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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逃跑进行时 ...
这一回,逃跑计划很快就被通过了,飘飘也意外的没再说什么,嘉丽在群里嘱咐大家迅速的收拾必需品带上。
安澜从角落里掏出了自己的登山包,开始往里面塞东西,将空矿泉水瓶灌满带上,食物,药品一股脑的塞进去,还有两件替换的内衣,一件室友的厚外套,登山包被塞满了大半。
安澜打开角落床头柜的抽屉,一串木质手链正躺在里面,那是一串佛珠,她不信佛教,现在的蓝星也很少有人有宗教信仰,这是安澜的妈妈去游玩时一个穿着僧衣的人送的,据说是赠与有缘人的,安澜将手串套在手上,又掏出了去年在某一座海岛上获得的十字形状的项链挂在脖子上,据说也是多年前那边人们的宗教信仰,这种时候,安澜还是需要多方神仙保佑的。
收拾好行李,安澜走到卫生间,打开镜前灯,抹去梳妆镜上的灰尘,安澜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自己已经瘦的有点凹陷的脸颊,打开热水将脸上的污垢和疲惫细细的除去,打湿毛巾整理了头发和身上,电热水器早在来电的那一刻就开始尽职的烧水,安澜可太久没有洗热水澡了。“可惜了。”,她看了眼已经烧到76度的电热水器,打开阳台的门,背起包,翻了下去。
从二楼翻下去的过程比安澜想象的轻松,作为一个正常长大的普通女孩,翻墙爬楼从来不是日常,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吃的少把自己饿轻盈了的原因,她很顺利得从阳台翻上楼下人家的雨棚,塑料材质的大棚因老化而发出一声悲鸣,安澜赶忙在它裂开之前跳到墙根边上的大绿植,最后双手勾住树枝,轻轻地落在草地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安澜自己都惊呆了,不经怀疑起她是不是梦游的时候去当过小偷。
拉开一楼的阳台落地窗,小心翼翼的探头往里面望了望,家里什么都没有,大门紧闭,楼下人家还没有搬进来,本应该崭新的家具此刻落满了灰尘,不过奇怪的是,老化程度看上去比安澜家中的家具好多了。
想到今早在门外走廊的丧尸,安澜脚步稍显犹豫,她不确定它们的行踪,保险起见,她握着铁棍站在玄关处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二十分钟后,安澜揉了揉酸痛的背脊,终于确定这附近应该是没有丧尸的,她一点点轻轻地拉开门,走廊里的穿堂风卷着血腥腐臭味扑鼻而来,安澜闭眼想了想好不容易才吃到的面条,才勉强按下了呕吐感。
走廊里没有想象中的尸横遍野,偶尔视线扫过一两块血肉模糊的残渣,安澜也装作没有看到,坚决不看第二眼。终于,安澜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单元门口,玻璃大门早就碎了一地,外面没有看见丧尸的踪影,和杨飘飘的约定是在她家楼下的小区北门见面,飘飘用她5.0的视力保证,那附近街区一个僵尸都没有,马路中间还零零散散停着好几辆被人匆忙舍弃的汽车。
安澜贴着楼房的外墙走着,腿脚有些发软,但走的也还算是平稳,提着那根保命铁棍,手心早就汗涔涔的。
虽然一路上走的提心吊胆,但是除了路过2号楼的时候,安澜远远地看到了一个行动迟缓的丧尸,果断选择了绕开,这之后的路顺利让人害怕,仿佛刚刚聚集的尸潮不过是幻觉,距离北门还有五百米不到的距离,再拐过两栋楼就能看到,安澜不敢放松警惕,一般在电影里,距离终点这一段路程,永远都不可能是畅通无阻的。
拐过第一栋大楼,一条林荫小道连接着两幢楼房,清晨时刻令人阴霾不知道什么时候褪去了,靠近午时的阳光穿过树叶投在地面上留下斑驳,以往安澜很喜欢这条小路,踩着地上的光斑总让人觉得平添诗意,多了些她少有的少女情怀,可是现在,她只觉得这条长长的道路阴森可怖,太阳蒸起的热气带着危险的气息舔舐着皮肤,树荫跟着微风窜动,周围静悄悄的,怎么看都像恐怖片里的标准场景,安澜鼓起勇气,慢慢往前挪动,一面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面身子越弯越低,她勾着腰缓缓的走着,突然,安澜觉得背脊一凉,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咔啦咔啦——”
这个声音出现的突兀,安澜呼吸猛地一滞,压制着内心的恐惧微微侧过头,突然,仅剩下一层黑色皮肤手掌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肩膀——是一只丧尸的手,余光里她看见一张青紫的脸,突出的眼球甚至快贴到安澜的耳朵上,即使屏住了呼吸,丧尸微张的嘴里的恶臭也依旧能钻进她的鼻腔,短短零点几秒的时间里,寒意从脚开始直冲大脑,身体却在大脑之前做出了反应。
多年后安澜再回忆起这第一次正面对抗丧尸,只能回忆道:“那是一种神奇的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但身体极度的兴奋,每一秒钟都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安澜的脑中并没有任何关于如何打败一个丧尸的相关知识,大脑给身体的指令充其量就是“自卫”,然后她的身体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动了起来——
她膝盖微弯,躬起背脊,右脚后撤带起地上些许灰尘,身体同时转动,猛地甩开丧尸的手臂。转身后,安澜终于看清了丧尸那张青紫色凹陷的脸。只剩下一层黑色的皮肤覆盖的颧骨高高凸起,一时间,丧尸的面孔竟有些熟悉。
但此时已经没有犹豫的空间,依靠着转身的惯性,安澜狠狠的甩出手中的铁棍,黑色金属带起破空之声,然后狠狠的扫在在丧尸的腰窝处,沉重的击打感透过铁棍传到手上,击打之处铁棍陷进了丧尸的腐肉里,飞溅起混杂着黑色血液的肉糜,沾到安澜的脸上,但她无法顾及到恶心这种小情绪了,丧尸受创踉跄的往旁边退了好几步,腰间凹下去了一大块,但是显然这样的打击不能阻止它,丧尸嘶吼着又想上前——
安澜紧了紧手中的铁棍,再次伏低身子、降低重心,小腿蹬地发力,一个箭步就冲到了丧尸的跟前,反手将铁棍向它的下巴方向抽去,这一次棍棒的速度更快,只在空气中留下了黑色的残影,然后便直直地击打在脖颈还有它的下颚骨附近,反作用力震的安澜手心连带着胳膊都发麻,差一点将铁棍脱手,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得有些刺耳。
一击再次得手,安澜迅速退后数米拉开距离,丧尸的脖颈以及下颚骨遭到了重创,脑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垂在胸前,它似乎被激怒了,喉咙里发出的咔啦声变得急促而粗狂,浑浊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安澜,耷拉着脑袋向她冲来,对于一只已经半残了的丧尸,肾上腺素急速分泌中的安澜果断的拖着棍子也正面向它冲去,铁棍与混泥土地面带出刺耳的摩擦声,沾染在身上的丧尸血液是冰冷的,但是此刻却灼的安澜的皮肤微微发烫,带着她全身都仿佛滚烫了起来,心脏的跳动到了极致,血液流经心脏强有力地泵出,然后带给四肢无尽的力量,直到距离丧尸还有半个身位之时,安澜速度提到了巅峰,但她依旧不放缓,而是一边冲刺着一边腰部向后扭到,左手附在右手上捏紧武器,将铁棍从地面拉起,自下而上挥棍,铁棍前端的尖锐部分划开丧尸的胸膛脖颈最后是下巴,丧尸被挑的向后飞去,紫黑色的血液喷洒而出,然后丧尸落在不远处的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场搏斗发生在不过两分钟不到的时间里,但安澜感觉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漫长的如同一个世纪。就在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倒地的丧尸又开始蠕动,它的手臂反向弯成一个别扭的弧度试图将它自己从地上撑起来,刚才几击得手带给安澜诡异的兴奋感还没退下,她竟两步上前用脚踩住它的胸膛,阻止它从地上爬起来,在丧尸的尖牙试图咬上她的小腿之前,发狠的用铁棍甩向丧尸的脑袋,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狠厉,每一下仿佛都在发泄着二十多天来的孤单、恐惧、不安,敲打带起一片紫黑色的血液和破碎的骨头,终于在第七棍或者是第八棍之后,丧尸终于静止不动了,此时它的脸已经看不出曾经是张人脸了,头骨被打的碎烂,掺杂着黑色的血铺在地上。
盯着地上早就不动了的丧尸,那种兴奋的感觉终于慢慢褪去,惨烈的现场加上难以言喻的味道促使着胃酸涌上来,安澜丢开铁棍,扑在一边开始干呕,生存本能过去之后,道德感和罪恶感重新占领脑中高地,脑海中一个声音反复的回响:
“我刚刚打死了一只丧尸,而它不久之前还是一个人类。”
安澜靠着树干吐得昏天黑地,躺在一旁的丧尸一直提醒着安澜刚才发生了什么,虽然对于刚刚自己灵活的身手有很多不解和诧异,但她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兴奋感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巨大的疲惫,手脚也像高烧过一般——酸麻的厉害,她根本无法好好的思考,此刻她只想像旁边的丧尸那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安澜脑中杂乱的念头乱窜,一会儿是丧尸那张略有些熟悉的脸一会儿是那个可怜的孩子被丧尸淹没前的表情。她才离开家不足千米,甚至还没有走出小区,残酷的现实就向她扑来,如果她想要活下去,就要杀死曾经的同胞,可能是有过面缘的邻居,可能是曾经的朋友,如果对它们仁慈,那么葬身丧尸之口或早或晚。从小到大,安澜最残忍的一次杀戮就是踩死了一只朋友的宠物蜘蛛,她从不是什么圣母,她不会奋不顾身的去救人,却也没有办法再杀人了之后保持冷静,即使那玩意应该已经不算是人类了。
不知在树下坐了多久,疲惫感稍稍减退,心跳频率也慢慢恢复正常,远处又开始隐约传来的咔啦声,安澜的理智终于开始渐渐回笼,抬头看见远处有好几只丧尸正在踉跄走来,可能是被刚刚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安澜挣扎着站起来,想到了和伙伴们的约定,不顾手上的污秽,她用力的拍了拍脸颊,将道德感什么的暂时抛在脑后。她往前跑了两步后止住了脚步,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回头弯腰在一堆污秽中捡起铁棍,然后飞快的向前跑去。
急速的奔跑带来的凉风让安澜头脑又冷静了一点,稍微转头就能看见那群丧尸跟在身后,他们形态丑恶,没有思想,没有灵魂,唯一剩下的就是一个躯体,追逐渴望着别人的血肉。安澜想,如果是她自己,她希望可以有尊严的漂亮的死去,她不想自己用了这么多年的壳子在失去灵魂之后,在街上晃荡,成为屠害他人的工具,这么想着,心中感觉聊以安慰,罪恶感稍减。
虽然脑子里一只胡乱想着事情,但这并不影响安澜全力冲刺,顺便将刚刚勇战丧尸的壮举归结于运气好还有人濒临死亡时的潜能,毕竟除了好运没有其他可以解释的方法了。
穿过了林荫小道,拐弯之后,就可以看见和飘飘约定见面的地方,再跑近一些,可以看见楼底下站着一个女人,小麦色的皮肤,高挑的身材,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和紧身牛仔裤,即使在这样的时候,她看上去也像是精心研究了穿搭,这一身显得既运动又将她的好身材一览无遗,最开始她躲在楼道的阴影里,直到安澜跑近了,就见她眼角含笑,站出来高举手臂和安澜打招呼
“嘿,安安,这边”
“杨飘飘你个傻子,别摆pose了,快跑!”安澜朝她吼道“丧尸跟过来了”
杨飘飘愣了一下,估计是没反应过来安澜说了什么,也有可能是安澜手提铁棍身上沾血的造型太过于狂野,等安澜冲到飘飘面前,抓起她的手准备跑的时候,她终于反应了过来,挣扎了一下,安澜看了看自己满手血污有些不好意思,说到,
“刚刚在路上遇到了一点意.....”
“安安你等下,我的行李箱没拿!”杨飘飘打断了安澜说的话,安澜满身的血污此时半分比不上杨飘飘对自己行李箱的关注,只见她墙角拉出了一个箱子,安澜看了眼这个30寸的大行李箱,嘴角有些微微抽搐,心里想:
要不就还是这个蠢女人和丧尸丢一起吧。
依旧是感谢各位的阅读,这一片有部分地方略微血腥,不知道会不会有的被屏=v=不管喜不喜爱我不太成熟的文字、思考以及叙事手法,求请轻喷哦~但是欢迎评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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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逃跑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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