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欣小姐的下水管》黄蔷薇

20、征服欲是个魔鬼?（上）

　　三十五

　　Helen之所以偏爱单身公害这个称谓是因为“公害”是主动性的，而“剩”这个词是显而易见的被动。Helen从不喜欢被动。

　　祁风在酒醒后的第二天打来电话，自然是一上来就道歉。
　　“对不起，己欣，我太失态了。”
　　己欣说：“喝醉了做的事，不当真的。”
　　这样讲本是替他开脱，结果祁风却有别的理解。
　　“你别生气，己欣，我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己欣是真没听懂。
　　“虽然我喝醉了，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什么？”己欣是越听越糊涂了。
　　“我那天讲的，都是我终于借着酒劲才敢讲出来的。”
　　己欣需要仔细消化消化这句话……
　　“电话讲不方便，你能出来一下吗？”
　　己欣在考虑，到底是该置之不理还是尽快解决？
　　“就你家街角的咖啡馆吧，我半个小时后到。”
　　己欣冲到洗手间打开白炽灯仔仔细细检查自己的这张脸！
　　没有变化啊，眼睛没有突然变媚下巴亦没有突然变尖，总之是一点儿狐狸精的特点也没有！不但没有，这面孔连平常艳丽女子都算不上！怎么会突然桃花喷涌啊？到底自己是哪里做错了？？引得像张自强和祁风这种帅哥级男人都扑将上来!
　　来不及细想，己欣随便洗一把脸，左挑右选一件最最老实朴素的黑白格子衬衣配破棉布裤，再披上一件破棉衣就下去了。这样的外型无论如何也激不起男人的欲望吧！

　　祁风依旧尽职尽责地维持着他优质男的形象。白衬衣卡其裤，头发打理得潇洒有型，连笑容都仿佛是经过特别训练似的，嘴角一翘那抹魅力就被传送了出去。
　　看到己欣他便立时站起来替她拉开座位，殷殷问讯想喝点儿什么。
　　己欣被这绅士的派头搞得一团懵……嗯，这种感觉还真挺受用的。
　　从落地窗的反光里看到他俩，男的优雅得体，女的不修边幅。己欣想，没有比他们看起来更不相配的一对了！
　　“工作忙吗？”祁风的语气轻松自然，真像是老同学谈天一样。
　　“过得去。”己欣却不得不拘谨。
　　“听说你升职了，你一向很强啊。”
　　“我？一向？”己欣诧异，“我什么时候强过，我一直是最最普通的那个。”
　　“过度的谦虚可不是优点。”祁风往死里迷人地笑着。
　　己欣不语。
　　“上学时你是个很沉默的女孩。”
　　“对。”己欣说，“所以说我从来没优秀过，我是最不起眼的。”
　　“沉默不代表不优秀，不起眼是你自己营造的气质，你的身体里其实潜藏着一个小宇宙。”
　　真是什么好听的话都难不倒有本事的人，怎么就有人能生这么一张灿若莲花的嘴？任你是张三还是李四，他总能把你捧到非得自我膨胀的位置不可。
　　己欣不由得笑了出来。
　　“怎么了？不相信我？”
　　“为什么总是觉得别人不愿意相信你，因为你本来就没能让自己相信对吗？”只有这一条解释。
　　祁风倒是笑了，没有反驳，“你果然聪慧。”他说，还是奉承。
　　“不如你直接说找我有什么事吧。”己欣不想浪费时间，况且再这样被捧着，自己就真要飘飘然了。
　　“厄，”祁风反倒踌躇，像是已定的步调被打乱了，“厄，其实我昨晚去找你，并不是一时兴起的。”
　　己欣静待下文。
　　“我一直注意你。”
　　继续等待。
　　“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他沉默了一会儿，并没看着己欣，接着说，“很吸引我。”
　　“谢谢。”己欣只好这样说。
　　“厄，我们，可以交往吗？”终于说出来了！祁风讲这句话时倒是直视着己欣的，还貌似满脸的真诚。
　　“你离婚了？”连己欣自己都被自己的这句话给雷倒了！
　　祁风也是一种始料未及的反应，有点儿像看着外星人那样欣赏着己欣。
　　“己欣，你不会真的这么单纯吧？”祁风真是有点儿被搞傻了。
　　“哦，那我明白了，”己欣面无表情地说，“你想跟我搞婚外恋啊。”
　　祁风却仿佛接受不了这种粗俗的说法，连连皱眉。
　　“你现在有几个？”己欣接着问。
　　“什么？”轮到祁风不明白了。
　　“有几个情人啊？”
　　祁风无论如何没想到己欣的反应会是这样，一时间吞吞吐吐起来。
　　“哪有，你说什么呢，我，我怎么会……”还是修行不够深啊！
　　“有什么嘛，反正大家都讲得这么清楚了，你为人如此坦诚，有什么不能讲。”
　　“现在只有一个。”祁风倒真老实回答了。
　　“哦，那再加上我能忙得过来吗？”
　　“我一定随叫随到的。”祁风迅速接道。
　　倒真是专业，只是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味，有种虚假电视广告的感觉。
　　“不怕我爱上你？”己欣已经快练出来了。
　　祁风笑了：“我相信你足够聪明。”
　　嗯，己欣认同他的判断，所以，她认真看着祁风，轻轻说道：“祁风，我没有权利对你的生活态度发表意见，我祝福你的人生，只是这趟浑水我就不趟了，因为这不是我的生活习惯。”
　　祁风像是听到了很意外的答案一样瞪大了眼睛。
　　“你可以考虑考虑。”他说。
　　“不必了，”己欣站起来，“这就是我最终的回答，而且请不用怀疑，我不会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等一下。”祁风叫住转身欲走的己欣，“你真的没喜欢过我吗？”
　　己欣要呆了呆才听清了这句话，她笑了。
　　“不是所有的女孩都必须喜欢你的。”她说。
　　祁风有些尴尬。

　　走出咖啡馆，己欣简直想大笑一场。原来一切都不过是个误会！还以为她程己欣有多大的本事狐媚了这个帅男呢，原来不过是因为她是大学时期唯一一个没有对他爱恋过的女同学。
　　一定要征服所有人才罢休是吗？像一代艳后克莉奥佩特拉一般。
　　这种人的生活也真够幸福的，大把时间来争这等无聊之气。
　　程己欣简直嫉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