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山花绣颊

2、起火 有个小孩，

　　沮城，屏南州与渠州交界的一座小城，城门口。

　　日头很辣，空气既干又闷，地面已然裂开许多缝隙，马匹频频甩着尾巴驱赶苍蝇，乌灿举手放至额前，望着前面排队的人，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转头扬起个大大的笑，对乌锐说：“锐哥，快进城里了，你说这城里会有什么好吃的？”

　　乌锐被这日头晒得恼火，没好气道：“我现在不想什么好吃的，就想什么时候来场大雨，好散散这热气，我真是受够了。”

　　前面一个老人家闻言，抚须转头回他：“年轻人，一听就知道你们外地来的，渠州地界夏季多雨，连下数月不停，但这雨季前必定要被这日头晒上几天，你们呐，是赶上喽！”

　　老人见两人穿着锦衣，举止大方，骑着骏马，身后还跟着不少随从，便知是富贵子弟出游，就不再言语，摇着头转身上前几步继续排队去了。

　　两兄弟一听，尴尬一笑。

　　好不容易排到前面，查验处却有人晕倒了，人群纷纷凑上前看热闹，闹哄哄地，有个乌家随从挤上前看，回来说，晕倒的是个守城的兵，看样子是中暑了，他身边有个士兵蹲下身背起他，打算把他带到旁边的亭子里。

　　守城的伍长和其他士兵都举着长杆木仓，大声训斥着看热闹的人：“退后！退后！都给老子排好队，谁也别想浑水摸鱼！”

　　几番训斥，人群才慢慢恢复原样。

　　轮到乌家兄弟，乌灿在等着查验路引行李时，朝伍长笑着说：“大哥，我家是做医药生意的，这是提神祛邪热的药膏，送给刚才那个晕倒的抹抹，会好一些。”便将手中瓷瓶递给他。

　　伍长愣了愣，大概也没想到这富家子弟如此善心客气。接过来打开，就有股草本清香散开，闻着就十分醒神清气，不必多想就知道是好药，伍长挠挠头，红着脸道：“多谢这位小兄弟，那我就替我老弟谢谢你了。”

　　查验完，伍长朝两兄弟说，看两人似乎是外乡人，若是要住店的话，城内福来客栈是个好地方，又对两人赠药一番感谢。

　　进入城内后，乌锐打趣道：“瞧瞧，你这善心一发，我们就知道了个好住处，走，去福来客栈看看！”

　　“大哥，你可别这样说，我可看到你刚才也准备将这药拿出来了，只不过我先你一步而已。”乌灿扬眉回道。

　　“好了，好了，说不过你，先去找找客栈在哪吧！”

　　“在前边，二楼挂了青旗的那个，走吧！”乌灿将缰绳和马鞭递给随从，与乌锐穿过人群，大步走向客栈。

　　办好住店，休整好，吃完晚饭后，两兄弟带着几个随从出门闲逛。

　　自朝廷整顿商市，将民居和商铺合并，不再分隔之后，各地商业愈加繁华，在税法上，更是大户多交，小户少交，所以商业发展势头良好，只是商人之子三代内仍是不可做官。

　　“卖凉饮，卖凉饮，又凉又甜的凉饮，两文钱一碗啊，又便宜又好喝，大家快来买啊！”

　　“凉拌萝卜、黄瓜、白菜、甜瓜啊，清神爽口，三文钱任选一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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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夜晚，坊中热热闹闹的，乌灿这家要尝一下，那家也要吃一份，乌锐只好跟随其后，生怕他走失了，毕竟人生地不熟的。

　　乌灿将刚买的生淹水木瓜递一片给乌锐，示意他试试味道如何。乌锐嚼了嚼，回道：“酸甜爽口，多买几份回去，拿给阿觉他们，他们在客栈可没什么好吃的。”

　　乌灿喜笑：“好啊，我再多试试，兴许还有更好吃的。” 又朝下一个摊子走去。

　　两人逛到夜晚，收货颇丰，遣人将东西先送回去后，一行人沿着巷子继续散步。

　　忽然见城东天边现出一点红光，人们喧闹起来，有的往城东跑去看热闹，有的着急回家看情况。人潮拥挤，乌家一行人差点被挤散了，幸好后来并在一起紧贴墙身才得以避免。

　　人群混乱，乌锐皱眉道：“起火了，这里太乱了，我们快回去吧！”

　　一行人艰难穿过人群，朝客栈方向回去。

　　终于来到人较少的地方，也快到客栈了，乌灿拎着东西，看到边上有个小孩，正睁大眼睛看着他们，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