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的三日月综》蓝绛狐

7、第 7 章

　　一大早，夏弥从三日月怀里爬出来，看着被自己一动就吵醒的人，拍拍他的身体说，“三日月再休息下吧，我出门跑跑步。”
　　“阿鲁金，现在才4点吧，需要我陪您吗？”三日月揉着眼睛坐起来，晚上配合夏弥的休息时间，加之日本本身休息比较早的情况，大多是9、10点就睡觉。
　　“不用了，现世挺安全的，再说了，我可是带着小夜出门的，不用担心。”夏弥握紧拳头表示，自己一定没有问题的。
　　“小夜？”
　　“嗯，昨晚小短刀们抽签决定的，但是博多愣是说自己是元老，要争这个名额，被其他几振调侃，最后差点大打出手，本来说是只有粟田口家的，但是爱染、Sada他们都不干，最后胁差和短刀都参加了抽签，当然也是自愿报名啦。”
　　“小夜不怎么参加这类活动吧？”三日月疑惑的看着夏弥，接着就听见门外传来声音，“阿鲁金......”
　　“这是江雪的声音吧？”三日月无奈的看着夏弥，“果然你一大早带着小夜出门，他的两位兄长怎么都会担心吧？”
　　“怎么会。”夏弥吐吐舌头俏皮的说，“只是出去跑步，昨晚小夜自己还主动请缨参加抽签的咧。”
　　“主动？”三日月质疑。
　　门被打开，门外站着的是江雪和宗三，宗三背上还背着昏昏欲睡的小夜。
　　“啊，小夜这是？”夏弥看着“昏迷”不醒的小夜紧张的问。
　　宗三无奈的解释，“阿鲁金，小夜因为今天要和您去晨跑，太开心了，晚上几乎没睡着。”
　　“哈，这么回事啊......”
　　夏弥接过小夜，抱在怀里像是抱个小孩子，宠溺的轻点小夜的额头，小孩子迷糊的睁开眼睛，“阿鲁金？”
　　“没关系，小夜尽管睡吧，变回本体，我带着就好了。”夏弥说着操纵灵力，小夜的身体逐渐消失，只有腰间的那把本体还停留在夏弥手里。
　　“阿鲁金，真的没问题吗？我也陪您一起去吧？”宗三看了眼江雪，最后还是宗三提出了这个建议。
　　夏弥摇摇头，将小夜插在运动服腰间放置刀剑的位子说，“没关系，我只是跑个步，以前在本丸的时候小夜也陪我晨跑过，这次是因为在现世转转，不然我自己去就好了。”
　　“那肯定是不行的，在现世，无论如何您都需要至少带一振伴身的。”三日月靠在门边肯定的说。且不论现世与市政的街区有很多相似之处，或者夏弥本身也有一战之力，光是对上那些妖魔鬼怪没有一振跟在他身边，别说自己，就是其他刀剑们都会担心。
　　这也是为什么兴奋了一晚上的小夜也会被江雪和宗三送来的原因，弟弟和阿鲁金是一样重要的存在，不然疼爱小夜的宗三他们，也不会提出自己代替小夜的建议。
　　“阿鲁金，小夜是凌晨睡下的，再过会应该就会睡醒了，真的不用我们跟去吗？”江雪犹豫片刻也问。其实并非自己不愿跟去，而是太刀的身高实在太显眼，就像前几天烛台切他们去现世超市采购的时候被集体围观的事情记忆犹新。
　　“嗯，没关系，不过跑个步，正好熟悉下这边的环境，小夜只是睡着了，真的需要的时候小夜还是很可靠的，放心吧。”夏弥被三日月、江雪和宗三送到家门口，虽然说是家门口，但是比起以前的本丸只有时间转换器的出入口，这里多了个院门，院门的另一头是神社，这里是现世“刀剑大社”的地盘。
　　三人将夏弥送到了这个院门口，虽然来到现世半个月了，但是神社却依旧没有开张，在外人看来这里只是个荒废了的神社。
　　夏弥一身深蓝短袖短裤运动服，腰间系着带有三日月刀纹的腰包，下面是小夜左文字，一双跑步鞋上也是三日月的刀纹做点缀，略长的黑发被一根与三日月出阵的发饰类似的头绳绑缚住。仿佛浑身上下都是三日月的标记。
　　这都是时政给各位审神者配套的服装，与本丸里刀剑们给夏弥做的服装不同，这些多少带有些防御功能。要知道审神者对时政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藏呢。
　　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夏弥沿着四周的街区跑着步，虽然店铺没有开门，就是住家也没有亮灯的，但是夏弥依旧可以借着路灯隐约可以看见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一条河边，一种怪异的感觉传来，四周弥漫着一种朦胧的雾气。
　　“阿鲁金，有些奇怪。”小夜的声音从刀内传来，小家伙看来是被惊醒了，这会还没有到他平日里起床的时间，如果不是出阵需要，小夜基本被宗三和江雪宠坏了，会睡到自然醒。但是左文字家三振天生就对瘴气、怨气和妖气非常敏感，这也是来到现世之后，神社里的介绍书说的。
　　“瘴气？怨气还是妖气？”夏弥不多啰嗦，只是冷静的询问，目光聚焦在雾气最浓密的地方。
　　经过之前一场异世破局战，夏弥和小夜、山姥切、物吉、萤丸、博多、药研的配合度出奇的高了一截，不是在日常方面，而是在使用上，比起其余的刀剑本体，这六振似乎让夏弥用的更顺手。同样，他们之间的默契，除了三日月就属这六振了。
　　小夜没有变为人形，只是用本体感知着，片刻后轻声说，“是妖气。”
　　“妖气......吗......”夏弥也紧张起来了，按照之前出门采买时遇到过妖怪的咪酱（烛台切光忠）和长谷部（压切长谷部）所言，妖怪中有种被称之为“畏”的存在，平时妖怪如果不用这种妖气缠绕自身显示特性，那些长的和常人无二的妖怪就很难被辨认出来了。
　　“阿鲁金，避开吗？”
　　“不，过去看看。”夏弥并非喜欢惹事，只是刀剑大社还没有对外开放，但是平时也能听见有人来参拜的声音，这些声音就像是冥音会传入夏弥的耳中。大多都是附近的居民，所以夏弥作为神社的审神者也有义务了解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能够共存也可以，如果是危险的妖怪，那么夏弥也有必要除妖了。
　　来到现世最大的能力变化，无非就是刀剑男士们在原来只能对抗时间溯行军的基础上增加了神性，果然是神明一般的存在，神社的主神自然就是三日月了，至于其余的刀剑们都是夏弥的式神一般的存在。而夏弥作为审神者不但能够虽是召唤自己的刀剑，还能够直接利用灵力除妖。
　　“嘣，嘭！”
　　浓雾里，两只妖怪在对峙，其中一只头漂浮在半空中，似乎有些落了下风，对面是一只攻于精神的狐狸形态的妖怪，别问夏弥怎么看出来的，光看对面不停在说话就让脑袋漂浮的妖怪捉襟见肘就知道了。
　　“阿鲁金？”
　　“静观其变。”
　　夏弥在河边的堤边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两只妖怪对战，脑袋漂浮的妖怪用绳子牵住对面的妖怪质问，“你把二代目怎么了？”
　　“哈哈哈，紧张了，紧张了，你在紧张他？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能为他献上生命吗？人类尚可转世，但是妖怪死了就是一了百了了，你又能为他付出什么？”
　　伴随着狐妖的话语，脑袋漂浮的妖怪更是催动手里的武器不断攻击，但是奈何妖狐行动迅速，脑袋漂浮的妖怪几次都没有捉住他。
　　妖狐继续挑衅说，“我看出来了，你喜欢他，你喜欢他，但是他为了保护那个小姑娘献上了自己。”
　　“是诅咒吗？”脑袋漂浮的妖怪怒吼。
　　狐妖摇摇手，嘴里带着“啧啧”声，“他身上有狐妖里最强大的血脉诅咒，不差我这一个，是交易。”
　　“什么交易！”脑袋漂浮的妖怪紧张的质问。
　　妖狐停下动作，终于注意到对方并没有置自己于死的意思，看向对方的目光带了几分欣赏，“告诉你也无妨，我要小姑娘的记忆，关于现世生活的记忆。”
　　“现世生活的记忆？”
　　不光是脑袋漂浮的妖怪，就是夏弥在一旁看着都有些惊讶，这是什么需求？
　　“妖怪就该回去隐世，但是比起那个世界，这个世界却更有趣，我答应小姑娘给她一些自保的能力，但是作为交换，我要她在现世的记忆，小姑娘的成长记忆一定非常有趣，主要是有现世只能人类体验的内容。”
　　“所以你拿走了二代目的记忆吗？”
　　“这也只能怪他忽然插进来，如果不是这样，我只是复制小姑娘的记忆，但是他的插手导致我直接截取了他的记忆。”
　　“把记忆还回去！”脑袋漂浮的妖怪怒声呵斥。
　　“为什么？我才不要咧，对我又没有好处，反正妖怪有很长的寿命，那家伙160年的记忆没有多久不是吗？”妖狐置若罔闻的双手抱头闲庭信步似的原地踱步。
　　“他可是关东大妖怪二代目头领，160年的记忆怎么可以，把他的记忆还回去！”脑袋漂浮的妖怪大声说着，朝着狐妖冲了过去，手里的绳索已经到了狐妖眼前。
　　狐妖一个眼神定住了他，“不要这么冲动，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还回去，不过你懂的，记忆是需要交换的，和狐狸做交易，必须要有筹码。”
　　脑袋漂浮的妖怪握紧拳头，最终做了决定，“你要是想要我的命尽管拿去，把他的记忆还回去！”
　　“你知道我的交易都是成倍的，那姑娘用了16年副本记忆交换，你的二代目用160年存粹的记忆置换，你的话......”妖狐好心提醒，“你可没有1600年的岁月，和我交换可是会灰飞烟灭哟。”
　　“370年，我人生与妖怪的年月全部给你，把二代目的记忆还回去！”脑袋漂浮的妖怪坚定的说。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哦。”妖狐震惊的看着他，忽然顿悟了什么，“难道你......对你的二代目抱有那种心思？”
　　“闭嘴，我都答应你了，不要啰啰嗦嗦的。”脑袋漂浮的妖怪挣开束缚，或者说妖狐放开了他。
　　“看到这里我都有些羡慕那个未曾蒙面的二代目了呢。”夏弥看着面前的两人，终于手里捏着小夜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什么家伙？”妖狐和脑袋漂浮的妖怪都警惕的看着夏弥。
　　“别紧张别紧张，我只是一大早上跑步经过的人类罢了。”夏弥单手抓着小夜，但是两只手都在摇摆，要两只妖怪别那么紧张。
　　“人类？”妖狐和脑袋漂浮的妖怪都震惊的看着夏弥，不过前者是戒备，后者是保护的姿态。
　　“人类，赶紧离开，忘记你看到的一切。”脑袋漂浮的妖怪看了眼妖狐，迅速闪到夏弥身边，推着他就要走。
　　夏弥反手抓住脑袋漂浮的妖怪的手，“等下，我对这笔交易很感兴趣，不如让我也横插一手呗。”
　　“你。”脑袋漂浮的妖怪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夏弥。
　　妖狐倒是一眼看穿了夏弥的身份，“难道你是那家神社的审神者？”
　　“审神者？”这会脑袋漂浮的妖怪吓得收回手，一步退出了三丈远。
　　“别紧张，没错，我就是刀剑大社的审神者，不过呢，我并不介意这里有妖怪造访，都是生活在这个世界的生物，要是好好相处，不打扰人类，只要没人拜托我除妖，我也不会轻易出手，而且，除妖的对象也需要好好甄别，万一是为了保护人类被误会的好妖怪，那更不能随意消除不是吗？”
　　“你和除妖师、阴阳师很不同呢。”妖狐狐疑的看着夏弥，话语中带着试探。
　　“所以我是审神者，他们是除妖师、阴阳师啊，哈哈哈。”夏弥说着走到妖狐面前，托着下巴探究的看着他，“真的是狐狸吗？不太像呢，有尾巴吗？”
　　“别看我这样，也是三尾狐哦。”看夏弥没有杀意，妖狐倒是戒备中带着讨好。
　　“哦，那你准备回隐世了吗？”
　　“嗯，已经在这里生活了600年，足够了。”
　　“原来如此，也是大妖怪了，对个300岁的小妖怪还需要这么大阵仗吗？1600年的年岁，你也才活了个零头呢。”
　　“哈哈哈......”妖狐紧张的看着夏弥，要知道妖狐怕的不是夏弥本身，而是他身上的纹样，那是神明的纹样，并且是战神类的纹样，这说明夏弥供奉的神明不但真的存在，并且非常认可夏弥，随时随地都在保护他，而且战神类的神明是神明中杀气最重的，力量强的可怕，别说他个600年的小妖怪了，要是真的出来了，就是1600年的大妖怪站在他面前都得认栽，“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不如这样吧，我来替你保管这些记忆，只停留在他成为妖怪那一瞬即可，另外，这些记忆你可以拷贝走，但是不可以全部夺走。”
　　“为什么？”不光是妖狐，就是脑袋漂浮的妖怪都震惊的问。
　　“为什么我要插手？”夏弥补充了两人的问题，只见两人连连点头。
　　夏弥手指点着下巴看着天问，“为什么呢？大概是闲着的缘故吧。”
　　“不行，那我岂不是亏了？”妖狐一听夏弥是多管闲事，那就是说有可能不会管，所以多提一些要求并不过分。
　　“嗯，怎么会呢？你一开始只要16年的记忆，阴差阳错之下得到了350多年的，还不够吗？”
　　“唔......”妖狐哑然，但是接着想到了后话，“我要的是现世的记忆，这家伙可是妖怪。”
　　“不对吧？我没看错的话，他可是人类妖怪啊，就是人死后的怨气化为的妖怪对吧？而且，你死的时候可是过了16岁吧？”夏弥说着看向脑袋漂浮的妖怪。
　　对方轻点头算是认同了。
　　“那就是说，你赚的可是超过16年的记忆，并且还有300多年的历史进程的记忆啊？不是稳赚不赔？”
　　“这300年我也经历过，有什么用？”妖狐最后的挣扎。
　　“我怎么觉得你可不是城里人呀？这家伙能够加入什么关东妖怪组织，必然得与人类共存才行吧？所以依旧是最接近人类的社会，加之他与人类那么相似，稍作伪装，除了除妖师和阴阳师，常人基本看不出区别不是吗？你还觉得一个乡下妖怪和城里妖怪的记忆差距很小吗？”
　　“你......”妖狐说不过夏弥，捏着手判断这自己出手的胜算。
　　夏弥晃动了下手里的小夜，“小夜。”
　　“阿鲁金。”小夜伴随着声音现身，虽然是小孩子的身高，但是身上的怨力浓郁，几乎吞噬妖狐一般。
　　“哇啊！”妖狐吓得后退几步，就是脑袋漂浮的妖怪都有些后怕，但是这一刻多的是庆幸。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妖狐惊呼着摆着双手说，“还给他，还给他，但是你的记忆只能给你保留一部分了。”
　　“把二代目的记忆还给他，我的话怎么样都无所谓。”见妖狐终于松口，脑袋漂浮的妖怪也松了口气。
　　看了眼夏弥，狐妖拿出一枚珠子递给他，“这个会储存这家伙的记忆，我会通过这枚珠子将记忆复制走的。”
　　“嗯，那就来吧，话说你叫什么？”夏弥看了眼脑袋漂浮的妖怪，想着，这么重情义的妖怪，要是失忆后无处可去，不如就跟着自己回本丸吧。
　　“首无。”首无看了眼夏弥，看见对方眼中的真诚，还有正如他自己所言的多管闲事之意回答。
　　妖狐指指自己问，“审神者大人不问问我的吗？”
　　“与我无关，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了，”夏弥摆摆手，灵力出去，小夜就变回了本体回到了刀鞘。
　　妖狐叹口气，将160年的记忆一挥手两只白鸟出世，一只白鸟朝着天空飞去，而另一只朝着首无的脑袋冲去，因为冲击，直接把脑袋撞掉在了地上，妥妥的“杀人现场”。
　　妖狐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看着被夏弥捡起来的脑袋说，“审神者大人，这珠子和他在一起时间长迟早会恢复记忆的，当是我的一点诚意如何？您要看他的记忆吗？”
　　“没兴趣。”夏弥拿灵力混合首无的武器编制了一个绳子挂到他的脖子上，但是犹豫了下，人家已经没有脖子了，干脆缠到了手腕。
　　“那么，审神者大人，告辞。”妖狐本就是想要记忆，交易只是一个方式，却是如夏弥所说，这次交易自己赚大了，为了不被关东大妖怪二代头目找麻烦，在夏弥摆手后转眼失去了踪迹，至于珠子和记忆，副本都到手了，本体如何都无所谓了。
　　夏弥看了眼地上躺着的“尸体”干脆，伸手一个“嘿咻”就把人给背了起来，小夜现身抱着首无的脑袋给按了上去，看着漂浮的脑袋，小夜拿下自己的大斗笠给他盖上，两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围巾顺着首无的脖子空隙滑落在地面。
　　随着雾气消散，夏弥带着首无和小夜朝着本丸移动。殊不知在他们离开后没有多久，一头黑发，金色眸子的妖怪慌乱的带着一群手下出现在这里，地上只有残留的打斗痕迹，还有首无的围巾。
　　在他们身后，一个素衣和服的棕发小姑娘，抓紧胸口看着面前狂乱边缘的妖怪大人默默离开了队伍。
　　“去找，把首无找出来。”男人冷静的声音刺穿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