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向前 小翼的心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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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以为正常的站到了小翼的面前，想我们也许可以回到以前了，我只是哥哥，他只是弟弟。可小翼的眼里再也没了我，生疏的叫着我‘哥’，要了钱，就走。那时，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疼的要命，却无法挽回。我们渐行渐远，我想，过段时间闹完别扭，小翼就会好了。而我，还是对着小翼无法心静，我需要继续遗忘。”
放下手中的杯子，左丞非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打扰到凌空，轻轻地转回身子，继续倾听凌空低迷压抑的情感。
“我不敢知道他的消息，不敢知道他的行踪。我躲着他，躲了一年多，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年小翼学会了抽烟喝酒打架闹事，学习直线下滑。我统统不知道，因为我在躲避一切关于他的消息。那天，小翼的生日到了，我想回家看看，一个人帮小翼庆祝生日。却发现，小翼一个人窝在我的床上，一脸潮红，难受的哼哼。发色变成了耀目的黄色，还打了耳钉，完全成了一个不良少年的模样，床上散落着一包白色的粉末，我以为他吸了毒，我当时就吓得软到在地，一回神，抱起小翼就去了医院，后来大夫说小翼只是急性肺炎，并没有吸毒。我才放下了一点心。小翼醒来后，我追问他，他开始不理我，后来被我逼急了哭着说：‘他也想吸的，可他怕他吸了后，我更不要他了。’那晚，我在医院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不要他，再也不会不理他。”
‘吧嗒’一滴热泪滚落到凌空的手背上，仰了仰头，凌空想，这些年，他没违约，很好。
“我终于明白了，我爱小翼是改变不了的，既然如此，那就一直爱吧。我不贪心要更多，我只想在小翼身边好好看护他，看着他长大，看着他交女友，成家立业，帮他养孩子，看着他欢欢乐乐的过日子，我只求安静的呆在小翼身边一辈子，再也不贪求小翼同等的爱。”
左丞非热泪盈眶，他一直以为凌空是个冷硬的人，却没想到凌空坚硬的外表下却包容着这样一颗苦涩柔软的心。
这么些年，他怎么坚持过来的？
“那之后，我跟米兰与分了手，她哭也好闹也好，与我无关。我找到了那个卖毒品给小翼的混蛋，把他揍了个半死，送到了派出所。之后，我全心弥补我跟小翼的感情，一年一年，小翼对我的戒心终于渐渐消失。但我知道，小翼还是戒备着我的，我不怪小翼，这都是我的错。可还是会在看到小翼无知无觉流露出的戒备时，感到心疼。我知道这都是我自己造成的，经过了那一次，小翼再也无法全身心相信我了，他害怕我会又因为别的什么人，丢掉他。父母去世时，我在他的床前发过誓，一生对他好，不让人欺负我的弟弟，我违约了，所以他不再相信我的誓言。”
凌空看着鞋柜上的大头贴，那是凌翼贴的，笑了笑，温润痛楚的眼神变得温柔痴迷。
“小翼的心再也没有对我彻底敞开，他不再相信任何人，也包括了我。不管怎么弥补，都于事无补，他变得叛逆任性。直到他大学时，遇到了你。我们的话题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只围绕着你，不知什么时候起，你占据了他所有的空间。我再难挤进去你们的世界。那时我虽心酸，但也试着接受这个事实。我想，小翼总需要朋友的，在我的羽翼下，小翼从小到大都跟人处不来，有一个你也是不错的。”
凌空虽然看不到，可左丞非脸还是‘噌’的红了，顶着红彤彤的脸，抿着唇，一时竟觉得自己竟然是破坏他们兄弟感情的罪魁祸首呢。好大的罪名，左丞非差点被这顶高帽子压倒，甩了甩脑中这个郁卒的想法，看向凌空。
“四年后，你们毕业了，你不愿意留在北京，要来青岛，小翼也不愿意继续学了，也来了青岛。我想，我在这边也已经站稳了脚，你们来了都来我的事务所，也不错。可我无意中发现了你们的话剧合照，小翼更在后面书写了‘朕与最爱的小妃子等等一些话语’小小的一张照片，背后写的密密麻麻。我当时就怕了，我怕他与我一样，是同性恋，你们会做出出格的事，我有意试探你，发现你们还没有做出什么出轨的事，松了一口气。之后我强硬要求小翼继续学研究生，想让你们的感情冷凝下来。可小翼跟你的跟屁虫似的，就是在你身边转不开身。后来你和亦绅好了，之后又结婚了。断断续续这些事情，不禁让我更放不下心，更让我对同性恋的世界绝望。小翼的落寞我看在眼里，他为你忙前忙后，我也知道。渐渐地我也知道了，小翼对你根本只是朋友之谊，并无其他肮脏的想法，我也放下了心。”
左丞非扶住额头，也许这就是命吧，如果当时凌翼没有离开自己身边，他和封亦绅也就不会有开始的可能。倘若凌翼在身边，他的独占欲是不会容忍封亦绅抢走他的 ，而自己也是不会允许封亦绅走进自己的世界又来来回回进出的。
“我没想过，小翼的父母回来找他，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慌了神，我急急的把不愿意再上学的小翼送到了国外，并暗地里销毁一切的线索。没了线索他的父母果然没再找他。后来，小翼在国外实在难受几次嚷着回来，我怕他真的回来，就想法把你也送了出去陪小翼。”
左丞非了然的托起下巴，他就知道自己的出国没这么简单。
“米兰与却还是不舍弃对我的痴缠，前阵子，她突然来找我，说要结婚了，说只要我不同意，她就不结婚，她等我，等我安排好小翼的生活，她等得起。我拒绝了，我只能负责小翼的人生，她本就与我无干。如果她不出现，我甚至忘记了她是谁。也许恨和嫉妒会让女人变得丑陋，米兰与通知了小翼的父母，我不知道她怎么知道小翼不是我的亲弟弟，也不知道她怎么弄来的联系方式，怎么知晓我爱的是小翼。我只知道，她说，这就是她的报复。”
凌空慢慢蜷缩成一团，全身发抖，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不要小翼离开他的人生，不要。为什么他只是要一个待在小翼身边默默陪伴他一生的好大哥的身份，也要被无情的剪断。
“丞非，你说，小翼他能原谅我吗？”
哀戚颤抖的声线，瑟缩的身躯，让左丞非心中的疼惜翻滚而至，他不能再哭，凌空需要的是安慰。
使劲咽下一口唾沫，左丞非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轻轻地说道：“会。”不管凌空需要凌翼原谅的是父母还是那段难以启齿的爱情，乃至那段伤害，凌翼都该原谅的。没有凌空，也许就没有了凌翼。
为了更有说服力，左丞非继续说着：“其实凌翼还是很爱你的，你说你们的话题除了我，就没有了话题。可我和凌翼的每次话题也是十有八九少不了你的。凌翼虽然埋怨你不理解他居多，可说起你的好来，也是不少的。尽管说你的不好，可我是知道的，凌翼是想你更关心他的心情的。你不知道，在英国时，每逢接到你的电话，凌翼能高兴一整天。你们当年的事情虽不是知之甚详，但也是知道的，就像你说的，凌翼其实只是害怕你再不要他，他的心其实比以前更需要你的呵护。他只是嘴硬，不肯服软，他早就原谅了你，也在试着重新容纳你了。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是他亲口对我说的。”
凌空已经慢慢的松缓了身躯，似是正专注的听着左丞非的话。
左丞非暗自松了一口气，最后一句，就让他撒撒谎好了，他实在看不得凌空痛苦万分的模样，反正自己只要扇扇耳边风，凌翼就会听自己的，也不算撒谎，只是提前预支了下而已。
“你告诉凌翼好吗？”
左丞非想说更多的安慰，可还是觉得不应该让凌空一个人承受这么多。有了自己做范本，凌翼是能接受同性恋的。也许，他们会有结果的。
凌空伸展开身子，缓缓地站起来，手扶在门框上，静静地没有说话。
良久，两个人谁也不再说话，左丞非找不到话头来牵引这个男人的世界，他的世界只能有凌翼调节。他后悔问起这段情，好奇心，真是要不得。
愧疚在心底一阵阵的往上翻涌，他无法说服自己说，这不关自己的事情。
凌空思量了许久，缓缓地笑了。握住门把手，一推门，对左丞非说道：“丞非，看到这扇门没有？只要不推开，世界还是只有小小的，一切事情就还是原样。我只求原样，不奢念外面的繁华。我压抑了太久，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你不要感到罪恶。你只需好好照顾小翼就好，不许透露半点今天的事情，我和你只是上司下属的关系，我的私事你无权管。”
凌空扬长而去，背影萧瑟而酸楚，从开始讲述到结束他从未回过头，左丞非看不到他的表情，却看的懂他的心。
左丞非看的荒凉，心里涨疼着。凌空的爱情不需要被人知道，只要守护。他明白，这是凌空一个人的爱情，不需要关注也不要同情。几何时自己也曾这样想过，时至今日，却坚持不了了，凌空却从不回头，一路走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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