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一起还债吗？》爱money的猫

6、一顾倾城，再顾亡国，三顾便沉沦 “老师，我

　　人都会犯错，所以我犯错了。
　　我们班上有个男生，长得很好看。怎么说呢，就是我喜欢的样子，他恰好都有。
　　他呀，肤若凝脂，吹弹可破。在阳光的照耀下，我都能看见他淡青色的血管。他的眼睛也很大，他经常睁着他的眼睛，无辜的望向跟他要好的哥们儿。他因为生病，所以他父母让他在康复之后一直锻炼。他的皮肤却依旧白皙 。
　　我经常偷偷斜眼看他，他经常单手撑着脑袋，神情专注地盯着黑板。他的手里握着一支笔杆纤长的笔。他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
　　“沈倾城！”
　　数学老师掐下一小段粉笔，用力甩过来一颗粉笔头，精准定位。我看见一颗白色的粉笔头，尖锐的粉笔头刺破空气的屏障，冲向我。
　　我闭紧双眼，准备接受粉笔的暴击。
　　“嘿！”突然有只手挡在了我的面前。
　　“顾清尘，你在干什么！”老师正在气头上。
　　我缓缓睁开眼，那只手的拳峰有很厚的茧子。听他的朋友说，他因为生病，他妈就叫他学武术，所以就留下了茧子。
　　“老师，我同桌胆子小，你别吓着她。”顾清尘面无表情地说出了一句话。
　　那一天，微风跑进了教室。微风是个调皮的孩子。它呀，在一间不足百平的教室里，拼命的奔跑。它将关于他的气息，塞进我的心里。我已经忘记了，是左心房还是右心房。不过没关系的，他最终成了我的心上人。
　　他呀，成了我的清尘，成了我的青春，成了那段青葱岁月里不能说的秘密。
　　“沈倾城！给我出去！”
　　我收拾一下书，准备出教室门。
　　“老师！我肚子难受。能不能让她陪我去医务室？”
　　顾清尘神情不太对劲。他的贝齿紧咬着他樱桃红的下嘴唇。他握紧了拳头，骨节泛白。他的指甲嵌入他自己肉里，他的皮肤都被掐破了，有鲜血渗出。
　　“快快，沈倾城愣着干嘛！下次再罚你。”
　　我怕小心翼翼地扶起他，不敢有所怠慢。他整个的重量都压在我的身上。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心跳。
　　“嘿，我沉不沉？”出了教室，他轻声说了一句。
　　“嗯……”
　　“我还以为我很轻了。”他笑了一声。
　　“不…不是的。是…是我太弱了。”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医生给他检查。
　　“没什么事，是不是对着空调吹？”
　　“嗯。”
　　“没什么事。喝点儿热水。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坐在不远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握着一次性纸杯，里面是滚烫的热水。
　　“不烫吗？”
　　“嗯？”顾清尘抬头看我。四目相对，他眼里是懵懂无知。
　　我走上去，将纸杯从他手里拿走，放在桌上。我盯着热水的水汽慢慢上升，在空中翻滚，如纱，虚无缥缈。
　　“你的数学不是很好啊。是吗？”顾清尘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嗯。是不太好。”
　　“我教你啊，如何？”他坐起身，笑眼盈盈地望向我。
　　“怎么教？”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校服外套，不敢抬头。
　　“把你外套给我呗，我冷。”
　　他眼巴巴地看向我，眼里含光。是泪光吗？我脱下外套，递给他。
　　“谢谢。”
　　我摇摇头。
　　“走吧。”他一仰头，将水一饮而尽。他用大拇指擦干嘴角的水渍，“去自习室。”
　　我扯住他的衣角，唯唯诺诺地问道：“翘课，不好吧？”
　　他捂住嘴，肩膀不住地颤抖。我知道他在笑，却又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他直起腰，用食指点点自己的头。
　　“你说，我用得着听那个老头讲课？”他咧嘴一笑。
　　以他的智商，确实不需要老师的指导。全省数学竞赛，第一。甩了第二名三十多分。
　　“那些东西，我生病的时候已经学过了。”
　　“那，日后就麻烦，就麻烦你了。”我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每个周末，我帮你。”
　　不论刮风下雨，他准时在我家楼下等着。我每次都远远的跟在他身后，他就会放慢脚步，然后突然转身，直接扛起我狂奔数十米，在一个公交车站旁停下。他蹲下，轻轻将我放下。
　　最后一次补习，车站只有我和他。
　　雨突然淅淅沥沥下了起来，雨顺着站台上面的遮挡盖滴下来。我抬头望着雨，路对面的景物看不清楚。只能偶尔看见撑着明亮色雨伞的人，行色匆匆的走过。
　　“顾清尘。”
　　“嗯。干什么突然这么严肃？”
　　“我喜欢你，”
　　那边没了声响。我用余光瞟向他。他的侧影几乎完美。他的睫毛不是弯曲的，而是笔笔直地生长着。这时没有很明显的阳光，若有光，阳光照在他的睫毛上，应该会投下细碎的阴影。从肩膀到脚尖，像一根未张开的弓弦。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连耳根都是晶莹剔透，连应该有的害羞都没有。
　　“我…你…我…你……你是我的学生，学生。我……是你老师，老师！”但他一开口，就流露出一股明显的慌乱。
　　“我从未喊过你先生。何来以下犯上之说？”我笑着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你…你要以学业为重!”
　　“先生，追你与学习并不耽误的。”
　　突然，我看不清他的容貌了。如一颗石子扔进毫无波澜的池塘，所有的事物都变得模糊。我连声音都听不真切。我看见他张嘴，是在说些什么。
　　是在说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