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的三日月综》蓝绛狐

85、第 84 章 终战 历史的会面

　　“一日之内？”夏弥对这个结果惊讶的说不出后话。
　　白狐狸也没想到会这么大阵仗，“我问过奈夜，但是他的意思是，对陆娜最了解的恐怕是你，可否告知于我，陆娜的能力究竟是什么？如果如此肆无忌惮，终有一天，时政也会被她颠覆，历史就更不用说了。”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要我来护着世界的意思？”夏弥紧张的捏了把汗。
　　“本就是你们世界的救世主，是与陆娜对抗的主角，想必这个能力，历史也会使的你们保留下来。”
　　“哼。”夏弥摸摸心口，总算想到原因了，近来如此易失控的原因，是因为历史的催动吗？“失去了世界，历史却还在行走，这正常吗？”
　　“确实不正常，但是按照历史的修正性，陆娜做出了毁灭的事情，那么你与奈夜就必须行正义之事，这是你们的使命。”
　　“还真是令人捏了把冷汗呢。”夏弥咧开嘴笑得极其艰难。
　　白狐狸低下头颅恳求，“这是时政的问题，但是如今除了同一世界，谱写同一段历史的你们，才能制衡陆娜。”
　　“制衡？所以时政的意思是，你们希望继续保留陆娜的权力吗？”夏弥震惊的说。
　　白狐狸咬咬牙答复，“是。”
　　“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的道理。”夏弥握紧拳头起身，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
　　“夏弥！”白狐狸也终于激动了。
　　夏弥停住脚步，手按在门把上，“想好了，我与奈夜可以前往时政，与你们商谈。”
　　“好。”白狐狸应承。
　　待白狐狸离开，夏弥独自一人站在本丸门口，静静看着结界外踟蹰却不敢踏入一步的贵志。之后没多久被贺茂发现，轻声细语安慰后带走了。
　　“夏弥，又要让他们自生自灭了呢。”三日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伸手将他环入怀里。
　　夏弥摇摇头，“不称职的父亲，说的就是我们呢。”
　　“不求孩子们理解，做我们能做和该做的。”三日月轻柔的安慰。
　　“呐，三日月，如果......我说如果......”
　　“什么？”
　　“如果这一战我必须死，你能够狠下心吗？”
　　“不知道......”三日月答不出，也从未想过，片刻后询问，“历史上，你必须死吗？”
　　“为什么这么问？”
　　“不，没什么。”三日月迟疑了下，并未继续说下去。
　　山姥切从本丸内跑来，“阿鲁金，奈夜大人通讯来了。”
　　“知道了。”夏弥拍拍三日月，朝着天守阁缓步走去。
　　山姥切看着三日月，略微担忧，“三日月殿，阿鲁金......不会自寻短见吧？”
　　“夏弥他，不是这样的人，即便再随性与随波逐流，也会努力的活着的。”三日月毫不犹豫，也许他身上的历史负担非常沉重，但是协助审神者厘清历史，不正是刀剑们的工作吗？
　　“嗯。”山姥切松了口气，“一定要胜利才行呢。”
　　“按照时间，我们的停留时间也过半了，50年真是转瞬呢。”三日月看着天空轻笑，“显示驻扎的工作，一点也不轻松呢。”
　　“说的也是呢。”山姥切长吐一口浊气，“希望下一个世界会轻松些吧。”
　　“一定会的。”三日月有预感，这大约就是夏弥需要面对的，最困难的挑战，只要这个终结了，之后就是他期待的养老生活了吧？
　　夏弥回到天守阁，就见那枚纸张凝结的奈夜Q版小人，“见过白狐狸了？”
　　『看来陆娜与我们的关系，非同寻常啊？』奈夜的冷笑传来。
　　夏弥端坐靠椅，双手十指交叉，手背撑着下巴，“力量如何了？”
　　『时政怕我毁坏了历史，封印上面下了不少功夫，破坏力要从刀剑们身上取回，他们可以去半条命，知道我做不出这种事情，可真是被抓了命门呢。』
　　“所以？退出？”
　　『怎么可能，』奈夜冷哼一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不就是修行者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不过看样子，你已经有计划了？”
　　『那必须的。』奈夜轻笑，『与时政交涉的如何？』
　　“我的想法是三方会谈，你觉得陆娜会答应吗？”
　　『愿意要我揍她一顿解气，我觉得我可以考虑坐下来聊聊。』
　　“可惜，这次不是看你，是看她。”夏弥直白的戳穿，“而且，想要走他一顿解气的可不止你。”
　　『哥，你说，历史上，陆娜到底因为什么与我们成为敌人？又为了什么，我们会与她开战？』这点是奈夜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答案的点。
　　夏弥闭上眼睛细细思考许久，一直没有得到回音，奈夜轻咳一声，『咳，这么难回答？』
　　“或者说，想象不出来，我们夏家过日子都佛系了，随性随心，修的是尊心，如此会有什么......”
　　忽地，夏弥停顿下来，奈夜也意识到了一个可能性，“『小鱼儿？』”
　　“它似乎说，最后活在人类世界的，只有小鱼儿一个......”夏弥喃喃的说了句。
　　『人类世界？』奈夜冷哼，『与世无争，如果世界危已......』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奶奶会要我们倾尽所有去做救世主吧？』
　　“必然。”
　　想到自己的计划，夏弥顿时如牛负重，目之所及似乎“前途无亮”啊。
　　三日后，时政发来了邀请函，捏着信件夏弥百感交集。
　　“夏弥......”三日月整装待发，却见夏弥没有召唤自己，疑惑的看去。
　　夏弥伸出手，“呐，三日月，如果......输了的话......”
　　“在下拙见，你所在的世界，没有时政的干预，您必须出阵的时候，会考虑这个结果吗？”三日月环住夏弥，轻声耳语。
　　夏弥怔愣一瞬，忽地笑出声，“哈哈，不愧是三日月，对我存在任何威胁的事情都要尽力扼杀在摇篮吗？多谢。”
　　“这是我的职责，夏弥。”三日月轻吻他的唇瓣。
　　夏弥挥手，三日月化作本体停留在他手心，轻柔抱住三日月，夏弥轻声说，“やるか（开干吧）！”
　　光晕过后，是熟悉的地点，时政会议厅，面前只有白狐狸带着三位狐之助，奈夜抱着小狐丸翘着腿坐在四条桌子并起的方形一边，白狐狸端坐一侧，夏弥的位子安排在奈夜正对面，空着的位子，不用说，一定是留给陆娜的。
　　“看来我们到早了呢。”夏弥其实是卡点来的，这种话略带冷意。
　　白狐狸手捏惊堂木落下，“请陆娜。”
　　“呵，还搞这套形式？”奈夜冷哼。
　　陆娜一身雪白囚服，双手被铐住，脚上也有链子。这一情况震惊了奈夜与夏弥。
　　陆娜不以为意，随意在白狐狸对面落座，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音，目光扫视夏弥与奈夜，“这次面谈，据说是你们两个给我的机会？”
　　“陆娜，你......”夏弥被这情形弄得乱了阵脚，这究竟？
　　“时政没有告知你们吗？我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陆娜讽刺的看了眼白狐狸。
　　夏弥与奈夜对视，接着目光投向白狐狸。
　　白狐狸轻咳解释，“审神者多是历史人物，一夜之间擅杀大量历史人物，会致使部分历史被破坏，导致世界崩塌。”
　　话音一落，奈夜吓得一身冷汗，夏弥也想到了不久前鹤丸所作，惊得背脊湿透。
　　“你们运气挺好的啊？”陆娜扫视两人，似乎别有深意。
　　“陆娜，为甚擅杀流放者？”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需要他们的信仰。”
　　“审神者的信仰源于时政，怎么可能有你的信仰！”白狐狸认定陆娜在胡诌。
　　“信不信悉随尊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陆娜嘴上逞强，目光流连在夏弥与奈夜身上，带着期许。
　　奈夜垂眸，故作看不见。而夏弥却不能坐视不理，就算再狠陆娜，即便做不了以德报怨，但是也做不到落井下石，“流放者全部都被扫荡了吗？”
　　白狐狸看向夏弥，片刻后拿出一个卷轴，上面展示出一串的名字，序号排到了两百多号，但是无一幸免，都被画了一条红色笔迹。
　　奈夜倒吸一口凉气，“就算是陆娜，一夜之间肃清如此之多，你不眠不休也没有这个时间吧？这上面有两百多号人吧？”
　　白狐狸被这番言论刺激，赶紧翻着卷轴查阅起来。陆娜意外的看向奈夜。
　　“别以为我不恨你，只是不愿你蒙受不白之冤罢了。”奈夜冷哼。
　　夏弥见状松了口气，这个问题确实是自己忽略的，白狐狸也没有考虑到这点吧？名单上少说有两百多号人，就算是陆娜能力再强，开启世界，寻找人再肃清，就算是秒杀也得四分之一个钟一人，如此一来，一夜之间少说需要五六十个小时，那早就超出了1天24小时的界限了，这后面必有隐情。
　　“不对。”白狐狸震惊的一拍桌子站起来，“陆娜，你......”
　　陆娜不吭声，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
　　白狐狸咬咬牙，转头看向奈夜与夏弥，“两位。”
　　夏弥叹口气，与奈夜对视后转向白狐狸，“给我们三个一些时间，你们可以监听，但我们想与陆娜聊聊，在我们示意之前，希望无人打扰。”
　　陆娜闻言睁开了一只眼睛，颇为惊讶，“我现在可是重罪犯。”
　　“这是我们与时政的交涉。”夏弥看都不看陆娜。
　　白狐狸与身边三只狐之助小声讨论几句后回答，“可，但是陆娜依旧需要保持现状，她稍有异动，你们的会谈即可停止。”
　　“如此甚好。”夏弥点头示意。
　　按照时政的现状，幕布降下，将三人面前的白狐狸隔离。
　　“你们究竟。”陆娜略微慌乱，他的面前奈夜与夏弥并非白狐狸所知的和善，相反，陆娜被夏弥摆弄的事情犹在心头，而奈夜？即便是手下败将，那也不过是自己钻了他身边刀剑均被自己压制的空子，这会自己真被两人打成残废都不会得到时政的同情的。
　　“哥，别拦着我！”奈夜在幕布放下的一瞬间，直接跳起来，小狐丸都给他放在位子上，直径朝着陆娜冲去。
　　“夏弥！”陆娜惊呼。
　　“冷静不下来，喝点凉水，我问完了你再打。”拳头就要亲上陆娜脸蛋的时候，在夏弥语句轻描淡写之下，堪堪停在了一指的距离。
　　“切。”奈夜啐了一口，愤愤的回位子坐下。
　　陆娜就知道夏弥没有这么好心，可是一时也抓不准他的意图，“你要......问我什么？”
　　“不用着急，你的计划是奈夜打了你，那暴起是自卫，导致会谈终止也是情理之中吧？”夏弥不紧不慢的说，“你很聪明。”
　　“多谢夸奖呢。”陆娜叹口气，又不像是认命，端坐的样子放松下来。
　　“哥？”奈夜被这气氛弄迷糊了。
　　夏弥的手按在三日月的刀拵之上，思考片刻后询问，“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历史人物身份的？”
　　“一开始。”陆娜看了眼幕布，那个方向正是白狐狸所在。
　　“所以，你一开始就没想过成为正式审神者吗？”奈夜不禁觉得奇怪。
　　“怎么可能！”陆娜沉默良久，像是放弃了挣扎。
　　“那为什么契约失败？”夏弥觉得一个要颠覆他认知的答案即将出口。
　　“因为，我注定是死人。”陆娜抬头看向黑黝黝的天花，讽刺的笑道，“就因为我的死才能成就历史，注定死去的人是无法成为审神者的，历史排斥我的存在，我即便是与三日月有一丝亲近之举，他就重伤进手入室！”
　　“怎么会。”奈夜捂着唇觉得胆寒。
　　夏弥握紧拳头，看向奈夜的目光带着深意。奈夜恍然，想到之前说到的“最终你们三人只有夏瑜小姐一人活在人界”这个结局。可是他们两人与初始刀早就达成了亲密成就，这就说明这个话语是有漏洞的。
　　“陆娜。”奈夜冷声询问，“是谁告诉你的？这个结局？”
　　“谁？不需要任何人，这种情况还有什么可能性？”陆娜几乎歇斯底里的吼出来。
　　“可......”奈夜也词穷了。
　　夏弥撑着下巴思考着，确实奇怪，怪异的他都有些摸不准了，“陆娜，我们的世界里，你是什么身份？”
　　“嗯？”陆娜一愣，奈夜也是。
　　良久的沉寂，陆娜咽咽口水说，“事实上，我与你们不在一个世界......”
　　“你在玩我们吗？”奈夜几乎是暴起的。
　　夏弥伸手，“奈夜，等下，陆娜继续。”
　　“呼，我出生在魔界，是魔族人。”
　　“魔族人？”这个身份让奈夜惊掉下巴，“誒？我们世界......有魔界吗？”
　　“有吧。”夏弥轻笑，“还记得我们夏家的身份吗？”
　　“你是说我们家训里说的介绍吗？我们是守护世界的桥梁，看门犬，又称引路人，摆渡人之句话？”奈夜恍然大悟，像是抓住了什么线索。
　　“所以陆娜，你是怎么认出我和奈夜的身份的？”
　　“你们两个还需要认吗？看守大门的春夏秋冬四家人，仅存夏家，而夏家留存的原因只是你们自己已经忘记祖上身份，作为魔族与人类的混血，只保留了残血的天赋，各自觉醒各自的潜能，无法修行魔族力量，转化妖力为业力，被天道所眷顾，夏家在魔族中盛传，是背叛魔族的天道宠儿！”
　　“夏家是？”奈夜与夏弥面面相觑，可笑的是，天道宠儿非但救不了世界，只能眼睁睁看着世界毁灭。
　　“但是那又如何，魔族分为四股势力，我家是其中之一，魔族每百年一战，争斗魔王之位，而我作为克里布部族的祭司，拥有穿梭时空的能力，确依旧被另外三位魔王候选人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我在准备前往人类世界养精蓄锐的时候被时政选中，成为了审神者......”陆娜讽刺的冷哼，“人类的信仰对我来说是诅咒，我身中诅咒越强，他们的诅咒之力越浓，不杀了他们这些信仰者，世界才会面临毁灭吧？”
　　话音落下，幕布陡然消失，白狐狸震惊的看着他们，“你是说，流放者......信仰了你，会......”
　　“会获得诅咒之力，这是魔族的天赋！唯二的对手，就在你眼前。”
　　“夏弥与夏夜？”白狐狸果然知道这个名字，两个称呼在日语中是一模一样的，而这会白狐狸说的是他们三人使用的母语。
　　“那么，你可以做到吧？一夜之间擅杀两百来人。”夏弥此刻丝毫不怀疑陆娜的实力。
　　陆娜静静的看着夏弥，片刻后张狂的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夏弥，不，夏瑜，果然聪明如斯。”
　　“夏瑜？”奈夜与夏弥都是惊讶，接着一种思绪浮上心头，双双震惊的看向白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