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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相近的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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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遇见她开始她就是个格外独立的女孩,她有很多朋友,但从不会带回家,她很少和父母交流,总是一个人安静的做自己的事,只有我开口她才会与我交谈,其他时候除了“谢谢”和“对不起”之外只有打招呼时点一下头,我是个生性薄凉的人,作为D集团的财务总监,我必须拒绝一切示好,避免与他人过于亲密的关系,不仅是为了我的工作,还是为了我的生活。
但就是这样一个冷漠的我却被一样孤傲的她深深吸引,无法自拔,我会给她做好早饭和晚饭,在她醉酒时给她煮醒酒汤,但近来她的应酬越来越多,二十三岁就患上胃炎,常常吃止疼药,看着瘦弱的她我很难过也很害怕,我想照顾好她,但我连一个关心她名号都没有。连说话都必须保持着礼仪距离。
但我此时注视着面前的女孩,仗着她熟睡肆意的欣赏她的五官,她的脸色有些许苍白,嘴唇也偏白,看起来像病人。她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让人心疼的样子,我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静谧的环境让心跳声被无限放大,我甚至害怕这声音吵醒了她,但她睡得很沉。
我就这样看着她,想要把她的每一个弧度都刻进心底,我想像着她的笑容,想象着她充满血色的样子,我从未见过她笑,甚至连玩笑也没有过,她害怕我,我能感觉到,但为什么啊。
面对我觊觎这么久的女孩,我只能克制住每一丝欲望,害怕我的喜欢惊吓到她,我看到她每次小心翼翼的面对我时,我多想告诉她,我真的很喜欢她,想一直陪她,想听她倾诉她的每一件小事,想让她不离开我一步。
可每次我只能看着她独自走出房子,看着她酒醉回来,看着她客气理性的与我相处,却无法开口。
我伸手想把她脸上的发丝拨开,但又怕弄醒了她,我缩回手。她的脑袋晃了晃,眼睛微睁,像是醒了
“……姐姐”
“嗯?”
我微微颔首
“脑袋……疼”
她说完睫毛颤了颤又睡了过去,我没再讲话,半晌,我起身去拿了杯子倒了杯温水,回到房间我坐在床边把她揽到怀里,把杯子递到她面前,她转头看着我,目光有些迷茫,
“姐姐……”
“嗯?”
“我好困。”
“乖,喝点水。”
我用杯子碰了碰她的嘴唇,她就着我的手喝了半杯,然后就倒在我怀里睡着了,我竭力控制着上扬的嘴角,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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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我坐起身,阳光透过白色窗帘投到木地板上,我好像做了一个梦,她搂着我喂我喝水,我仰头看她,她温柔的好像春天。
我光脚踩到地面上,手不小心扫落了桌上的玻璃杯,温热的水撒了一地,有些沾上我的脚趾,还是有温度的,杯子滚落在一边,我蹲下去捡,忽然失去了重心向前倒去,眼前的景物被黑色覆盖。
她一把拉住我,把我拉进了她的臂弯
“小心。”
我看着她的眸子,似水柔情又有未完全消失的担忧。
“原来……这么简单”
“什么简单?”
我才发觉把心里的话说出了口,脸颊烧了起来
我抱住她,她身子一僵,也抱住了我
“我说,谢谢姐姐。”
“没事。”
距离感忽然就消失了,她眉眼间流露出了笑意,真的好好看啊,我一时失了神,和昨天夜里的那一个吻一样温柔入骨,哎,我怎么能对学姐心动呢,我垂眸坐下,把刚才的想法抛出脑袋。
“我给你煮了粥。”
“我不饿啊学姐。”
“你早饭都没吃呢,现在已经十二点了。”
“……”
我没再说话,低头看着我的脚背,我很讨厌粥,从十六岁开始我就没有再吃过一口,但在她的关心面前我一次又一次的妥协,把那素淡无味的粥咽下。可能也是因为她吧。
我喝了粥,窝在沙发上看着学姐收拾着碗筷的身影,我们虽然只是合租,但是我愿把这里称为家,比起父母的房子我更愿意和她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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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我出去买点东西啊。”
我回头看着整理好的她,有些难以适应的感觉,从前她从不会告诉我她要去干什么,只是一句走了啊,轻描淡写的掩盖了我们的生疏。
“需要带点什么吗?”
她边穿鞋边问我,我说
“买点牛奶吧。”
“好。”
她已经推开了门
“带伞,外面太阳很大。”
她一顿,又退回屋子里,从玄关柜里拿出太阳伞,“姐姐我走啦”
“嗯。”
关门声让我回神过来,我把筷子收入消毒柜里从桌上拿了两张纸巾擦干手,又到洗衣房里洗好的衣服晾起来。
我推开门,她的房间已经被她整理好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点点味道,我走进去关上玻璃门,拉上窗帘,夏天中午一个小时的太阳就会让房间的温度上升好几度。
我回到房间开始化妆,然后拿着包下楼,车里不算太热,但是我还是打开了空调,戴上蓝牙耳机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进入公司的写字楼,我就不会再去想她,我此刻不再是她口中的学姐,而是D集团的职员口中的总监。
在我正在追问为什么销售部的两份报告相差三点七个点时,她给我打来了电话,我把文件拍在桌上,眼睛盯着面前的女人接通了电话。
“学姐,我没带钥匙,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你先过来吧,我派个车去接你。”
她那边没讲话,只能听见模糊的呼吸声,我侧过脸问她
“还有别的事?”
“……嗯,没有。”
“那就这样吧。”
我挂断电话,让一旁正在整理报告的助理派个司机接她过来,我没办法放心的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一个我完全不知道底细的人,更何况如果我报出了地址,以后的生活就不再会是平静的了。
我不想再去质问那三点七的差值,
“要么你去给我把原因找出来,要么就交份离职申请。”
女人看着我,这样的刺头我见多了,我就看着她,不再开口,她拿起两份报告转身离开了我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