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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团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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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鵺,是鵺!啊!”林子附近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慌乱中男人连滚带爬。
往别处疯狂奔跑,周围突然起了火,地上半米长的脚印显得狰狞万分。不远处一个庞然大物朝着森林深处跑去。
1月23日,P市市局内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刑侦队终于有团建了”
“感谢上苍啊!市局真TM有点良心了!!!我勤勤恳恳几年终于有回报了!”
“好像还是泡温泉诶…听说还有男女…”
这人话还没说完,一双“温暖”的大手抚摸在他的肩膀,随机耳旁传来一阵声音“怎么?气氛这么活跃啊?活都干完了?报告都写了?存款都有了?房子车子都买了?都有女朋友了?”
“还TM男女混浴,要去也是我去,你这傻小子也想去?想P吃!”
“温暖”的大手拍了拍,在他头上打了一巴掌说到“滚边去!”
那人摸了摸头“莫老大,不带人身攻击啊”
那“莫老大”一挥手示意他滚,转头对另一个人说“月大小姐,你也别在这里感谢天感谢地了,我给你买了新鲜磨制无糖豆制品营养汁以及法棍软化版油炸酥软制品,需要给您端上来吗?”
“月大小姐”挑挑眉:说人话。他一摆手“就是豆浆油条,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说起来,这“月大小姐”也并非真大小姐,此人名为凌月,虽然名字听起来很像女的,眉目也异常的清秀,平时也被尊称“大小姐”,但此人确确实实,从头到尾都是男的。
而那“莫老大”大名莫谨言,平心而论,他虽然平时:油嘴滑舌,小气抠门,骚气蓬勃,人身攻击,但除了这些以外,好像也就没什么缺点了。
说实话,他是生的好看,一双丹凤眼笑起来眼角微微扬起,不知道勾了多少少女的心。
曾经有别的科的女生来找过他,他到好,以妨碍公务的理由把她带到人家科长那里去,害得那个女生写了2000字检讨。
于是,市局里现在都流传那着令人闻风丧胆年纪轻轻就坐上刑侦队队长的莫谨言不喜欢女的,连一个绯闻都没传出来一个。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们刑侦队没!有!女!生!全是一群粗糙汉子,唯一与眉目清秀沾上边的凌月还是个大小姐脾气。
1月27日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给这些大爷盼来了团建,市局总算有点良心,地点选在一个镇上的温泉旅馆。
镇上房屋低矮,正值冬天,下着大雪,树木光秃,草木枯黄。
下午时分,一行人到达H镇,莫谨言一下车就冲镇里的姑娘抛媚眼,把人家姑娘看的满脸绯红,低下头跑了。
凌月从车上下来瞟了一眼,撂下一句“不安分”就走进了旅店。
“月小姐,可以泡温泉了吗”莫谨言懒散地拖着脚步进去。
“很不巧,男温泉被人包了”凌月一摊手,表示无奈。
“市局找的什么破旅馆,镇这么大,偏要选这家”
“这家旅馆就我们和俩对小情侣,生意破成这样温泉还被包了……”
“对”“对”话一出,周围就想起一阵阵附和。
局面一下子就变成了“要不一起投诉市局的抠门行为”
莫谨言只好笑着打“哈哈”:“没事儿,男温泉被包了,不还有女温泉吗?”老流氓说完,周围鄙视的眼神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好在这个小镇的景观还不错,全是日式装修,亭台楼阁,到处都种着樱花,只不过刚好错季,虽花没开,但大雪纷飞,干枯的枝干上也挤满了雪。
莫谨言放下行李,出去随便逛逛,遇到了一位姑娘,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跟他们住同一家旅馆的。
这女孩把头发散在肩上,皮肤白皙,脸上化着淡淡的妆,不是很惊艳,属于耐看型。
于是乎,老流氓的气质又流了出来,还没开口,直接被凌月捂住了嘴。
凌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满脸嫌弃的说“不好意思,他这儿有些问题,还请包含”
听到凌月的话,她淡淡的笑了笑,甜甜的说“没关系!你好,我叫文悠兰,跟我的几个朋友出来玩,看来这次,好像只有我们两家人,多多关照!”
“哦…哦!多多关照,文小姐,我叫莫谨言,这次是跟几个同事一起出来玩!要一起去看烟花吗?美景配美人,也是一绝啊!”
凌月当场从后面踢了他一脚“啊…这…这就不用了,谢谢你们,我还有事,就不用了……”
文悠兰走后,莫谨言为此苦恼了好一会儿,凌月气得手冒青筋。
说到这烟花,其实是镇里举办活动,在小镇的一块樱花园附近放烟花。
那樱花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那银装素裹的装饰下,到处弥漫着雾气,恍然间置身于那人间极乐的伊甸园。
恍惚间预兆着发生在这美丽的小镇上的那悲惨的事吧……
漆黑的夜幕中只有几颗星星微弱的光,烟花绽放时整个天空好像被点亮,顷刻间又熄灭……
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什么,过来看烟花的人都没有打伞。
人们有些躲在樱花下,望着他们头顶的夜空,烟花照亮那漆黑的夜空,把它一生的努力压在这光鲜亮丽的一刻,转瞬即逝……
莫谨言晚上喝了点酒,双颊微红,从凌月的角度看去,他棱角分明的下颔被烟火照的好看至极,那原本灰色的眸子也深邃了起来,似乎若有所思的半垂着。
他偏过头,带着点酒气“凌月,你知道吗?最灿烂的烟花总是最先坠落。”
他很少会喊凌月本名,平时都是笑着喊“月大小姐”,虽然凌月刚开始不爽,后来也接受了。
凌月愣了一下,不知为何,竟然有点心慌意乱的错觉。
不知道这人哪根筋搭错了,这么认真,刚一开口,就被莫谨言的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打断“唉唉唉,他们放烟花是不是要罚款啊”
凌月看他恢复正常,松了一口气。
烟花展结束,一墙之隔,莫谨言的一句话,二人都失了眠。
1月28日晚,凌晨四点半
月升起,凌冽的寒风中带着雪霜刺骨,树林的张牙舞爪在一瞬间暴露无遗,远处的人影似是在向前走,手中的利器反着皎洁的光,氤氲的气体模糊了远处的身影,唯独颤颤巍巍的影子清晰无比。
“怎么...你以后要来找我吗?好啊!你来呀!”那人微勾唇角,举起手臂“对呀,这样你就找不到我了!对吗?”
人影猛的倒下,利器从手心滑落,抱着头,无声地呐喊着,遮住了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黏腻的味道,留下了一个鲜红的锥子,火舌窜动。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无数黑暗的夜的帷幔,像正从没有穷尽的卷轴上解放开来一样。
夜幕突然被点亮,一到熊熊火焰划过天际,没有一点预兆,没有给人们留下一点惊讶之后慌乱的时间……
十几分钟后,火熄灭了,男温泉内传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那绵绵的白雪装饰着世界,琼枝玉叶,粉装玉砌,皓然一色,温泉氤氲的雾气在空气中飘散。
雪,像柳絮一般的雪,像芦花一般的雪,像蒲公英一般的雪在空中舞,在随风飞,最后落在那温泉里满是斑驳血迹的尸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