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的三日月综》蓝绛狐

68、第 67 章

　　夏弥没有停留之意，这次连立法的面子也不准备给了。
　　“司法！”行政再次妥协。
　　司法也停住脚，踏在窗框上的半只也收了回来，“夏弥桑，三日月殿，再来点甜品如何？”
　　“甜品。”像是配合司法的话语，鹤丸眼前一亮，闪闪发光的看向夏弥。
　　“宠儿子”的家长，慈爱的摸摸鹤丸的头，一家四口重新回到位子上。
　　在立法的示意下，大老板赶紧安排上了餐后小蛋糕。
　　“夏弥桑，你现在有什么计划吗？”司法作为这次二次局面的发起人，起了头。
　　“暂无，但是想法是有的。”
　　“哼。”即便对夏弥的说法嗤之以鼻，甚至质疑他的能力，但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加之立法与司法对夏弥的重视，行政也只不过冷哼一声。
　　“想法是？”立法敲了下烟杆，目光定格在夏弥身上。
　　夏弥靠在坐在上放松姿态，“陆娜的情况我从怪物庵庵主那边获得了些许情报，按照我与她三次交手可以得知，目前陆娜的情况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立法皱眉，要是另有隐情或者复杂的情况，那就麻烦了呢。
　　“陆娜的本身，同时出现在多地的可能性，你们觉得？”
　　“妖怪中不乏分身术或者长相几乎无二的兄弟。”行政擅长拆台一样，似乎在鄙视夏弥的认知。
　　司法侧目，也有思量，“是之前与你在交界处一战的陆娜吗？”
　　“是。”夏弥说着看向三日月。
　　“三日月殿？”立法和司法均是一惊。
　　三日月慢条斯理解释：“每位审神者均有一位属于自己的主神，我是属于夏弥的主神，而陆娜也拥有一位，目前他们已经失去了联系，但是那位‘陆娜’的却并非真正的陆娜的。”
　　“这个都能看出来吗？”
　　在几位大妖怪惊讶的目光中，夏弥取出怀里揣的手帕，原来与三日月是一对一模一样的，展示出来的是属于夏弥那块干净的，展开后，上面印着属于三日月刀纹的纹样，“这个是我的主神，三日月宗近的专属纹样，而陆娜的，常理来说也应该是同一人的为同一纹样吧？”
　　“对于神明的情况，我们并不太清楚，可以理解为，一位审神者只会拥有一位主神，并且无法随意更换，对吗？”立法询问。
　　夏弥轻点头，“是，直至生命的尽头，有且只会有这一位主神。”
　　“怪不得。”立法与司法对三日月的情况心中了然。
　　而旁的夏目已经是瞠目结舌的状态了，“审神者”这个称呼对于日本人来说就是特殊的存在，而面前的夏弥居然是一位审神者，身边的三日月宗近是他的主神，即审神者所管理的神明。与此同时，这两位中，审神者是自己的爸爸，这位主神是自己的父亲。自己算是柳暗花明吗？
　　“如果将陆娜的专用纹章告知我们，我们不也可以自行分辨了吗？”行政虽然脾气不好，但是脑子依旧好用。
　　“这个做不到？”
　　“做不到？”三位执政官均是一惊。
　　夏弥也不吊三人胃口，“作为审神者，尤其是......”
　　说到这里，看见旁的妖王夫妇，和服务中的大老板、葵小姐，夏弥停了下来。
　　目光所及，四人也意识到了，这些话语夏弥不便在自己面前说。
　　司法盘腿坐起，对那边嘱咐，“大老板，烦请带两位女士先去休息，夏弥桑，缝之阴大人无妨。”
　　“如此可。”夏弥看了眼三日月，三日月对他点了下头。
　　由于对日本的制度不甚了解，夏弥心中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卷入妖王并不在他的计划内，但是三日月非夏弥，对于妖王的身份还是有了解的，如果说，三位执政官是管理隐世的执行官，妖王既是他们这个世界的“假”王。因此四人的目的一致，都是为了维护隐世的安定与平稳，至于权力上来说，妖王是地位的代表，而三位执政官是权力的代表，并不冲突。
　　待屋内只剩下众人，三日月与夏弥早已想过如何解释两人的身份，以及陆娜和时政，之前于立法的说明，其实也是基于这个理论。
　　这次的解释也并未避开夏目，夏弥对对面的四人缓缓道来，“审神者顾名思义，神明各司其职，审神者亦需要遵循这份责任。”
　　“相关文献有记载，从人类那里也是有听闻，神明有多种多样的，死去的神明再次出生既不再是以前的那位之类的情况。”缝之阴思索着露出严肃的表情。
　　“是，而审神者则是借助媒介召唤神明的人，我所驻扎的神社为刀剑大社，即专门供奉刀剑神明的。”
　　“所以三日月殿身上一股肃杀之气，是这个原因吗？”立法恍然，以前只觉得装束与气质很有历史感，这样一说，刀剑的历史在日本是漫长且辉煌的，如此就说得通了。
　　“那与陆娜又有什么关系？”行政态度依旧恶劣，却已重视许多。
　　“那么三日月所负责的职责又是什么呢？”夏弥回问。
　　这一个问题倒是问住了不知缘由的行政与妖王，两人看向同样愣了下，但并未说出的司法，以及恍然大悟的立法。
　　“莫非，你是要说平行世界理论吗？”立法出语惊人。
　　夏弥抿唇一笑，撑着下巴问，“立法桑，妖怪是如何开启前往现世的大门的？甚至我很好奇的是，之前行政桑也说过吧？‘隐世可以连接其他世界’的话语。”
　　“唔。”行政没想到自己之前随口说出来搪塞夏弥的话语被抓了把柄。
　　立法与司法看了眼行政，眼神中没有任何含义，倒是让人自己窘迫起来。
　　“咳。”妖王轻咳唤回众人的注意力，“这点的话在我与三位定下的规矩内是有的，也是隐世的条例之一，即妖怪不可随意前往现世，这条也是为了不让大家胡乱跑出去，最后导致找不到隐世的缘故。”
　　“缝之阴大人。”行政没想到妖王如此之快就放弃了立场。
　　妖王摇摇头，沉声对夏弥说，“夏弥桑，虽然您是审神者，身边跟着神明大人，但是这里隐世，隐世有隐世的规矩，我们只是想要维持隐世的安定，所以任何不稳定因素和危险因素，我们也有义务进行排除。”
　　“这个我们理解，”代表自家，夏弥也开诚布公，“如此这个理论对于你们来说也是便于理解的了，类似于你们担心妖怪离开隐世无法回来，三日月所管理的则是历史进展，世界上会有多少个历史就会有多少个三日月宗近，并且三日月这样的神明并非1位，我手上回应我召唤的是三日月宗近，但别的世界的审神者可能被其他神明回应。”
　　“可以理解为，三日月殿是管理世界进程稳定的神明，而夏弥桑则是协助他完成这份工作的吗？”缝之阴问。
　　“不......”鹤丸瞬间跳起来就要纠正，被夏弥与三日月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众人疑惑时，即可被三日月拉走了注意力，“与其说神明选择审神者，不如说，审神者选择了我们，这才导致了，陆娜是其他世界的审神者，拥有的主神也为三日月宗近，她使用的纹章与我们是一致的。”
　　“怎么会？”此话一出，其余几人均是震惊。
　　震惊的点有二，其一是审神者居然有权力选择主神，其二则是陆娜居然也选择了三日月宗近，那么如此一来......
　　“所以说，情报我们无法分辨吗？”立法长叹口气，怪不得夏弥之前有说，情报辨别的事情，他们来做比妖怪们自行分辨来的得心应手，原来如此。
　　“既然如此，夏弥桑是想与我们达成什么约定呢？”司法意识到，他们聊了许久，一直盘桓在夏弥与他们的拉锯中，反而他们的意图暴露无遗，夏弥的底牌却一张没有被揭露出来。
　　“我们的目的一致的话，我想要与你们达成2个约定。”
　　“嗯？”四人侧目。
　　夏弥轻笑，“一，我想要通行权力，自由往来隐世与现世。”
　　“不可能。”行政立即反驳。
　　“我倒觉得没有什么不好的。”立法反驳。
　　“夏弥桑，你的意图是？”司法比另外两人冷静多了。
　　“与其说约定，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就如陆娜能够随意往返，只要我想，亦可，但是按照规矩，还是给你们打个招呼，仅此而已。”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四人因为这句话均陷入了沉思，一开始缝之阴甚至想过如何解决来往的开门问题，立法也考虑过怪物庵的能力，行政则是一开始就没有同意过，司法是考虑利弊为主。谁也没想到，夏弥根本就不需要他们担心来往的事情，这就相当于是：我和你说一声，你答不答应都是一样的，我就是走个过场。
　　“那么第二个呢？”司法又问。
　　“我想借助怪物庵的能力获取情报，这情报，除了在座的，我不希望有多一人知道，包括庵主。”
　　“庵主？你是说......”立法震惊的看着夏弥。
　　夏弥点头肯定的答复，“是，我不希望那孩子被卷进来。”
　　“第二个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第一个......”缝之阴为难的吞吞吐吐。
　　夏弥心中了然，这也不怪他，按照妖怪的往来要求，都是要事先报备的，大妖怪自己就具备开门的能力，只是这种管理是担心他们有去无回而设定的。
　　“不过，按照夏弥桑的能力，一旦不能控制，隐世也是岌岌可危的，不是吗？”立法的担忧正是另外三人所想。
　　“不如这样调整吧。”司法提议，“夏弥桑来往隐世前需要借助怪物庵与我们联系，当然紧急情况下可以与怪物庵同来。”
　　牵扯到怪物庵，其实是最好的决定，只不过涉及到晴斋，夏弥看了眼缝之阴，片刻后询问，“我需要直接联系怪物庵的方式。”
　　“无妨，这个好解决。”作为怪物庵的管理人，立法自是有方式的。
　　“如此，可以，我还要求神明可以同行，并且我需要的话可以在隐世召唤他们。”
　　“可以。”缝之阴看了眼三日月，想到夏弥之前战斗的时候，三日月化为本体的样子，看来夏弥如果战斗，则是需要武器，而对付陆娜，最好的武器莫过于三日月宗近本身了，思索片刻后给了回应，三位执政官也没有插话，就是默认同意了。
　　会谈结束，一群人心照不宣。在确定次日会由怪物庵送他们回现世一事，一群人也散了。
　　回到房间，早已准备好一切的天神屋，鹤丸一个仰躺，舒服的窝进自己的被窝里，“好舒服，爸爸，下次来一定要把我也带上，我还要来天神屋。”
　　“天神屋这么舒服吗？在家里不也一样的？我还以为家里比这里还要好呢？只是没有这么热闹罢了。”夏弥依靠在窗边，看着风景喝着清酒。
　　鹤丸嘟着嘴巴气嘟嘟的说，“那不一样，这里平时都没有人教训我。”
　　“嗯？”三日月闻声侧目。
　　鹤丸吓得一个激灵。
　　夏目疑惑的看着一家三口的互动，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
　　“贵志，早点休息，明天回家可就有的忙了，家里人太多了，会很热闹哦。”夏弥随意的说着，似乎有些怀念的感觉。
　　拉了被子夏目安心躺在床上，三日月给他盖好被子，顺便给身边的鹤丸拉好已经踢了一半的床铺。“睡吧，明天回家，和夏弥说的一样，家里一开始会很累。”
　　“嗯，父亲。”夏目只是想叫一声，声音从口甜到心底。
　　没一会这个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夏弥与三日月，两人相携坐在窗边，两个孩子已经进入了梦乡。
　　“夏弥，今天辛苦了......”三日月左思右想，有很多疑问，但是最终只是化为这一句话问了出来。
　　“三日月，其实这场面谈是无意义的对吧？”
　　“呵......”被看穿的三日月倒吸一口凉气。
　　“扑哧，毕竟做了审神者这么多年，在时政和狐之助的协助下与时间溯行军斗智斗勇这么多年了，这点小事还是看得出来的，三日月其实很不舒服吧，与妖怪做这种事情。”
　　“是......”三日月不得不承认，一直以来夏弥作为他们的审神者，被本丸的刀剑们保护着，即便自己偶尔“惩罚”下他，也是无伤大雅，但来到现世后，面对首无的放松，葵无意的伤害，鲤伴再现，夏弥亲临战场，陆娜的“壮举”以及前来隐世。一件件都让夏弥逐步暴露在危机中，这是大家从来没有面对过的事情。现在的情况是，夏弥作为审神者还得与妖怪们割据拉扯，而自己作为他的初始刀，只能静静的看着，甚至不理解他的所作所为到底有什么深意，就像是被排除在外一样。
　　“这个也不怪你，这种事情，只是为了便利后续。”
　　“后续？”
　　“嗯，”夏弥举杯豪饮一杯轻笑，“如果战场被设置在了现世，时政一定会插手，但是隐世呢？”
　　“夏弥，你要连隐世一起保护吗？”三日月震惊的问。
　　夏弥嗤笑，“怎么可能，我没有那么伟大，隐世如何与我无关，只是不希望到了那个时候，不会腹背受敌罢了。”
　　“夏弥！”三日月被他如此随意的态度震怒了，就像是随时都会离开自己的云朵一样，轻飘飘的感觉，三日月一把抱住夏弥，将人紧紧按在怀里。
　　“三......日月......”
　　“夏弥，想哭的话就哭出来，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的。”
　　“扑哧......”夏弥回手抱住三日月，心满意足的笑着，温柔的拍拍他的头，“并没有伤心，反而乐在其中，这种参与历史的事情莫名的......令人......心情激动......”
　　“夏弥？”三日月惊慌地抓住他的肩膀，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在四目相接的时候，夏弥从三日月的严重看出了恐慌。
　　“三日月？”
　　“阿鲁金，审神者的法则......”
　　“......嗯，我知道......”
　　夏弥在窗边静静的坐着，三日月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的陪着，直到天泛鱼白，夏弥依旧没有入睡，三日月也渐渐入眠。
　　看着熟睡的三人，夏弥缓缓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没有给三人一点预兆，就这样离开了房间。
　　天神屋因为之间还早，大多数都还没有起身，加上天神屋本身就是营业到清晨的类型，所以大家其实也是刚入眠不久。夏弥缓步在天神屋前行，半晌后来到了不远处的海滩边上，看着天空，静静默默心口的位置，是心脏跳动的感觉。
　　“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夏弥抱膝蹲在地上，全身感觉到莫名的孤寂与恐惧。
　　“三日月......”夏弥轻声呢喃一声，泪水默默流下。
　　“阿鲁金！”就在夏弥慌乱无措的时候，温暖的怀抱将他拥进怀里，带着疲惫的音调轻声说，“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的。”
　　“三日月。”夏弥转身扑进三日月怀里，默默流着泪。
　　三日月将人按进怀里，虽然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但是内心是松了口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