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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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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之后,洛琬綎去了诣南。救了萧司璕,他缺了一味草药。为避所需时缺,他便来到了诣南。他要的草药只在诣南才有。
一日,他正在一家杂货铺闲逛,看中了一条宝蓝色的束发带,上边用丝线装饰,简单却让人移不开视线。洛琬綎买下了那条束发带,装进了袖带中。
在街上游逛之时,他瞧见了一群人正在一布告栏边。洛琬綎前去凑个热闹,拉住一旁的一个老爷子问:“大爷,这写了什么啊?”大爷瞥了他一眼,指着文告:“你看,皇贵妃病了,宫里派人找大夫呢。”
“那宫里的太医呢?”洛琬綎问。
“太医治不了了呗,才来另寻医生。这次看来,皇贵妃病的不轻啊,宫里居然在派人找洛家的小公子。虽说洛公子妙手回春,这些年救过不少人,但如今这洛家都没人了,哪还能找得到呢?”
听了大爷的话,洛琬綎不禁皱了一下眉。
“那小公子叫什么来着?叫洛……洛……”大爷上了年纪,记性有点不好了。
“洛琬綎。”洛琬綎轻声说道。
“哎,对,就是这个名儿!你咋知道的……”大爷回头问他,只是一顿,那张脸与画像上的人竟重合了。这人的样貌简直和画像上的人如出一辙,只是比画像上的人更精致,更俊俏。
第二日,元京宫城。
“陛下,洛公子来了。”一名侍卫报道。
“快快有请。”萧君嬴的心放下了一些。
萧司璕坐在一旁,听这话立刻打起了精神。分别数日,没想到这么快又能再次相见。一开始,萧司璕并不知皇后所说的神医就是洛琬綎,后来因宫中传见的画师见过他,萧司璕才确定那就是他认识的云卿。
不一会儿,一名白衣男子从容走来。清新淡雅,不被世俗所染。
萧司璕盯着洛琬綎,他却一眼没瞧他。
在下游医洛琬綎,参见陛下。”洛琬綎下跪。
“洛大夫快快请起。”萧君嬴不敢怠慢这一丝希望。
“谢皇上。”洛琬綎从容起身。
“洛大夫能这么快赶来,朕很是感激。近日朕的爱妃韩氏卧病不起,久不见好,洛大夫可知如何医治?”
“病有多种,总要见一面才能下结论。”洛琬綎说,“陛下愿相信在下,是在下的荣幸。”
“好,好!”萧君嬴笑着点头,“洛大夫风尘仆仆赶来,想必也是累了。爱妃今日气色也好些了,现歇下了。今日你便先随王公公去客房休息吧,明日开诊比较合适了。”
一切随陛下意愿。”洛琬綎作揖。
“那大家散了吧,辛苦各位。”萧君嬴道。
“谢陛下!”来帮忙的众人对萧君嬴一拜。
出了大殿,萧司璕向前望去,望见了刚进宫的洛琬綎。他快步追上去,轻唤一声:“云卿。”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可前方那人并未回头。
萧司璕以为是他没有听到,便拍上了洛琬綎的肩:“叫你呢,怎么不理我?”
洛琬綎一回头,见清来人,低头作揖,神色有些慌张:“见过璕王爷。”
萧司璕的手静止在半空中,他觉得眼前这个洛琬綎有些陌生。他没说出来,挥了挥手:“不必这么客气,咱俩什么关系?”说完,他朝另一个方向伸手招呼道:“云卿,云卿!”洛琬綎什么也没说。
“你先走吧,赶路累了吧?回去好好休息。”萧司璕假装是所唤之人没听见。
“谢过王爷,那在下先行告退了。”洛琬綎轻轻微笑了一下,转身走了。萧司璕盯着洛琬綎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回到王府时,萧司璕满面愁容。萧司灵正在府里等他。
“皇兄,你终于回来啦!今日是不是有个叫洛琬綎的人来了?他人怎么样?听人说他容貌绝佳,是真的吗?”萧司灵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显然她刚才并不在场。问题没有得到答案,萧司灵才发现,萧司璕好像心情不太好:“皇兄,你怎么了?”
我在想那个洛琬綎,他有些不对劲。”萧司璕把萧司灵拉进了小亭子中。
“嗯?人是皇后娘娘找的,怎么会有问题呢?”萧司灵对他说的话很不解。
“不是说洛琬綎有问题,而是说今日的这个洛琬綎有问题。”萧司璕说。
“既然有问题的话,不应该是颜尚书先发现吗?会不会是你多虑了?”萧司灵说。颜尚书是帮忙寻找洛琬綎的人,若真有问题,按理说他应该会先发现。
“不瞒你说,其实我见过洛琬綎。方才在。大殿外,我唤了他一声,他没理我,我以为是他没听见。但是聊两句后,我假装去喊别人‘云卿’,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在大殿上时,离太远看不清,后来我看他的脸,总觉得不是很自然。而且依他的脾气,面对我的时候不会有那么慌张的神色。还有,云卿走路,要比他稍快些。”萧司璕把自己感到奇怪的地方统统说了出来。
“哦~”萧司灵故意把音调拉的很长,“观察这么仔细,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萧司璕捏了一下萧司灵的脸:“你这小脑袋里天天到底装了些什么?你别忘了他。可是个男人。”
“啧啧啧,没想到啊。看你仪表堂堂,竟是个断袖!”萧司灵感叹道。
“别闹,说正事。”萧司璕表面笑嘻嘻,心里MMP,“这只是我个人初步判断。若他是真人,那他也许遭遇了什么变故。但他身上疑点重重,让我更偏袒于‘他是假的’这个结论。若真的不是,我们便不知晓他的目的。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奖赏,还是另有所图?”
“所以……”
“所以我们必须把这事告诉父皇。”萧司璕说。
说着便做了,两人快马加鞭,在日落前赶到了皇宫。
“皇上,九殿下和十公主求见。”王公公报道。
“快快请进来。”话音落下,一男一女便踏进了大殿。
“阿北,情儿,有事找朕?”萧君嬴笑着问道。
“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借一步说话。”萧司璕说。
三人到了萧君嬴的望龙殿。
“父皇,今日前来的那洛大夫有问题,儿臣疑心有人冒名顶替。”萧司璕说。
“何出此言?会不会是你多虑了?”萧君嬴对此很是惊讶。
“起初我也这样认为,但后来皇兄列举了诸多他认为不对的地方,我便也有了些怀疑。”萧司灵说。
“这怎么可能呢?这世上怎会有长相一样的人?”萧君嬴对两人的话半信半疑,“据朕所知,洛大夫曾经只有一大三岁的姐姐,并无同胞兄弟。”
“不知父皇可曾听闻‘换颜术’?”萧司灵自幼好读书,知道不少事情。
“不曾,只听说过‘易容术’。”萧君嬴说。
“两者差不了太多,但易容术只是将脸换成另一样,可若是换颜术,不仅可以模仿样貌,还可以改变身形。甚至是声音。总的来说,易容术是技术,而换颜术就等同是一种法术。”萧司灵说,“但两者都有一个共同缺点:若是像皇后娘娘和母妃那样的绝色佳人,即使是换颜术也会有一定限度,更不必说易容。当他达到限度时,那他模仿出来的容貌就会有些细微的瑕疵。还有一点,这世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人,若非有意为之,一个人的性格和习惯等是模仿不出来的。”说了这么多,萧司灵有些口渴,抿了一口茶。
“方才听皇妹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一点。今日父皇也看到了,洛琬綎的容貌也是一绝的,可我在大殿外同他闲谈时,他的皮肤好像有些暗淡,但洛琬綎的皮肤应该是白皙似玉才对。”萧司璕说。
“阿北,你见过洛大夫?”萧君嬴问。
萧司璕这才想起来他还没有告诉萧君嬴:“启禀父皇,其实那位救了儿臣的贵人便是洛大夫。”
萧君嬴有些惊讶:“缘分呐!没想到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便是他了。”
“此事尚不能断论,最好先不要声张。”萧君嬴说,“否则,不知会发生什么。”
“儿臣明白。”萧司璕说,“时候不早了,父皇早些休息吧,我和情儿就不打扰了。”
“外面天已经黑了,真派人送你们回去。”萧君嬴起身。
“不必了父皇,我们骑马来的。”萧司灵说,“况且街上这么热闹,还可以再逛会儿。”
“哎,你呀你,就知道玩。”萧君嬴宠溺地笑了笑,“去吧,注意安全,早些回府。”
萧司璕和萧司灵出了皇宫,骑马并行。
“皇兄,你说说,那洛琬綎究竟长什么样?白皙似玉的公子,我可从来没见过。”萧司灵对洛琬綎充满了好奇。
“你已经问了几遍了?来日你见着了自会知道。”萧司璕说。
萧司灵锲而不舍地追问,也一直没得到满意的答复。
两人在街上走着,一旁有不少小商小贩。在这人群中,萧司璕突然见着一个清新脱俗又熟悉的身影。
“云卿?”萧司璕脱口而出,那边的人回头望了他一眼。
“萧北?你怎么在这?”这人正是刚从诣南赶来的洛琬綎。
“有事进宫,这么晚了,你又在这干嘛?”萧司璕问。
洛琬綎:“刚从诣南赶来,这么晚了,不宜面圣,便想找个客栈休息一晚。”
萧司灵眼睛都直了,她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神医洛琬綎。这洛琬綎究竟是何人?怎的生得比女子还要貌美?
“找什么客栈呀,去我府上住。”萧司璕说。
“不,王府还是留给你自己吧。”洛琬綎果断拒绝了。
“哎呀,走!不收你钱。”萧司璕摆出不容拒绝的姿态,一把把人拎上了马。洛琬綎没反应过来,在马上没坐稳,晃了一下,衣摆随之落了下来。有如美人落在英雄怀。
“放我下去。”洛琬綎说。他被撂在了萧司璕的前面,萧司璕的双臂拦住了他下马的路。他尝试着将萧司璕的胳膊扳开,可是没有用。
“坐好。”萧司璕说,“走,情儿,送你回府。”
一路上,萧司璕走的是不快也不慢。洛琬綎下不去,只能乖乖地坐在马背上。萧司灵时不时瞥一眼洛琬綎,这人真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如天仙下凡。
把萧司灵送回公主府后,萧司璕便带人离开了。这中间连马都没让他下。
“什么时候认出我的?”萧司璕回府的时候骑得很慢。
“那日在镇子上。安起的人的态度让我产生了怀疑。”洛琬綎说,“若只是普通的将军,安起的人应该是想尽办法收入帐下,为自己所用。但是安起却对你没有一点商量的成分,直接要取你命。说明你不只是个将军这么简单。让我们想想,还能有谁呢?若要扳倒一个国家,最快捷的方式是对皇室下手,然后再不知不觉地把罪名转移到无辜的人身上。你绝对不可能是皇帝,那便是皇室的子嗣。”
“聪明。”萧司璕笑了一下。
洛琬綎:“随便猜的。”
萧司璕突然低下头,伏在洛琬綎耳边:“你怎么变轻了?”萧司璕刚才拎他一下,觉得他好像比在山洞里轻了些。
“是你力气太大了。”洛琬綎叹了口气,“要么快点走,要么放我下去,行吗?”
“这是我的马,我说了算。”萧司璕说,“我偏要既不放你下去,又不快走。”
洛琬綎觉得他太无理取闹了,可萧司璕说什么也不肯放他下马,洛琬綎便只能依着他。
萧司璕并没有直奔王府而去,而是在周边绕了一大圈,依旧走的很慢,好像他一点也不着急回去休息。时间一点点过去,奔波许久的洛琬綎许是疲乏了,竟在马上睡着了。他向后靠着萧司璕,睡得很自然。
“没心没肺,在马上睡觉不怕掉下去?”萧司璕轻笑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洛琬綎护在怀中。他没有叫醒洛琬綎,而是继续在路上稳步前行。
待他们到王府时,已是子时。黑暗中,只有马背上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