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漆铁门》午七禾

133、潮水 “有感觉吗

　　霍季看着澜离，两人又缠缠磨磨一直到晚上三点，澜离抱着霍季去洗澡，
　　“太瘦了，要胖一点，真的太瘦了。”
　　“好像是有点，”霍季量了自己胳膊，又量了澜离的胳膊。
　　“换个小皮筋吧，都磨坏了。”霍季摸着澜离的胳膊说道。
　　“好啊，一起换，给你也换个，换个情侣款，把你拴牢牢的，哪也不许去，”澜离抱着霍季在怀里一下一下的嘬着下巴。
　　“哪不去怎么成，书得读完吧，还得出去挣钱吧，”
　　“不用，我养你，你不用挣钱，你就花钱，想花多少花多少。”澜离继续亲着霍季。
　　霍季伸手推澜离，“哥，哥，别撩火了，行不行，受不住了，真的受不住了”
　　澜离笑了一声，“那不行，我是个特别负责的人，既然你都说撩起火了，我得负责的当霍大猫的专属消防员啊，”
　　澜离在浴池翻身将霍季压制在身下，
　　“你干嘛，澜离，你他么做个人好吗，这是在——”
　　“唔——”
　　“别吵，我灭火——”
　　浴室水声呻吟声夹杂着几句骂人声混杂不断，一番旖旎风光衬得月光格外皎柔。

　　第二天霍季早上七点就醒了，翻身感到自己被澜离箍的紧紧的，今天周六，两人昨晚闹得很晚，估计今天都会睡得很久，霍季掰着澜离的胳膊翻了身，面对着澜离又将澜离的胳膊抱着挪在自己腰上，澜离醒了过来，
　　“醒了？”澜离将霍季拥入怀里。
　　“嗯”
　　“要起吗？”
　　“不要”霍季的语气格外勾人，像个赖床的小孩子。
　　“胳膊麻吗？”霍季准备抬头，昨晚翻来覆去都枕着澜离的胳膊。
　　“不，睡着吧。”澜离将准备挪脑袋的霍季抱得更紧了，低头亲了亲霍季，“再睡会儿，睡醒带你去玩。”
　　“好，”霍季回吻了澜离，紧紧地抱着澜离，两人又一次安心的睡着了。
　　两人再次醒来时已经下午五点了，谁也不愿意，又在床上缠磨了半天，最终霍季的肚子饿的发出声音，澜离才起了床。
　　“霍宝，想吃什么，本来想带你出去吃的，这会儿时间来不及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澜离边刷牙边说。
　　“糖醋里脊，你会做吗？”霍季躺在床上还不愿意起来，抱着澜离枕的枕头。
　　“不会，我会学啊，这多好学，”
　　“可以点餐吗？”
　　“可以，还有呢？”澜离伸出脑袋。
　　“水煮牛肉，”
　　“还有呢？”澜离开始洗脸，澜离没有得到回答，听到了脚步声。
　　“嘿——”霍季扑到了澜离的背上，澜离害怕摔着霍季，赶紧两手托着霍季 。
　　“还想吃你，食色性也，吃你就够了。”霍季扑在澜离的耳朵上小声说道。
　　“是吗？晚上让你吃，要不就趴在我的背上洗漱？”
　　“不，我下来，”霍季没穿拖鞋，脚踩在地上，澜离将自己的拖鞋移了过去，“穿着，本来就脚凉，还不穿鞋，什么毛病。”
　　“哦”霍季踩上了鞋，拿着澜离递过来已经挤好的牙膏，对着镜子开始洗漱。
　　“澜小富儿，你能不能不往脸上招呼，你看看我下巴，你看看，这块就跟被打了一样，”霍季抬头给澜离示意。
　　“脖子身上也就是看不见，就你这样的，我报警抓你告你性虐待，给你蹲局子里三五年。”
　　“草，耳朵，还有耳朵，都让你咬破了，你他妈憋疯了啊。”
　　“可不疯了吗？憋了八年了，不得疯啊。”澜离抬头看着霍季，将人掰了过来，仔细看着。
　　“是有点过分了，洗完过来，我给你涂点药，别发炎了。”澜离皱着眉，心想没收住，真给人折腾坏了。
　　“你那是有点吗？”霍季瞪了澜离一眼，“你说下周能不能好，我还去见导师呢。”
　　“能，指定能好，我给您这边再吹吹，保证好。”
　　“滚——”霍季看着澜离，满眼笑意。
　　霍季就是说说，没想着让澜离涂药，澜离非要上个药，两人一个跑一个追，折腾了半天才给上了点药。
　　“收拾好了没，去超市买食材，回来给你大显身手。”
　　“好了，等我系个鞋带，”霍季蹲着系鞋带，霍季还是习惯穿帆布鞋。
　　“行了，我来吧，”澜离蹲下给霍季系鞋带，澜离真不知道霍季这八年怎么生活的，生活能力真的是一点没有。
　　“今天，我们去远一点的超市吧，我想和你走走，”霍季手揣进澜离的口袋，澜离顺势十指紧扣。
　　“好，你是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买的东西澜离都已经问过了孙仪昉，孙仪昉的厨艺一绝，孙仪昉还好奇，儿子已经好久没有主动做过饭了，孙仪昉看着澜新啸，
　　“我感觉，小离又有情况了，他今天问我水煮牛肉和糖醋里脊怎么做。”
　　“那不挺好的，咱不是希望有个人能陪他吗？”澜新啸看着自己的股票走势。
　　“哎呀，你认真点，别看你那破股票了，”
　　“我听着呢，别生气啊”
　　“不行，我得找时间去问问他，”孙仪昉抱着手机，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你别问，他要是想好了，肯定会带回来的，他不说不一定是自己没准备好，说不定人孩子也没有准备好吗？”
　　澜新啸又补了一句，“你以为所有人都能和咱们一样？”
　　孙仪昉想想也是，他们早就接受了澜离喜欢男生的事实，孙仪昉和澜新啸太了解了澜离了，这人太倔了，当初高考之后沮丧的连学都不上，不是在胡闹，是真的难受，澜离在出柜的当天就给澜新啸和孙仪昉下跪磕头，始终是自己对不起父母，说不在意是假的，但夫妻两人也没花多久就接受了，甚至在中间一度搭桥牵线想介绍别人，但澜离始终不愿意。
　　“你说，不会是以前那个吧，老澜，不然咱们也不是没有介绍过，他可连见都不见。”
　　“不好说，之前那个不是高三的时候吗？年少不懂事，这么多年过去了，人家都不一定记得他，再说这事讲求个缘分，缘分到了就自然了，我早就说了你别张罗着介绍，你非要介绍。”
　　“怎么说话呢，你看着儿子一个人不难受啊你，说的好像不是你儿子一样。”
　　“是不是你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
　　“澜新啸！滚去做饭！”孙仪昉气得一抱枕砸了过来，澜新啸起身赶紧去做饭。

　　“霍宝，听话，放下可乐，去拿点水果，”澜离看着又在可乐边上转悠的霍季，霍季回头白了澜离一眼，然后去了水果区。
　　澜离挑好食材后，澜离还是不忍心，带着霍季去了零食区，盯着霍季拿了几包零食。
　　出了超市，天已经黑了，晚上还是挺冷的，霍季突然说，
　　“澜离，你背我走一段吧。”
　　“好”
　　澜离半蹲，等着霍季趴在自己的背上，霍季顺势上了澜离的背。
　　“有感觉吗？”霍季问，
　　“什么感觉？”澜离问道。
　　“高二那年，我脚被烫了，你一直背着我，记得吗？”
　　“当然记得，”
　　“关于你的，我都记得。”
　　“你以前可比现在重，你现在就跟个小孩儿一样儿。”
　　“小孩儿多好，你好养活。”霍季忍不住咯咯咯的笑。
　　“你说，你是不是那时候就喜欢我了，还是更早，”霍季突然想知道。
　　“我也不知道，”
　　“你是不是不想说。”
　　“我真不知道。”
　　…………
　　多年以前，澜离背着霍季走着那段不足十分钟的路，多年以后，澜离依旧背着霍季。
　　澜离能背着霍季走很远很远的距离，
　　澜离给了霍季一个家。

　　回到房子后，澜离给自己老母亲打着电话，霍季嘴里咬着根黄瓜，走来走去竖着耳朵听，霍季一直没敢问澜离是给家里怎么说的。
　　“嗯，你说重点，别乱打听。”
　　“腌一会是吗？”
　　“不是——”
　　“是以前的那个”澜离说这句话时，看了看霍季，霍季心虚的挪开了眼睛。
　　“别问了，迟早能见到，问你还不如自己查，怎么这么敏感。”
　　“挂了。”
　　澜离挂掉了电话，向霍季示意，
　　“我妈看出来了，她太敏感了，一下就发现了。”
　　“哦，”霍季有点沮丧。
　　“阿姨，就是，知道我是男的吗？”霍季有点介意，自己没有家人，可以丝毫不在意，可是澜离有父有母，和自己在一起，可能会遭受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连带着父母一起，霍季有点抱歉，但心里有点难过，他以为澜离是因为这个没告诉他父母。
　　澜离对于霍季的每一个微小的表情都能捕捉的到，
　　“过来”
　　霍季站着没动，澜离走过去，将霍季抱着放在餐桌上，圈起了霍季，掰正了霍季的脸，
　　“你在想什么，告诉我，是不是难过了？”
　　霍季没说话，可是表情出卖了自己，顿了一下，霍季说道，
　　“我怕影响你和家里关系，但是我有点难过。”霍季抬眼看了一眼澜离。
　　澜离笑了，“有事就说出来这不挺好的吗？别憋着，我不想去猜你想什么，你也别迁就我，我就是让你欺负的。”澜离用着和面的手在霍季脸上揉了一把。
　　“我高考结束就出柜了，”
　　霍季：！！！！！
　　“我父母很快就接受了，他们知道你，而且因为我忘不了你，他们还一度给我介绍过，呃——，别的男的，”
　　“但我保证，我一个都没有见，真的”澜离赶紧解释。
　　霍季惊呆了，“叔叔阿姨没打死你吗？”
　　“我爸妈不是迂腐的人，放心吧，小媳妇儿，之所以没说，是怕你多想，我怕你不习惯，所以不敢贸然告诉他们，真怕他们那天他们就来看你，到时候吓着你。”澜离说完就这这个姿势吻了吻霍季。“别生气，猫宝。”
　　“没生气，好了，快点做饭，我饿了。”霍季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最终在霍季的捣乱下和澜离的认真专注下，两道完美的菜上了桌，澜离不敢让霍季多吃，害怕霍季半夜又吐，可是澜离的手艺实在太好了，霍季就着吃了两碗面，菜已经全部吃光了，霍季想就着汤进行第三碗前，澜离强行撤了菜碟，
　　“别吃了，下次再给你做，”
　　霍季满脸不开心，澜离又不得不停下洗碗，满房子跑着哄霍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