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氵尽

1、第 1 章

　　19班的门被推开，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
　　程辽坐回那个熟悉的座位，趴下补觉。
　　他们班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地讨论着什么。
　　没过多久，他的桌子被狠狠地拍了一下：“老程，想我没？”
　　“你是不是手欠？”程辽抬头，鄙视地看向来人：“不想，一点都不想。”
　　“哎，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的，你昨天多晚睡啊，精神这么差。”那人屈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没有很晚。”两点而已。
　　程辽叹了口气，决定不跟他计较：“沈懿。”
　　“嗯？”
　　“从我桌子上下来。”
　　“哦～”
　　沈懿和程辽，两人是最好的朋友，两个人小学就认识，初中和高中都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
　　“听说我们班耍来两个转校生？还重新分班了？”沈懿坐到他右边的座位上：“他们在说这事。”
　　“好像是。”
　　“北歌都走了……”沈懿看着地板开始意淫：“……要是有漂亮妹子就好了。”
　　季北歌和他俩关系也挺好。
　　“一天天的想什么呢，就算有，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你。”
　　沈懿其实不差，学习好，长得也好看，平时对女生温柔绅士，一副无害的样子。喜欢他的人也多，不过他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母胎单身17年。
　　程辽低头看表，打起精神：“要早读了，回你座位去。”
　　“这么快啊。”
　　“是你来得太晚。”
　　班主任宋欢一脸严肃地踏进教室，站在讲台上扫视了一圈，不易察觉地露出点笑意：“白泫，江秋庭，你们进来吧。”
　　两个少年前后进门，登上讲台。稍矮一点的那个面无表情，凤眼冷冷地扫了一眼台下，被这么多人看着，有些不自在。另一个勾唇一笑。
　　如果不是宋欢在，全班女生能开始狂欢：“帅哥！！！”
　　沈懿有点失望，程辽倒是无所谓。
　　“自我介绍一下。”宋欢让了点位置给两人。
　　“我是江秋庭。”后进的先开口：“从隔壁F市转来的，很高兴认识各位。”
　　宋欢指了指中间的一个空座位：“你坐那里吧。”在程辽右下角。
　　冷漠少年：“白泫。”
　　他坐到了沈懿前面。
　　“今年你们重新分班，都自我介绍一遍，站起来就好。”宋欢道：“第一排先来。”
　　坐在第一个位置上的女生腆着脸站起来：“我、我叫许茜。”语毕，坐下。
　　“阳明浩，高一时就在19班了。”
　　“罗逸……”
　　“叶青云……”
　　“……”
　　“程辽。”程辽头晕，交待了自己的名字后就坐下了。沈懿见他这个状态，有点担心。
　　“……”
　　“沈懿。”没什么可说的，他人缘广，就算重新分班，也只有白泫和江秋庭这两个不认识的人。
　　下课后。
　　“欢迎你们来到19班～”已经有人带头起哄了。
　　江秋庭笑而不语。
　　沈懿从后面绕到程辽的座位：“老程，你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你觉得白泫怎么样？”他翻了翻课本。
　　“像冰块。”
　　“何出此言？”
　　沈懿啧了一声：“他坐我前面这么长时间，我没听到他说一个字。”
　　“哟，你这么一说，我发现你旁边没一个能陪你说话的，无聊不？”程辽低笑几声。
　　“不无聊是不可能的！”他满腹牢骚终于有了发泄之地：“我那个位置就像隔离区！狄雨昕他们都不理我！要不你去申请一下，换到我旁边？”
　　“不行啊，上学期老班已经强调过我们俩绝不能坐一起了。”程辽无奈道。
　　“我现在觉得白泫人不错。”沈懿仔细端详了他半晌，道：“你脸色很差。”
　　程辽淡定地转移话题：“我没事。你上午还说过他像冰块。”
　　沈懿叹口气，程辽这人什么事都喜欢硬撑，这次就不管他，给他个教训吧。
　　“这两件事也不冲突啊。”
　　是不冲突，可是你之前就是对人家不屑一顾啊。他如是想到。
　　—翌日—
　　程辽被放在枕边的闹铃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摸索着关上了闹钟，翻个身继续睡。
　　室友们都已经走了，宿舍里很安静。
　　他依稀听到上课铃响起，挣扎着爬起来。
　　“程辽怎么还没来……”沈懿想到他昨天的反常，担忧地朝门口望：“这个点了……早知道这样昨天拖也要把他拖去看校医。”
　　“他竟然也会迟到啊。”阳明浩嗤笑。
　　沈懿脸色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他作为班干部、尖子生，还迟到。”他对上沈懿的视线，挑衅地扬了扬眉：“才开学第二天，而且他昨天好像也心不在焉。”
　　“他身体不舒服。”
　　“哦？他高一时不是身残志坚地拖着条断腿也要来上课么？”
　　“呵，你体重一定很轻吧？”沈懿冷笑。
　　“怎么？”阳明浩挑眉。
　　“没脸没皮。”
　　沈懿不再看他一眼，生怕污染了自己的眼睛，转过头。前面的白泫安静地看书，微风吹过，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嗯，白泫的背影比那玩意儿好看多了。
　　老师姗姗来迟，沈懿：“老师，程辽……”
　　“他请假了。”
　　“程辽！”那是一个室友的声音，叫姜哲：“你醒了？”
　　头昏脑胀的程辽“嗯”了一声：“……你怎么没去上课？”
　　“你好像发烧了，我去帮你请假。喏，药在这，体温计也有，给你倒点热水？”
　　“……谢了。”
　　“你啊，就是那种平时不生病，可一生病就来势汹汹的人，平时又睡得晚，注意点身体吧。”姜哲数落，将水杯递给他。”
　　“嗯。”
　　“那我先去上课？”
　　“去吧。”他又躺回床上
　　墙上的挂钟里，分针指向了十二。
　　程辽忽地惊醒了。
　　冰冷的男声诡异地在他脑海中响起：【系统准备中……任务发放成功。】
　　“……什么？”
　　不知为何，下一秒他身体奇迹般地好了，还站在一条河边。
　　【你十几岁的时候，家里在农村居住，你当时正上初中，有一年夏天，正是放暑假的时候，你去了外地的姑姑家串亲戚。
　　姑姑家住在靠近河边的小村子里，姑姑有个儿子，比你小一岁，表弟非常爱玩，经常带着你去河边摸鱼。
　　有一天，你们没有弄到鱼，便顺着河边闲逛，往下游走去，来到一片河滩上，在地上捡拾石子。】
　　“What the……我一定是在做梦。”程辽心说。
　　他转身竟然看到了江秋庭，也是一脸怀疑。两人对视了一会，江秋庭开口：“你……病好了？”
　　这是重点吗？！不过他怎么知道我在生病？
　　“好了。”他试探：“……你是真人？”
　　“不然呢？出现在这里前，你有没有听到一句话？”
　　程辽心里一惊：他也听见了？那到底是什么？这里又是哪？
　　就在此时，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一阵隐约的哭声，那哭声忽近忽远，程辽惊惶地抬头四顾，却一眼就看尽了整个河滩，但见河滩上空荡荡的，除了自己和江秋庭没有一个人影，哪里来的哭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