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败局 一个注定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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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忻，大周的功臣。曾跟随蔺将军沙场征战数载，如今的地位都是累累白骨堆上去的。
韩彻在心里盘算着这个名字会给他查案带来什么影响。
先帝周晟可谓是空前绝后的一代明君，刚刚继位就御驾亲征，大杀四方，威名远扬。后周围国主纷纷称臣，从此莫有敢犯者，而后他主张休养生息，恢复民生，从此开启了一代盛世，只可惜英年早逝。现如今皇上年幼，朝中暗流涌动，党派纷争十分严重，其中大抵分两个派系。
以丞相为首的文臣派认为武将都是一群莽夫，现如今万国来朝，应当收缩军队开销，放一部分士兵卸甲归田。而以大将军蔺浩为首的武将派则认为一群酸儒空谈误国，等到真有强敌来犯时只会躲在他们身后指手画脚。而霍忻则是蔺浩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只说是心腹都不足以描述他们的关系，只能说是兄弟如手足。
这样的一个人若是真的杀了江湖盟的少主，总有点让人心里不太安稳，他的目的是什么，对朝堂局势又有何影响。
不过若真是他杀的，韩彻倒是也不怕麻烦，反正他到时候抓不了人，总会有人能解决的。江湖中最不缺的就是不怕死的杀手，尤其是江湖第一大帮里。
这边正想着，韩彻已经到了蔺将军府，霍忻此时正在这里议事。韩彻翻身下马，就见一人正巧出门向他迎面走来，少年清朗，如柏如松。
“在下霍朗，不知阁下是…”
“驻京营副统领韩彻，来此查案，有些情况想找令尊核实一番。”
韩彻进京前组织就给了他一份名册，这些党派关系他背的滚瓜烂熟的，眼前这个少年一看就是霍忻独子霍朗，年纪轻轻已有大将之风，可见霍昊对他这唯一的儿子还是挺上心的。
“原来是韩统领，您先跟我进府休息一下。家父正在忙，我先去通报一声。”
韩彻颔首，边跟着走边看着眼前这干干净净的少年问道“公子出门是要去何处？”
“好友邀约罢了。”
“原是如此，韩某也是十分欣赏公子风采，不知日后可否一叙。”
“自然可以，您先请坐，我去通报。”
韩彻眯了眯眼，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感慨道“还是太年轻了。”虽然比自己大了两岁，可到底也只是个刚行冠礼的少年，演技比起他来还是有点生涩。
可惜韩彻还未来得及细琢磨少年的秘密，就有一道声音打断了他，“韩统领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又是一场硬仗。韩彻心里感慨，却是不敢松懈，这位霍副将能跟在蔺浩身边这么久，肯定也不是善茬。他可是答应林九霜这几天早点回府的，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阻碍或者拖慢他回去的进程，必须速战速决。
于是韩彻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霍将军多礼，韩某今日前来只是想要询问几个问题，事关重大，还请将军配合。”
“韩统领请讲。”霍忻一副老好人的样子，用和善的目光看着他这个看起来还不懂事的后生。
韩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道“霍将军三日前曾出没在某家青楼后的小巷里，可是您一向洁身自好，韩某想知道大人去那里做了什么，又看见了什么。”
“韩统领，不是我不配合，实在是霍某确实未曾去过烟花之地。这种话还请不要乱讲，败坏了某的名声事小，你胡乱造谣，污蔑朝廷官员可是大事。”
韩彻不由得叹气，这就是拒不配合了，而且不出意料一会应该是要撵人了。
果不其然，韩彻没问出什么就被好声好气的请出了门外。漫步在街头，韩彻只是感慨自己明明是个武将衔，干的却是文官活。之后他吩咐手下去盯着那位霍家公子，自己则先回府休息。
可惜回府后想见的人还是没见到。想到林九霜自打那天接他回府之后就几天都不见踪影，韩彻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但他也懒得问理由，一个注定敷衍的答案知道有什么必要呢。他只是皱了皱眉，在主院外转悠了一圈才回到房中。
接连几天，韩彻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府里也没有回来人的动静。倒是霍朗那边的人回报，说是这位霍家公子近来和户部尚书之子联系颇为紧密。不过户部尚书是文官中少数站队蔺将军的，这么想来霍朗的这种交往实属正常。
一旦涉及到大人物，查案就容易陷入僵局。韩彻仔细思索，最后还是决定顺手查一查蔺将军和户部尚书这两位大人。反正已经得罪霍昊了，再多得罪俩也没关系，最后实在不行就只能找林九霜帮忙了，当男宠要懂得合理利用自身优势。虽然他现在也不是很想找他。
这天夜里，韩彻收到消息，霍朗那边有动作。等他到了地方，发现霍朗正鬼鬼祟祟的埋东西。韩彻上前一把夺过来，是一枚沾了血的玉佩。
他曾经有幸见过几回，这是江湖第一帮的命牌，只有帮内高层才会有，用于证明身份，确实不太容易销赃。韩彻定了定神对着霍朗道“霍公子，我来邀你一叙。”
霍朗看着被夺走的玉佩，只是略挑了下眉，像是并不意外被发现。他看着韩彻淡定道：“韩统领，合作吗？”
韩彻很疑惑，这人是怎么有脸在人赃俱获的情况下还敢跟他提合作。但这是很多自命不凡的人都会犯的错误，所以韩彻只是冷漠的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霍朗并不在意韩彻的态度，道“是蔺浩。蔺浩一直在与江湖人勾结，暗中培养势力。之前他一直在和符飞联系，招兵买马。但这次不知道具体原因导致谈判失败，蔺浩一时失手杀了符飞，之后就让我父亲处理尸体。我父亲想把他扔在烟花巷里，伪装成饮酒过度。”
“我那天晚上在那附近逗留，不小心看见父亲扶着一个人走进那条小巷很快就走了，我本来没当回事，可后来又有个女子和他擦肩而过，进了那里，出来时慌慌张张的。我不放心，就过去看了看。”
“我是认识符飞的，看见他的尸体时我就知道计划应该做出些改动。这是个机会”
“当然我和父亲都只是听令于蔺浩，没办法自己做主。所以希望您上报时能模糊一下案情经过，多宣扬我们一心铲除逆党的贡献，为此我愿意指认蔺浩。”
“他和江湖勾结的证据也在蔺府的密室里，我可以带你前去。”
韩彻砸了砸嘴，事情比他想的还要复杂。霍朗这番话很高明，透露出很多信息，比如霍忻和蔺浩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和谐，目前看来还有取而代之的想法，而且他们要把事情闹大，逆党的名头扣上，以后就不会再有大周名将蔺大将军，只有反贼蔺浩。
眼前的霍朗也比他想象的要再机灵些，那个青楼女子应该是对方故意留给自己的，留下个尾巴引他前来，让他不得不加入他们之间的争斗。
虽然很不爽，但韩彻还有几点不明白，于是他问道“为什么是我？”
“您今日要是不来任由我销毁物证那我自然不敢和您合作，但您来了就说明有几分能力，而且您背后的人我们很感兴趣。”
韩彻了然，虽然林九霜已经很努力的在抹消他的存在，但想查他的人还是会知道他住在林府。不过幸好林府探子众多，他倒是也不算过于显眼。想到林九霜，韩彻下意识的皱了下眉。
但他没有表现出过多情绪，他只是装作不放心的追问道“你知道我背后是谁？”
“能进林府，背后定是大人物。”
韩彻想了想，这说法听起来还算可信。官匪勾结本就是大忌，若是拿到证据上报，之后组织运作一番应该也是大功一件。而且近来他心情不好，总想着寻点刺激。还有什么比夜潜将军府更刺激的呢。
韩彻答应了，临走前他回身问道“那个姑娘你打算怎么办？”
“大人以为如何？”
韩彻想了想道“杀了吧，干净。”说罢，他顿了顿又加了句“别叫我大人。”
霍朗没有过多好奇点头应道“遵命。”
韩彻回府好生准备了一番，仔细想了想，还是给林九霜留了个条，也算是交代个去向。之后他去驻京营，两个身手不错的人自告奋勇跟他一起直奔将军府。
有霍朗带路，韩彻只觉得这次行动无聊透了，一路东躲西藏，连屋顶都不用上，这和他以前行走江湖飞檐走壁刀光剑影的生活可是相差甚远。
没过一会，他们就摸到了书房。韩彻看着霍朗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密室的暗门，不由得感慨，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进了密室，韩彻四处打量了一番，和外面书房一样的布置。他来到桌前，随手翻了翻，是这些年蔺浩与户部勾连的贪污罪证。他不动声色的走向霍朗道“证据。”
一道白光乍现，韩彻一个闪身躲过霍朗挥来的剑，跟着他进来的两人看着这情形迅速的拿出了武器，戒备的盯着这位表面上不动声色的将军之子。
韩彻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迅速吩咐道“撤”，率先迎上霍朗。
“铛”两兵相接，韩彻握着匕首与霍朗的剑碰撞，发出沉闷的声音，双方一时有些僵持不下。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韩彻不想再多纠缠，一个侧身躲过剑刃，脚下一点向门口冲去。可他带来的两人中有一人却是突然反水堵在门口，一时间进退两难。脚步声在门口停下，韩彻眯了眯眼看着进来的人。
毫不意外，来人是霍忻。
“韩统领，好久不见。蔺将军今日忙得很，所以还是我来招待你。你看，我们多有缘分。”
韩彻对这种挑衅没有感觉，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按照他的经验，打架之前话很多的人都会死，而且会死的很惨。
霍忻顿了顿，看着毫无反应的韩彻朗声笑道“好狂妄的后生，看来今日还是要给你点教训。”
韩彻不着声色的叹了口气，说实话这屋里四个人加在一起都打不过他，若是以前，他听到这种话肯定会大笑三声，然后怼的对方哑口无言，再亲自动手送他们上路。可如今的他懒得呛声，只想杀人，这可能就是老了吧。
韩彻瞟了眼目前还站在他这个阵营的兵，盘算了一番，最终决定放在那边不予关心，能不能活下来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霍忻看着迟迟不说话的韩彻，拔剑出来，后给霍朗使了个眼色，霍朗会意，也配合着一起冲向韩彻。那边驻京营的两人也打了起来。韩彻一跃而起，稳稳的落在霍忻的剑尖上，不着痕迹的笑了笑。而后一个发力落在地上带的霍忻向前倒去，而他正与霍朗擦肩而过。韩彻只觉一丝异样划过心头，但下一瞬他反应过来，在霍朗调转方向前，将匕首摸上了他的脖子。
可惜，京城里人不能乱杀，因此韩彻只得换了个地方，将匕首捅进了腹部，随后一个转身躲开霍忻的剑。霍朗的血逐渐染红了他周围的地板，霍忻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韩彻，最终还是放下剑来，抱起他的儿子，匆忙又熟练的捂住伤处。
驻京营的那个小喽啰早就被吩咐去找大夫了，韩彻没心情看他们父子情深的戏码，他悠闲地绕过满地狼藉，将贪污的证据从书桌上拿走，作势离开。驻京营的那位小兄弟见状跟了过来，韩彻有点不太习惯，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撤退，然后往门口走去。
“韩彻。”霍忻突然开口叫住他，韩彻转身看他，只听他道“你输了。”
下一刻，陷入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败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