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恋（军艺男明星＆协和女医生）》空舒儿

7、拆线

　　早查房，宋夏依旧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刘主任：“郑然，恢复的不错，安排一个复查，可以准备出院了，回家再养养。”
　　王医生：“好，一会儿下医嘱。”
　　宋夏在本子上记录了下来。

　　郑然的助理回来了。
　　助理：“谢谢宋医生这段时间的照顾。”
　　宋夏：“不客气的。”

　　郑然按照医嘱一项检查接着一项检查做着，结果出来了。
　　王医生：“恢复的不错，可以签字出院了。”
　　郑然礼貌地说：“谢谢王医生。”
　　王医生：“宋夏，出院前再换一次药。”
　　宋夏：“好。”
　　郑然看了宋夏一眼，而宋夏没敢看他。

　　助理收拾着郑然的东西，宋夏拿着换药包走进了郑然的病房。

　　宋夏：“躺好。”
　　郑然：“嗯。”
　　宋夏用手揭开最外层的纱布，然后用镊子夹走内层的纱布，用碘伏棉球消毒着伤口周围的皮肤，动作十分熟练，这个伤口她太熟悉了，这些天不知道换过多少次药。

　　宋夏：“还疼吗？”
　　郑然：“不疼了。”
　　宋夏：“伤筋动骨一百天，回家也不要乱动，好好休息，一定身边要有人照顾你。”
　　郑然：“嗯。”
　　宋夏：“喝点骨头汤什么的，有助于长骨头。”
　　郑然：“嗯。”
　　换完药，宋夏拿着污染了的换药包，走出了郑然的病房。

　　今晚，宋夏值班。510病房已经空了，宋夏心里空落落的。

　　宋夏一个人趴在医生办公室，发着呆。

　　忽然，手机屏幕上蹦出一条微信：“宋医生，我到家了。”
　　宋夏有些高兴，“嗯。你们家好远。”
　　郑然：“吃饭了吗？”
　　宋夏并没有吃饭，但回复了一句：“吃了。”
　　郑然：“是不是一周后回去拆线？”
　　宋夏：“对。”
　　郑然：“那还是找你？你给我拆。”
　　宋夏：“嗯。我管你。”
　　郑然对着手机屏幕笑了一下，“好，你管我。”
　　对话就这么结束了。

　　医院的病床总是那么紧张，第二天510病房就住上了新的人，已不是郑然。

　　下班回到家的宋夏，看到冰箱里的菜，想起了郑然。
　　她用手机翻找着之前的历史记录，找出了菜谱。

　　宋夏：“好。这次，我要给自己做上一顿美味的饭。”

　　蒸米饭，水不要放太多。
　　再炒菜，先放鸡蛋，捞出来，再放西红柿，记住一定要放糖，甜甜的西红柿炒蛋最好吃。

　　不一会儿，厨房一片狼藉，但餐桌上已摆上香喷喷的米饭和好看的西红柿炒蛋。宋夏拿起筷子，满怀期待地吃了一口，马上就吐了出来。米饭夹生，西红柿炒蛋甜得齁得慌。

　　宋夏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筷子，停在空中。想起了郑然，吃她做的饭的表情，“应该很好吃啊。”

　　宋夏点了外卖，还是那家的饺子，窝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郑然的那个综艺已经看完了，再看些什么呢？

　　宋夏点进郑然的名片，翻看着他出演过的电视剧、电影，一部一部地看着。

　　不知不觉已经深夜，宋夏想，“郑然现在在做什么？”“他腿脚不利索，肯定在家里躺着呢啊？”“他晚饭吃的什么？”“这个猜不到了。”

　　宋夏解锁了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郑然的头像依然平静。

　　宋夏想找个话题，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现在时间这么晚了，确实不应该再说话了。

　　宋夏走到卧室里，翻来覆去了好久，终于睡着了。

　　日子恢复，就像以前一样。上班，查房，门诊，手术，夜班，轮班，唯一改变的就是，宋夏一有时间就刷着郑然的剧，还会不时地关注一下他的微博和小花边。

　　一早，宋夏梳洗打扮着，化了淡淡的装，用心挑选着衣服，今天是郑然来拆线的日子。

　　宋夏早早的到了医院，心里嘀咕着“郑然什么时候来啊？几点啊？今天千万不要有手术，今天千万不要有别的事情，我不想错过给他拆线。”

　　如宋夏所愿，今天一天都很安静，没有手术，没有别的事情，她一天都待在住院部，可这份安静也太过安静，郑然没有来。

　　宋夏有些失望。

　　护士：“宋医生，怎么还不下班啊？今天不是你值班啊？”
　　宋夏：“嗯。马上走。”她知道，再等也等不到郑然了。
　　宋夏打开自己的王者荣耀战绩，看了看郑然给她打下的星星，又关上了。

　　宋夏还是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周围还是赶路人。

　　回到家，宋夏并没有开灯，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屋子里，蜷缩在沙发的地毯上，哭了。

　　忽然，电话响了，郑然。
　　宋夏急忙接了起来，“喂。”
　　郑然：“哭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宋夏：“没有哭。”
　　郑然：“你越说越能暴露你哭了。是不是想我想的？”
　　宋夏：“没有，电视剧太虐了。”
　　郑然：“我的电视剧？”
　　宋夏：“嗯。”
　　郑然：“你别看那一部了，我还拍过喜剧呢，你看喜剧。”
　　宋夏：“嗯。”
　　郑然：“我今天有点事，没能去医院换药。公司突然有事，我助理出差了，明天你下班能来我家帮我拆个线吗？”
　　宋夏：“去你家？”
　　郑然往宋夏微信上发了一个定位。
　　宋夏：“明星家的地址不是不能随便透露的吗？你不怕我透露出去？”
　　郑然：“不怕。”
　　宋夏：“我哥也知道？”
　　郑然：“对，你哥经常来。”
　　宋夏：“哦。”
　　宋夏心中有些窃喜。

　　郑然：“我明天做饭给你吃！“
　　宋夏：”不行，你腿不能动。拆完线，更得养着，小心伤口崩开。”
　　郑然：“那只能你做饭给我吃了。”
　　宋夏：“我也不做，我做饭那么难吃。”
　　郑然：“你吃你自己做的饭了？”
　　宋夏：“嗯。”
　　郑然：“我喜欢吃。我从小就喜欢吃夹生的米饭，甜到齁的西红柿炒蛋。”
　　宋夏：“你讨厌。对了明天我轮休一天，我几点过去合适？”
　　郑然：“越早越好。”
　　宋夏：“那，我早上起床后，去医院拿换药包和拆线包，就去找你。”
　　郑然：“好。我们家大门的密码098767，家门的密码088767。”
　　宋夏：“这你都告诉我，就不怕我去你家偷东西。”
　　郑然：“这些东西早晚都是你的，现在拿走跟以后拿走都一样。”
　　宋夏竟然笑了，但是还在装深沉：“谁要你那些东西。”

　　第二天早晨，5点钟宋夏就起了床，梳洗打扮，挑衣服。不到6点就到了医院。
　　护士：“宋夏，今年你不是轮休吗？“
　　宋夏钻进治疗室，拿了换药包和拆线包，有趣仓库多拿了两张敷贴，走到护士站。
　　宋夏：“那本来，我登记一下。”
　　护士：“宋医生，今天有什么喜事吗？看着春光满面。”
　　宋夏：“秘密。”宋夏挥了挥手走进了电梯。

　　早上六点马路，人流极其稀少，宋夏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踩着油门，唱着歌。

　　到了郑然家楼下，输入大门密码，果真开了。

　　按了电梯，28楼，28楼，28楼。

　　郑然家门口，宋夏按下了房门密码。又开了。宋夏刚踏进一只脚，感觉唐突了，于是撤了回来，关上门，按响了门铃。

　　郑然拄着拐，走到了门前，打开门。
　　郑然：“你真是有趣，明明自己打开了门，还退出去，按门铃。”
　　宋夏看着郑然，一身深灰色的睡衣，头发乱成一团，眼睛还处于朦胧状态，一看表，6：50，“你还没睡醒？”
　　郑然：“嗯。”
　　宋夏：“不好意思。”
　　郑然：“没事儿，我也想早点见到你。见到你，早点把这线拆了。”
　　宋夏：“嗯。现在开始吧。”
　　郑然：“你绕过我一会儿行不行？我不想这么快感受疼。”
　　宋夏：“那好吧。”

　　郑然：“你困不困啊？要不要去我房间再睡会儿？”
　　宋夏瞪大了双眼，心想，“什么，去你房间，睡会儿。”
　　郑然：“你想什么呢？我睡沙发。”
　　宋夏连忙摇手，“不了，不了，我不困。”
　　郑然：“那好吧，你等我，我去洗漱。”
　　宋夏：“好。”

　　宋夏等了不一会就睡着了，可能因为见了了郑然，少了之前的惦念，困意一下涌了上来。

　　郑然从洗漱间走了出来，看到熟睡的宋夏，没有去打扰她，走到厨房，做了早饭。

　　宋夏醒了，寻着声音走到了厨房，看到拄着拐，站在案板旁边的郑然，箭步走上前，两只胳膊插到郑然腋下，环抱住，“你不能站着，你的腿不行。”

　　郑然笑着，“好，饭已经做好了，你盛出来就行。”
　　宋夏：“好。那吃完饭，我给你拆线。”
　　郑然：“好。”
　　宋夏扶郑然坐在餐桌旁，自己盛好饭，端到桌上。

　　宋夏：“你这几天都在家里做什么呢？”
　　郑然：“你好奇这个干什么啊？”
　　宋夏：“哦，那我不问了。”
　　郑然：“但是，我知道你在做什么？”
　　宋夏：“我做什么当然好知道，每天就那些事，查房、换药、门诊、手术、下医嘱、录入病历……”
　　郑然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点开照片，“这张宋医生坐在办公室发呆，这张宋医生在看我演的电视剧，这张宋医生咱在我的病房门前抹眼泪，这张宋医生的吃相好凶猛……”

　　坐在对面的宋夏伸手要去抓手机，郑然猛地将手机举高，宋夏离开座位，走到郑然身旁，“赶紧给我删掉。”郑然还在把手机往高处往外处举，宋夏探过身子去够，脚一滑，倒了下来，郑然一把把她抱到怀里，宋夏坐到了他的腿上。

　　郑然：“疼。”
　　宋夏站起身来，扶郑然到卧室的床上，“对不起。”
　　郑然：“没事儿。”

　　宋夏拿来了换药包和拆线包。郑然平躺在床上，宋夏取下小腿部的外固定，一层层揭开纱布，认真消毒着伤口。

　　宋夏：“我拆线了。线从皮肤里抽出来的时候有点疼，忍一下。”
　　郑然：“好。”

　　宋夏用镊子，动作轻柔地提起缝线的打结处，用手术刀片割断一端，用镊子轻轻将线抽出，“疼吗？”
　　郑然：“不疼。”
　　宋夏：“那我拆下面的了，疼就给我说。”
　　郑然：“好。”

　　宋夏一针一针地拆着，郑然沉默着没有说话，最后宋夏用干棉球将血擦干，又消了遍毒，贴上敷料，打上外固定。

　　宋夏：“好了。你不准动。”
　　郑然：“好。”
　　宋夏：“你助理多久回来？”
　　郑然：“不知道。”
　　宋夏将污染了的纱布和换药包放到一个小塑料袋中。
　　郑然：“外面有垃圾桶。”
　　宋夏：“这个不能放到垃圾桶，我带回医院，放到医疗垃圾桶。”
　　郑然：“好。”

　　宋夏看了看时间，还是早上，但是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实在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
　　宋夏：“那我先走了？”
　　郑然：“别走。你等我助理回来再走。反正今天你又没什么事情。”
　　宋夏犹豫了，“那，接下来，我们俩做什么？”
　　郑然：“睡觉。”
　　宋夏：“啊？”
　　郑然：“早上起得太早了，困得不行了，我要补觉。”
　　宋夏：“那我呢？”
　　郑然：“你也补觉。”
　　宋夏：“在这里？”
　　郑然：“那边，次卧。”
　　宋夏松了口气，“好。我昨天晚上一整晚都没睡好，也困得不行了。”

　　宋夏走到次卧，衣服没脱，钻进被子里，睡着了。从郑然出院后，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可也不知为什么，只要能感觉到郑然在身边，就能睡得格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