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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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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就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不是有人在砸沈熠的门,而是沈熠在砸楼下的门。
“喂,开门!”过了好一阵才有个睡眼朦胧的少年开门,三七分的黑发略显蓬松倒是好看的很。语气不耐烦的用沙哑的声音低声说:“干什么?”
“昨天约的架你忘了?”砰的一声 ,门被关上了。白泽莘低骂一句:“草,怂货。走了。”
沈熠不信邪,就坐在他门口等,告诉白泽莘要是走了就别再当他兄弟。那白泽莘哪敢啊,就蹲在门口的纸壳箱上面百无聊赖的数头发:“这孙子还能不能出来了。”
“等他。”我不信他这一天能不出门。
好一阵,门里的家伙总算出来了,手里拿着棒球棒。穿着比较紧身,把棒球棒往地上一杵:“打?”
白泽莘看他这架势像是玩命的主,在旁边没敢出声。沈熠倒是刚,踢到铁板了就要比铁板更硬:“打。”
这人似乎也没料到这点,微微愣住:“连蜘蛛都怕的小家伙不怕这一棒下去小命归西吗?”
“我草,你特么怎么知道我怕蜘蛛。我告诉你,小爷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你这种没皮没脸的。”沈熠显然被戳中了雷点,跳下来就是一拳挥上去。
白泽莘在一旁幸灾乐祸,“这下你就算是拿着手榴弹也拗不过沈少爷。”
白泽莘又踩了个雷点——少爷。沈熠火气更大了:“等会再收拾你。”连带着对原生家庭,重组家庭以及学校同学的不满一齐发泄出来。一拳,又一拳。几乎都被球棒拦下。
拳头在渗血。“草,你疯了。虽然还没我疯。”那人用球棒抵住人命脉将沈熠压倒在地,两人的腿都在屋子外面叫人看了难免不多想。
“你给我醒醒,沈熠!”那人喊。
沈熠这才清醒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他看着自己拳头愣了却没发现这素未相识的人竟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别把别的怨气带到我这。”那人贴近他的耳朵警告。一股一股热气倒是惹得沈熠脸红:“草,你他妈…”
“小熠,你怎么在这?”熟悉的女声。是沈熠的母亲。“小熠,别说脏话。”
“…”这声音让人心里发堵。明明是自己至亲之人的声音,这声音也不算难听,可为什么感觉不到心安。沈熠瞳孔骤缩。愣愣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人,可眼里却没投射出任何影子。“好。”
那人终于开口了:“阿姨,我们闹着玩的。”他遮住沈熠手上的血,“对吧,沈熠。”
“对对对我们闹着玩呢。”白泽莘连忙挡在沈母面前。沈熠却只字未说。那人起身把沈熠推进屋里关上门只留白泽莘和沈母在外面:“我找他补习功课来着。沈母慢走。”
白泽莘没明白这人什么套路,我们来找他打架他不应该盼我们越惨越好吗,怎么倒帮上我们了。“对对,阿姨要不您先回去,我们补习完就回去了,很快的。”
沈母仍然有些不放心:“那补习完你们一起来家里吃饭吧。添副碗筷的事。”
白泽莘连忙答应好便送走了沈母。又回来敲门,半天没人回应。“草,不欢迎我。”
“…我家不习惯外人进来。”那人开了个小缝说。“沈熠就不是外人了??”
“嗯。”他点头。
“?天理不公。”
“知道就好。”那人便锁上门,白泽莘吃了碗闭门羹当然不能善罢甘休。暗戳戳的去酒吧计划着下次怎么去找他麻烦。
屋内。
沈熠坐在沙发上掐着自己掌心肉:“抱歉。”
“执跨小少爷还会说抱歉呢?”
“我才不是执跨。”
“行行行你说不是就不是。”那人拿出纱布给人包扎。“我叫晏从殊。”
“从殊…”沈熠低声重复着。“好熟悉。”思绪却被粗暴的包扎打断了,“嘶…疼死了。”
“疼就对了,不然怎么长记性。从来也不让人省心。”晏从殊语气稍有些埋怨的意思。
“你和我很熟吗?”沈熠嫌弃的看着那绑着蝴蝶结的纱布。
“…第一天见。”
“那你…”话还没说完就被晏从殊打断:“因为我弟弟也经常受伤。习惯性的一说。”
完美的理由。“信你了。”反正沈熠对他也毫无印象。这种理由也没必要不信,况且他再也不想和这人产生任何联系。
“刚我妈说了,去我家吃饭。”沈熠斟酌片刻才说出口。尤其是“我妈”那两个字尤其难说。
“…能不去吗。” “不能。”
“那就去吧。”晏从殊无奈。
晏从殊和沈熠家离得很近,连电梯都不用坐,走楼梯倒是更快。半分钟就能到。
进门前,沈熠用大衣袖遮住了自己的手。“我回来了。”
沈母很快从沙发起身,把刚刚进门的晏从殊带到里屋。询问的无非就是姓氏名何,家中几口,学习成绩等等。沈熠早就习惯了。所以这些年他不带同学回家,他怕丢人。
别的男生已经能上下学自己走时 ,他的母亲还要来接他,风雨无阻。为此,他被嘲笑了好多次。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晏从殊才被释放出来。沈熠本以为晏从殊也会与其他同学一样抱怨为什么问那么多以及发誓再也不会来沈熠家了。没想到晏从殊说:“伯母还挺有趣的。”
?这人不正常吧。沈熠心中如是想到。
“哥哥,你回来啦。”里屋走出来个男生。
“别叫我哥。”
“切。”
真是友善的兄弟啊。这一声切怕是都要传到楼下一般的响亮。“那哥哥也不介意我把您和那位纱美姑娘的聊天记录给这位看吧?”
“你怎么知道。”沈熠强忍着怒气。左手在衣袖下面早就攥起了拳,晏从殊知道沈熠这是生气了。
晏从殊用挨着沈熠那只手伸进他的衣袖里,握住了他的手。很有安全感,让沈熠不自主的放松。
“抱歉,没有兴趣。”晏从殊微笑着说。洛泽煜注意到两人手底的动作,硬生生把下嘴唇咬出了血:“没想到哥哥你也有朋友啊。”
沈熠反驳道:“我凭什么不能有。难道就许你有朋友吗。”
“我可没这么说。我劝你还是乖乖做我妈的小公主,躲在遮阳伞下。风吹不着雨淋不到,不然你这白皮肤晒出了斑可怎么办。”洛泽煜笑着说。
“不关你事。而且那不是你妈。”沈熠的手反扣过去,把晏从殊抓的牢牢的。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