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静渚

2、摸底考 开学考

　　开学考安排在周三下午到周五中午，考完即放，等到周三中午才移好桌椅。
　　移座位时，云谒拍了一下蔺与涵的头，笑着跟他说：“同桌，我们考试后见。”

　　蔺与涵并不是很难相处的人，至少这两天下来，云谒自认与蔺某人已经彼此熟悉了。
　　虽然转学第一天的蔺同桌是在睡梦中和他度过的，不过事后据本人所言，他不过是前一晚抓紧时间打游戏熬了夜而已。
　　放在学霸身上这么扯淡的理由，云谒毫无负担地信了，毕竟之后几天的蔺与涵堪称神清气爽。

　　上周五考完试，周一早上成绩就已经新鲜出炉了。
　　鉴于上头“不能公布成绩和排名”的说法，同学们只能挤在教室的电脑前查看成绩。

　　林绅看准时机，挤到电脑屏幕最前面，还不忘拉魏晶一把。
　　两个女孩查完自己的成绩，出于某种心理，又记下了年纪第一同学蔺与涵的成绩，然后看了漂亮新同学云谒的成绩。
　　两人大吃一惊！
　　林绅晕乎乎地拽着魏晶挤出人群，好半晌才回过味来，“味精，云谒……也是个大学霸啊。”
　　魏晶也惊讶，“我们班这下，有两座大神了。”

　　倒也不怪她们，毕竟第三初中也算是好学校，虽然学校近几年扩建并校，但一直有意识地优劣分流，分到他们三班的都是成绩好的。
　　而蔺与涵从入学起就是雷打不动的年级第一，联考成绩也都惊艳众人，这会儿却有个云谒能跟蔺与涵一较高下。

　　教室后面，蔺与涵倚着墙，一边不安分地轻刮着桌面，一边转头看云谒，“你知道分数了吧？感觉怎么样？”
　　云谒双手放在桌肚里，他还是穿着白衬衫，侧脸白净，神色专注。
　　云谒随口答道：“还可以，浙江的试题偏难一点，不过上海的题目偏综合性一点，题感不一样，适应起来还有些难。”
　　蔺与涵倾身过去，瞟一眼云谒的手，又瞟一眼，有点牙酸——云谒手里竖握着一部黑色手机，屏幕上是锻炼反应和手速的常规游戏，别踩白块儿。
　　已经是无尽模式了，三个皇冠都被点亮了，黑块自下往上溜得飞快，可云谒的手指跑得更快。
　　纤瘦骨感的手指仿佛划出来残影，蔺与涵低头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有点发愣。

　　“你在看什么？”云谒冷不丁开口，却没抬头。
　　“我的手机被我爸没收了。”蔺与涵嘟囔着，还有点委屈。
　　云谒的手指突兀地顿了一下，黑块掠过屏幕，随即跳出提示复活的页面。
　　他笑了笑，干脆摁灭屏幕，收起手机，“那我不玩儿了。”语气有点坏。
　　“你、算了，云谒同学，”蔺与涵抽出一本数学中考五三，一本正经地说：“为了避免和我一样的下场，还望你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云谒睨他一眼，笑他：“怎么说得好像上周玩手机被郭老师抓包，没收了手机的人不是你似的。”
　　蔺与涵瞪他，想了想自己又没话反驳，只好翻开习题，“是我是我是我，好啦，你帮我看看题目吧，我看你的数学也是满分。”

　　“哪题？”
　　“这个地方，答案的思路和我不一样，我打了草稿……”
　　“嗯，我先看看。”

　　“对了，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去打球？我看曹魏他们都去了。”
　　“打球啊，还没到时间。这个地方，我觉得……”

　　晚上，蔺与涵枕着自己的左胳膊，借着走廊里透进来的灯光仔细观察自己的手。
　　他的手不算好看，手掌宽大，手指关节稍凸，指腹、指肚和中指第一个关节还有长期打球、握笔留下的薄茧，唯一称得上好的大概就是手掌和手指的四六比，以及手指的修长。
　　他记得云谒的手很白，手指细长，手掌薄削，指盖剔透泛粉，指甲干净，修剪得整齐恰好，很漂亮的一双手，看着就跟他的不一样。
　　就跟云谒这个人一样。

　　蔺与涵起身坐在床沿上，侧耳听了一下寝室里的动静。
　　他们寝室一共十个人，本来没这么多人，并校后只能增加寝室床位。
　　男生嘛，没多长时间就混熟了，这会儿已经有几个都合铺了，又是打闹又是说笑，睡着的几个发出轻微的鼾声，属实不算安静。
　　唯有他上铺的云谒，一直安安静静的，没发出过什么声音，蔺与涵甚至觉得他都没翻过身。

　　“喂，我说你们几个，可以睡觉了，”蔺与涵抓了抓头发，他是寝室长，得管，“被抓了老郭又得说了。”
　　不想了，明早还得起床，都快十一点了。

　　第二天早读课后，郭老师腋下夹着一叠A4纸走进教室。
　　“同学们，都先别趴了，起来起来，两周后的中秋假回来那几天，学校说趁这时间把运动会给办了，然后就放国庆。”
　　“你们呢，这些天好好玩儿，玩儿够了就把心收收，中考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这刀可在脑袋上悬着呢……”

　　蔺与涵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地听老郭在上头念叨。
　　今年中秋和国庆挨得近，学校这么打算估计也是和老郭想的一样，也是要他们都好好学。

　　“……我现在把报名表格交给体育委员，有意向参加比赛的同学就到体委这里来报名，大家要踊跃参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