

      可即使这样,青年的呼吸也十分平稳,像是根本不知疲倦为何物一般,紧紧追着真梨。

      虽然真梨利用自己对街区的熟悉和对方能保持现在这个小小的距离差。

      可如果一直这样追下去呢?

      真梨不敢想,现在能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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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真梨终于到了施工中的工地,她一步也不敢拖延,立刻躲进了其中一栋还围着绿色布的楼里。

      楼中几乎没有任何设施,不过好在楼梯已经建好。

      回过头确认了青年没有跟进楼里,真梨立刻向楼上跑去,希望能找到一个足够藏身的房间。

      而真梨很幸运,三楼正巧有一间小巧有前后门的小屋。如果有人从一边的门跟进来,真梨也完全可以从另一侧逃离。

      靠着房间正中窗户边坐下,真梨揉了揉自己红肿的脚踝。

      如果那青年真的找不到自己,怕是今晚也只能在这工地睡一晚。

      希望相原已经成功逃跑到安全的地方了……

      真梨也不是一点都没期待对方能带点突击步兵神兵天降来救自己,不过以对方的实力,能给自己找个安全的落脚处都难。

      “唉……怎么会变成这样……”

      “找到你了。”

      背后传来这个声音的瞬间,真梨的血液从头到脚都仿佛冰冻了。

      即使求生的本能让真梨离开了墙边,背上还是传来了撕裂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火|辣辣的疼痛感。

      真梨似乎听到有女人的惨叫声,呆呆地听了一秒,才发现那是自己的叫声。

      被一个袈裟斩砍到背部的真梨,还是没站住,趴在了施工中毛坯房满是尘土的水泥地板上。

      青年迈入屋内,轻叹了口气:“抱歉,我本想一刀斩下你的头的,让你受多余的苦了。”

      “要恨我的话,下地狱后再让你抱怨个够吧。”

      身后的青年抬手,扬起了手中的太刀。

      真梨挣扎着,想要爬着离开这个地方。因为她的用力,血潺潺地流出,在地上如小河一般流动着。

      我还不想死!

      我还不想死!

      我还不想死!!!

      就在这时。

      身前突然旋起一阵樱吹雪,盘旋着吹开了房内浓重的血腥味。那花瓣的香气,让真梨似乎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

      紧接着,只听“当!”的一声,太刀似乎与什么碰撞在一起。

      青年诧异的声音传来:“从者!”

      另一个声音响起:“干什么干什么,我才刚刚显现,怎么就这么重的杀气和血腥味?”

      听上去似乎是在责备,也似乎是觉得这场景麻烦。

      可那语气中却有着藏不住的上扬,似乎是被朋友拉入一盘精彩的游戏,满是期待和愉悦。

      青年似乎是咬了咬牙,后撤一步,跳出了窗户。

      “咦?不玩了吗?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我还没好好谢谢他呢。”

      真梨努力抬起头,看向面前声音的主人。

      入眼的是白,如新雪一般无暇的白。

      那是一个极为美丽的青年。

      雪白的发,雪白的和装。他全身唯一不够白的大概是那双金色的眼睛,但雪白的睫毛与那柔软的头发衬托下,那双眼看起来就像是掉入雪地中的金色绿柱石,耀眼又高贵,但却不含攻击性,看着对方,好像心也被净化了一般平静下来。

      白色的青年看着真梨,歪了歪脑袋,露出一个有些狡黠的微笑。

      “哟,我是Archer,像我这样的突然出现,有吓到你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薄绿,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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