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的三日月综》蓝绛狐

9、第 9 章

　　和室内，三日月坐在主坐熟练的斟茶，夏弥慵懒的靠在窗边，不远处就是本丸内的万叶樱，这里也成了神社的景点，正好处在本丸和神社的交界处。
　　今天是神社开放的第二周，距离最近的大型夏日祭没有多少日子了，只是刀剑大社近期刚刚开放，所以大家都在热火朝天的准备夏日祭的事情。
　　也就是这几天的老宅日子让夏弥意外的放松。平日里还想着出门溜达，上次被三日月一顿剖白后，老老实实在家里待了一个星期。
　　这段时间里刀剑们传来了不少消息，例如采买的烛台切说外面有组织在找首无之类的事情，或者是刀剑大社虽然是个简单的神社，但是并非只有夏弥一人的，还是有宫司、祢宜和神官的，按照夏弥的身份是属于神主，也就是神社里主要负责祭祀方面的工作的人，并且是可以沟通神明的存在，因此比起神主，在这个世界的称呼比原先的院主（tsuniwa）更加高大上，是——审神者（shenkanja）。
　　夏弥即便来到了这里依旧对日本的神社和官职并不太清楚，还是石切丸几人给恶补的，原来日本的神社里分为：神宫、宫、大社、神社和社，级别也是由高到低的，其中大社多是供奉某个领域的主神，因此刀剑类别的主神的神社才会被称为刀剑大社。至于官职，为了更好适应现世，夏弥作为审神者才会给与神主的位子，既不用管理神社的事务，又有不可小觑的地位。大多的神社里不会有神主，都是宫司，也就是神社的最高掌权人担任。但是审神者的出现就不同了。
　　喝了口三日月递来的茶水，夏弥吐了口舌头，“好苦。”
　　“慢慢喝，茶水可不是酒。”三日月也给自己泡了杯茶，日式茶水确实苦，不过可不是像夏弥喝酒那样一口灌下去喝的。
　　“我要和中式的茶水，不要和日式的。”夏弥吐着舌头找三日月撒娇。
　　三日月无奈的拿回夏弥的茶碗，将和果子递过去，“小吃要吗？”
　　“要。”夏弥就这三日月叉起来的甜品一口吞了进去，嘴巴还鼓起一个小包，吃的津津有味，“好好吃，是红豆的手艺。”
　　“嗯，小豆桑做了新的甜品。”对于夏弥给刀剑们取昵称已经习以为常了，不光夏弥，其余刀剑本丸的审神者也会给自家刀剑取昵称，因此见怪不怪。
　　“呐呐，三日月，你找我有事吗？”夏弥不觉得平日里在天守阁规规矩矩的三日月会给自己投喂食物，给自己增加点事务还差不多。
　　“已经来现世有半个月了，您也差不多可以出去见见宫司他们了吧？而且总不能把首无就这样留在本丸，毕竟是妖怪，迟早需要送走的。”三日月叉起自己的甜点喂到夏弥嘴边。
　　夏弥咽咽口水最后还是推回给三日月，“三日月也吃，真的很好吃哦，要小豆再做些吧。”
　　“不行，吃太多甜食可不太好，要他做些其他的如何？”三日月吃下甜品，看着夏弥失望的表情带着笑意。
　　夏弥像是得到安抚的狗子，尾巴都摇摆起来，“要，要！”
　　“好，我去和他说，但是迟早都要走出这步的，去见见他们吧？”
　　“唔......”夏弥苦着脸叹口气，不爽啊，习惯了宅在家里的夏弥的确不想往外跑，晨跑除外。
　　“扑哧，所谓的宅不过是宅在本丸里，真的没有问题吗？”三日月对与夏弥对“宅”的定义实在不能理解，大多的审神者多少都有家里蹲的现象，像奈夜那种天天往外跑开荒的确实少见，不过审神者大多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天守阁里宅着，像夏弥这样把自己宅在本丸里的确实少见。要不是来到现世，就连万叶樱都与神社本身融合，夏弥没有了晨跑的地方，不然估计连首无都带不回来。
　　“唔......”夏弥苦着脸看着窗外的万叶樱，因为结界的关系夏弥多次看见几人徘徊在万叶樱附近，从神社里是可以看见万叶樱的，并且万叶樱占据了神社的一部分，而本丸仅仅是庭院与神社用一个门廊连接，里面三面环树林，地方仅仅涵盖了一条小溪、洗浴场、农田、花园和住所，以前还有的山林和海滨都没有了。
　　“您看，那个就是宫司，又来这里看您了，您真的不去见见吗？”三日月手上的动作没停，话语中说的也是事实，不远处一身白色狩衣的老人在万叶樱附近看着天守阁的建筑，只是里面从未见过有人走动。
　　夏弥叹口气，靠着地面躺了下来，侧过身体看着老人家垂暮的身躯说，“三日月吩咐下去，明天见下他们吧，总需要和现世连接的。”
　　“是。”三日月轻笑，说着收起了和式的茶碗，一套功夫茶具从柜子里拖了出来。
　　“啊，这是......”夏弥震惊的坐起来，指着茶具惊呼。
　　三日月行云流水的泡茶边说，“前几天乱从网络购物平台采购了一套中式茶具，之前在本丸的时候，您不是几次说时政只提供和式的茶具和英美的茶具吗？”
　　“三日月，谢谢你们！”夏弥捧着一个手掌能包裹住2个的茶杯激动不已，“还是紫砂的，博多也是舍得啊？”
　　“最近好像那家伙找到了一种叫证券交易的赚钱方式，一点资金给他翻了几倍，所以多了些余钱，分给大家买了些喜欢的东西。”三日月话语中带着笑意，他不会告诉夏弥的是，这笔钱大部分都用在这套茶具上面了。
　　“啊，不行，不能我一个人喝，小狐狸、切丸、被被、药研、小幸运、号叔他们都叫来一起品茶呀。”夏弥兴致勃勃满脸怀念的捧着茶杯对三日月说。
　　“放心吧，他们一会就会过来。”三日月还记得在最初的时候，因为夏弥无比怀念中式功夫茶具，小狐丸和髭切、膝丸为了给他做套茶具，差点炸了半个本丸的事情。
　　“啊，果然最喜欢大家了，三日月，最喜欢你们了。”夏弥说着给了三日月一个熊抱。
　　三日月放下手里的东西反手抱住夏弥，“是是，还好没有热水，不然很危险呀。”
　　“嘿嘿，我高兴。”夏弥欢喜的哼起了小调子。
　　“对了，关于首无......”等了这么多天，三日月终于还是憋不住了。
　　夏弥侧头看过去，目光中带着希翼。
　　三日月才是妥协的一方，“我要他们准备欢迎宴会了，今晚在大广间。”
　　“大家也会很开心的，很久没有举行宴会了呢。”夏弥心情更好了，“三日月终于愿意接受他了？”
　　“生前是义盗，但是手最终沾血导致灭亡......令人唏嘘。”不做参杂情感的评价，只表达感受。
　　“嘛，坏人也有可怜之处，好人也有可恨之处，不能片面看问题。再说了，我还蛮喜欢他的，对二代目如此忠心，但是似乎参杂了不该有的心思，就像以前的三日月啊，他的二代目会不会和我一样，喜欢他却不敢说呢？有点理解奈夜看我两着急的心情了，哈哈哈。”夏弥说着鼻子有些发酸，既是感叹自己错过了这么多年的三日月，也是怀念不知何时才能再见的弟弟。
　　“奈夜大人有小狐丸照顾，必定会平安无事，而且有您的牵挂，奈夜大人也是幸运的，别担心。”
　　“说的也是呢，谢谢你三日月，一直陪着我。”
　　“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心之所愿。”三日月安抚的拍拍夏弥的背，让人靠在自己怀里。
　　没一会，外面传来小狐丸和髭切的声音，夏弥调整了情绪坐好，三日月略带笑意，给他整理了下着装才开门放几人进来。等几振陪着他喝茶聊天的时候，三日月退出天守阁去安排次日见面的事情，只是看着坐在庭院池塘边的首无，三日月有片刻迟疑。
　　等他安排完事宜回来，发现首无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坐在池塘边，原来是在看万叶樱啊。
　　“在看什么？”三日月虽然不是讨厌首无也不是讨厌妖怪，但是从他不欢迎首无的态度里逐渐感染了整个本丸，本来对首无非常热情的小孩子们也逐渐冷淡了，甚至有时候看见首无也会逃开。不过首无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生前是义盗，但是既然是盗，被人防备着也是习以为常的事情，记忆丧失的事情他已经从药研那里知道了，只是自己并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为了一个人舍弃一切，记忆是一个人的生命轨迹，放弃记忆等于放弃那一段时间的自己，甚至自己如果不是因为这座刀剑大社的审神者出面，早就魂飞魄散的事情也是从左文字家的几位神明那里听闻了。
　　很多事情都出乎自己的预料，甚至从未感想，自己一个妖怪居然被神社审神者接纳，并带回了妖怪都不敢轻易踏入的神之领域。
　　“三日月殿。”首无看着和自己问话的人有些怔愣，三日月的全名是三日月宗近，是这座大社供奉的主神，其余的神明都是在他的庇佑下共存的，也算是审神者的式神。能够召唤如此强大的神明，并且得到神明的庇佑，那位除了最初醒来时候见过一面的审神者在自己心里也是高不可及的存在呢。
　　“是想起了什么吗？”因为当时三日月不在现场，如何能够让首无从珠子里恢复记忆，就是医药研究的药研，和对诅咒、封印等专精的刀剑们都没有看出个一二，按照他们的解释，珠子本身只是个封印，要破除很容易，但那也是针对人类的，如果是妖怪还是需要妖怪去处理。
　　也就因此首无想不起来，三日月也不敢把他放出去，夏弥“千辛万苦”把人救回来，就这样把人丢出去，要是被别的妖怪杀了，或者引来他身后的势力报复那就麻烦了。
　　“有些眼熟，樱花树开的不合时宜，以前的庭院里似乎也有一颗总是开的不合时宜的樱花树呢。”首无喃喃的解释，虽然心中会有些介意三日月带头排斥自己，但是对他的尊敬却不会少，大概是因为首无生前是人类，对神明存在敬畏，更何况是救了自己的神明呢？
　　“那是万叶樱，万年开花，万年凋谢。”三日月看着随风飘舞的万叶樱带着淡淡的笑意，万年啊，那是审神者的年岁，审神者供职时政都是万年起步，这才会有万叶樱一说。
　　“万年......”首无心中传来悸动，摸摸胸口轻声问，“妖怪能活到万年吗？”
　　“万年的大妖怪也是有的，不过基本都避世了。”三日月说着对首无伸出手，“明天阿鲁金要见神社的宫司，你在这边不方便，要小孩子们带你出门走走吧。”
　　“出门？”首无本以为因为不方便，三日月会赶自己走的。
　　“包丁他们想去看看其他神社的夏夜祭，时间会有些差别，你也一起去吧，会在那边过夜，一期和江雪带队。”
　　看着三日月身来的手，首无犹豫了下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和神明们一起的妖怪，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盗亦有道，阿鲁金曾说过，坏人也有可怜之处，好人也有可恨之处，不能片面看问题，这段时间来大家也不是有意冷落你。”三日月怎么会不知道大家疏远首无的原因，看样子这一时半会这妖怪离不开，所以三日月也不想这么下去了，万一打蛇不成随棍上就惨了。
　　“不，我并没有在意......”话虽如此，但是首无并不是真的没有芥蒂。
　　“三日月殿，三日月殿......”热情的乱拉着退骑着大老虎跑来，走廊上留下一串脏兮兮的爪印。
　　三日月无奈的看着地板说，“乱，不能在走廊骑老虎啊，明天负责走廊清理的会生气的哦。”
　　“对不起。”退倒是慌乱的跳下大老虎，大老虎瞬间变成小老虎被退抱在怀里。
　　乱看着退紧张的样子吐吐舌头，“三日月殿，我明天会一起打扫的，是我要骑大老虎，没有退的事情。”
　　“行了，只是说说，在走廊里骑老虎是没关系，跑起来撞到人就不好了。”三日月轻笑，并没有责怪之意，摸摸两个孩子的头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啊，对了，可以去大广间了，已经全部准备好了。”乱看了眼首无激动的牵住他的手说，“原来你在这里啊，太好了，还说要去找你呢。”
　　“找我？”首无疑惑的看着乱，大广间他是知道的，本丸里有活动或者用餐都会选择这个地方，平时自己都不会去，不是自己不想，而是没有被人邀请，直接参加神明的聚餐是很失礼的事情，所以首无从未上桌吃饭过。
　　“嗯，一起来吧，厚他们去找你了，没想到被我们遇到了，就是不能带你骑大老虎咯。”乱给首无做了个鬼脸，调皮一笑。
　　三日月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看了眼心虚的五虎退长叹口气，“明天扫地就让粟田口家负责吧。”
　　“啊，是。”退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有被责备就太好了。
　　来到大广间，首无惊讶的看着上面的横幅，上面写着“欢迎首无来到本丸！”
　　“这是？”首无不敢相信的看着上面的文字，还有与记忆中的集会不同的大餐桌，那是八张大圆桌，旁边摆满了圆凳，与和式的大聚餐不一样。
　　“啊，首无桑坐主桌哦，这边这边。”乱领着他在中央的桌子坐下来，已经到的有一身白衣的小狐丸、髭切和膝丸，还有物吉和山姥切。
　　“啊，吃饭了，太好了~”得到特赦的鹤丸欢喜在主座的一个位子坐下，“哟，首无桑，你好呀。”
　　“鹤丸殿，您好。”首无被从来都如此欢愉的鹤丸招呼有些紧张。
　　“阿鲁金还没来吗？”在主座坐下的三日月看了看四周询问小狐丸。
　　“哦，阿鲁金说去厨房找咪酱，一会和他一起过来。”不等小狐丸回答，跑来串桌的今剑举着手说。
　　“这样啊......”三日月想到了什么无奈的笑出声，“今天烛台切桑准备了多少甜品？”
　　“好像很多啊，长谷部桑也帮了不少忙呢。”今剑热情解答。
　　“看来今晚药研要很忙了。”髭切忍不住笑了出来。
　　“阿尼甲，要去帮忙吗？”膝丸贴心的做个好哥哥，连冰袋都准备好了。
　　“膝丸殿，可以的话还是看住髭切殿少吃些甜点吧。”山姥切丝毫不想再见一次疼的在地上毫无风度满地打滚的髭切。
　　“喂，赝品，今天坐在主桌吗？”忽然的，山姥切身后传来怨念的声音。
　　“长义桑。”山姥切回过头就见是山姥切长义，“嗯，今天坐主桌吧......哇啊......”
　　不等山姥切说完，就被长义直接拖走了。
　　“再见，”物吉给人招招手，转头看向目光闪闪发亮的四座。
　　接着近水楼台的今剑抢占了山姥切的位子，“太好了，我要坐主座！”
　　首无看着欢愉的气氛有些艳羡，但是想到自己也是其中之一，似乎有有些怪异。
　　门被打开，带着眼袋的神明推着一个小车子，上面堆满了各类小零食，旁边是穿着满身都是三日月服饰一致刀纹的便服走进来。
　　刀剑们集体问候，“阿鲁金~”
　　“哦，各位，晚上好。”一路边走便给大家打招呼，最终夏弥和烛台切在主座坐下，夏弥举起果汁的杯子对着首无，“欢迎来到本丸。”
　　随着果汁下肚，首无差异于这种场合不应该使用酒水吗？在闻到髭切手里的酒盅传来的酒香都带着灵力的时候才反应到，这种看似不周到的照顾才是最周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