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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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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村的月亮本就比她原来的世界大,今夜满月,漫天星辰,极光渲染天际,粉紫色与月牙黄遥相呼应,满月在这样的夜空中更加神秘,比平时还大仿佛走到海边就触手可及。源容曦隐隐感觉到东方有巨大的灵气波动,她将古伊娜的和道一文字带在身上,朝树林走去。
索隆刚停下锻炼坐在树下休息,就看到一个人穿过石桥往树林的方向去,身形矫健还有些熟悉,看着有点像古伊娜,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索隆还是起身跟了上去。
跟着古伊娜越走越深,穿过“前有野兽,静止通行”的木牌,索隆就迷路了,握着竹剑的手紧了紧,早知道就带真刀过来了。就在他走神的片刻,一双手捂住了他的嘴,把他带到一颗巨树后。
只见他刚刚所在的位置一头巨大的棕熊正缓缓走过,额角不由渗出些许冷汗。等棕熊离开,索隆很轻易挣脱牵制,回头看去,果然古伊娜就站在他身后。
“你跟着我干嘛?”
“你这么晚在这干嘛?”
二人几乎同时发问。
不多时,周边草木茂盛,已经有点难以前进了,突然周围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源容曦朝索隆比了个“嘘”的手势,另一只手握着和道一文字做好随时拔刀的准备。
就在他们身旁的参天大树上盘绕着一条漆黑的巨蟒,正像他们吐着信子,下一刻蛇身极速蠕动。二人闪身跳跃,避开了巨尾的绞杀,原先站的地方草木被扫了个干净。
源容曦拔出和道一文字向巨蟒的后颈砍去,巨蟒黑色的皮在月光下散发森森寒气,它似乎感觉危机降临,后颈的皮肤刹那立起鳞片形成一圈银色的铠甲。源容曦刀落时只觉得砍在了钢铁上,没有伤到它分毫。
“不会吧,这没有了灵力连这妖兽的防御都破不了。”源容曦心里唏嘘,没错她在这条巨蟒身上感受到了灵力所以是妖兽无疑,还没引气入体并不知妖兽如今修为。
无数的剑招向巨蟒使去,却仍旧无法破解它那银色鳞片,加上它巨尾甩动间,如同无数刀刃在风中切割,源容曦身上已血迹斑斑。但每次的攻击和防御也在消耗着巨蟒的体力,它有些不厌其烦,转而向索隆发动攻击。
血盆大口瞬间出现在索隆头顶,索隆反射性得用竹剑抵住了它的尖牙,可巨蟒实在太大,咬合力也是惊人的,索隆可以打败大人,却远远不是这妖兽的对手。
眼见着竹剑咔嚓一身断裂,尖牙下一秒就要贯穿索隆的头颅。
源容曦在巨蟒攻击索隆的间隙跳上了他们正前方的一棵树,在竹剑断裂的时候纵身跳下,将和道一文字插进巨蟒的左眼。
巨蟒发出一阵哀鸣,索隆蹭着这个空档,闪躲到一边。被刺瞎了左眼的巨蟒疯狂的四处乱撞,它恨极了眼前突然出现的两只爬虫。源容曦试图将和道一文字拔出,却怎么也拔不出来。反而因为巨蟒的狂躁好几次被撞在树上吐了几口鲜血。
“还没开始修炼就要死在这了吗?不!”她强忍着痛,使出全身力气终于拔出了和道一文字,从蛇头上掉落的瞬间,索隆接住了她。
她没办法多想,立刻从索隆身上下来,抓起他的手就往东边狂奔。身后的巨蟒失去了一边的视野又因为疼痛想锁定两个比它小了数倍的生物需要时间,源容曦和索隆才顺利离开。
跑了近十分钟,源容曦一下瘫倒在地,喉头腥甜又吐出一口血,看来是伤到了内脏。
“你没事吧。”索隆眉头紧锁,他想不通,如此安逸平凡的村落怎么会有这样的凶兽,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野兽。
“应该不会死。”源容曦闭着眼睛,气息有些微弱,一只手握着染血的和道一文字,另一只手握着索隆的手腕。她以前战斗经验也不多,打过最厉害的就是秘境里的那只上古妖兽,其他时候跟师兄姐们比试,十四岁参加过修真界与古武家族的排位赛拔得头筹,十六岁出任务,没打几次就死了穿越到这个世界。如今没有丝毫修为,还要被一条蛇欺负,她长叹一口气,心道真难。
源容曦眼睛睁开一条缝,就看见头顶耀眼的月亮。终究是不甘心,艰难从地上爬起来说道:“走,这里还是不安全,那条蛇开了灵智等它缓过来就会来追杀我们,我们继续往东走。”后面的话源容曦就不好与索隆说了,那边灵气如此磅礴,它也修炼却不占领那块地盘,要不就是有更厉害的妖兽,要不就是它没办法呆在那。这一路狂奔过来,没有任何野兽行走的痕迹,有百分之七十的几率是后者。
索隆看着源容曦被汗与血浸透的衣服,咬着牙沉默不语的跟在她身后。这一刻,索隆真正的承认了眼前这个女孩是个强者。虽然她一直是自己的目标,自己目前也从未战胜过她,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他肯定自己会超越她。如今这一战,他看到了差距,古伊娜那些凌厉的剑招他不敌,古伊娜这份果决与坚毅他也不敌。他想追上眼前这个女孩,要走的路还很远很远,他在变强的同时这个女孩也在变强,她已经不是那个会哭着说“女孩子长大了总会比男孩子差”的那个古伊娜了。索隆暗自握紧拳,心想,一定要变强,他们可是约定了,他们之中的一个人要成为世界第一的大剑豪,他不想被古伊娜甩开最后连做她的对手也不配!
又走了几里路,树木逐渐稀少被一种很高的草所取代。
拨开一簇簇比他们高上许多的草,映入眼帘的是一汪异色的湖,有锦鲤从湖中跃起带起粼粼波光,漫天萤火虫伴着星光月辉宛若仙境,这般景色在这平凡又普通的丛林显得有些妖异。
这异色湖水边环绕的灵气,像是由于圆月使得湖底的火山喷发,浓郁且磅礴的灵气犹如滚滚岩浆,是源容曦从未遇到过的。她停下脚步耐心观察,周边草木的位置像极了一个天然形成的聚灵阵。如果再用上风水学,此处湖的形状为圆,被一分为二两种颜色似太极,教他们风水的师傅说过“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动之则分,静之则合。”这还有一个奇特的地方,奇门遁甲中的死门不在湖中倒是在这个草木之间,所以他们如果一步踏错跌入死门恐怕凶多吉少。
她在上符咒课的时候师傅有教过一个瞬间移动的决,可以无视一定法则。源容曦用刀在右手指划破一个口子,以血在空中画符。因为是耗费精血,她差点又支撑不住要吐血,今天这血真是吐个没完了。画完符,双手结印,符咒生效。
“索隆,抓着我。”
话音刚落,索隆抓住源容曦的瞬间二人消失在原地,眨眼出现在异色湖中央。
“啊——”
“扑通——”
只听一声惊呼,他们掉进湖中。
这异色湖一半热一半冷分别是正负五十摄氏度,他们掉在中央属于恒温地带。
源容曦乘机运起功法,源源不断的灵气涌入她体内,很快便引气入体。引气入体后灵气洗涤着她的经脉,冲刷她全身的肌肉与血液。由于浓度过高,她的经脉不断破碎被拓宽再愈合,反反复复。血液的流速刺激着心脏,让她有些供氧过剩脸涨得通红。她承受着常人无法理解的痛苦,真想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而索隆那边也不轻松,他平时运动量不小已经有了肌肉,不修炼灵气这湖水也流淌过他的皮肤,全身如同针扎一般。长期泡在池中也有洗经伐髓练体的功效。
二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中。
直到昼夜交替白光初现,随着月亮的淡去,湖中的灵力渐渐趋于平稳,索隆和源容曦同时睁开眼。
源容曦熬过一个晚上的痛苦现在停止修炼经脉还隐隐作痛,心脏狂跳不止,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五层,还能突破但是被她压制住了。这样的修炼速度她上辈子是绝对不敢想的,之前她是三岁修炼,十岁才筑基,十六岁金丹。她这是一夜抵过了三年的修炼吗?
昨天受的伤也已痊愈,就是身上的衣服还脏污不堪。源容曦双手施法使用了一个清洁咒术,衣服焕然一新。
索隆那边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现在的他可以徒手砸碎平时修炼用的巨石了更何况用刀,他才只有九岁。
四目相对,源容曦先开口道:“看来我们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地方。”
“嗯,你是感觉到这边的异常所以往这里来的吗?”这一刻索隆满脑子的疑惑,还有他们是怎么突然从那边的草丛突然出现在湖中心的。
“你不觉得今天的月亮有点奇怪吗?我只是跟着月亮的方向走。”他们还泡在湖水中,距离非常近,再向前一寸呼吸就可以接触脸颊,但是没人注意这暧昧的距离。
“那我们怎么从那边过来的。”
“这个说来话长,你就当是我从书上学到的一个技能吧。”
自从古伊娜摔跤后的怪异感又油然而生,索隆觉得眼前人陌生又熟悉,不禁眉头紧锁。
看索隆的表情,源容曦知道他还是起了疑心,但是穿越这种事情又怎么说得清楚。
“天亮了,我们回去吧。”
“嗯”
再次施展瞬移决,源容曦已经不需要以血画符,直接动用灵力,二人就出现在一片海滩上。
海滩?
“这是哪啊?”
“你问我?”索隆满脸黑线。
可能是因为没控制好灵力所以到了比之前远一些的地方,以她现在的能力瞬移决是没办法出岛的,而且不用精血这种法术极其耗蓝,用这一次要消耗她一半的灵力。
“哈哈,正好日出,我们太幸运了。”源容曦连忙转移话题,好在此刻太阳冲破云层,整个世界被洒满金色。
这个海湾一半是礁岩一半是沙滩,他们此刻跪坐在沙滩上,眼前是粉紫色的天空与湛蓝的大海。光明冲破黑暗能扫清一切阴霾,点点星辉隐于无云的上空,泼墨般辉宏的云被印上绚烂,海面荡起的浪花带着波涛去往远方。
这就是海与天的自由吗?
索隆也露出了这么多天来第一个笑容。
源容曦拍了拍身上的沙砾,像海边跑去。鞋被丢在一旁,光着脚丫踩着凉丝丝的海水,没有被污染的海洋鱼群特别多。伴着日出潮水渐渐退去,无数的贝壳海星小螃蟹被冲上岸,源容曦捡着她觉得漂亮的贝壳笑的特别明媚,朝索隆挥了挥手。
“快过来玩呀,索隆。”
看着古伊娜的笑颜染着日光,手里的贝壳被照耀得反射星碎的五彩色泽。索隆脸上悄悄爬上红晕,心跳有一点点快,没有回答她,但是身体不被控制的走了过去。
索隆一走近,源容曦就蹲下身笑着将海水泼在索隆脸上,然后跑开一点距离。
“古伊娜你这个白痴。”索隆嘴上这么说,可手上掀起更大的浪花,把源容曦淋了个透心凉。
“哈哈哈哈哈哈。”然后仰头大笑起来。
被淋了一身海水,源容曦干脆游在海里,朝索隆扑去,正笑得开怀的索隆防不胜防,脚底一滑跌入海中,还呛了口咸咸的海水。
二人玩闹了一阵,源容曦提议到那边的礁石旁看看有没有被潮水带来的海产。
最后搜罗出一大堆漂亮的贝壳,和几条搁浅的鱼,舍弃了活蹦乱跳的螃蟹,索隆把自己的衣服脱下包着他们的收获,主动拎在手上。
“索隆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头发很像这个。”源容曦指着被浪带上岸的海藻。
“不像!”索隆瞪了源容曦一眼。
“好吧,我昨天出门的时候给爸爸留了字条,说是到集市上买东西,这些鱼刚好可以充数。”
“你有什么要买的嘛?”
“倒也没有。”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沿着海岸线走到了一个沿海的小镇,问了小镇上卖花的老婆婆霜月村的方向,大约中午才回到剑道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