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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局势 ...

  •   穿过花园,再绕过抄手游廊,又过了两个垂花门,就是松鹤院了。
      其实冯婉所住的华兰苑是距离松鹤院较近的了,饶是如此,等走到松鹤院,冯婉的手足也早已冻僵,脸上更是木木的没有什么知觉了。
      松鹤院中下人们不知都被打发到了哪里,整个院子空落落的,只有崔老太太跟前的大丫鬟绿袖在花厅门口守着,见到冯婉的身影,绿袖脸上立刻就带了笑。
      “奴婢见过二小姐。”绿袖弯腰福了福,等到冯婉走近,绿袖就急忙掀了门口厚厚的布帘让冯婉进去,随后对跟在冯婉身后的扶芳和紫苏客气道:“两位姑娘去旁边耳房稍坐歇息,也烤烤火暖和会儿,二小姐这里有奴婢伺候呢。”
      冯婉闻言,从善如流的应道:“这是绿袖姐姐心疼你们呢,还不快快谢过。”
      扶芳和紫苏便立刻对绿袖福了福,谢道:“多谢绿袖姐姐。”
      绿袖一边笑着说不碍事儿,一边扶冯婉进了花厅,替冯婉解下身上的斗篷挂在门口专门用来挂衣服的木施上,然后对冯婉努了努嘴,小声说道:“二小姐自进去吧。”
      看来绿袖是专门守在门口的,此时冯婉心里更加确定了早上扶桑说的那些只怕不是空穴来风了。若是詹事府的詹事真的被锦衣卫抄家了,那不知同在詹事府任职的爹爹可会有事?
      冯婉客气的对绿袖点点头,然后绕过右侧的多宝格,见到绣飞鹤延年图的屏风后面隐隐绰绰的人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冯老太爷冯镛身着暗青色团寿福字样的织锦棉袍,手上拖着一个紫砂壶,半阖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太太崔氏的头上带着一条黑色镶松绿石的抹额,身上穿着墨绿色夹棉比甲,配黑色绣金线罗裙,素来慈和的脸上也没了往日的笑容。
      听到脚步声,崔氏抬头就见到了冯婉,冯婉上前恭敬的对着冯老太爷和崔氏请安道:“孙女给祖父,祖母请安。”
      等冯镛和崔氏点了头,冯婉又转身对焦汀柔行礼道:“母亲安好。”
      焦氏淡淡的应了声:“起来吧,快去给你三舅妈见礼。”
      冯婉应诺了一声,躬身对着冯三老爷冯朝清的嫡妻刘氏福了福:“三舅妈安好。”
      刘氏忙拖着冯婉亲热道:“婉姐儿不必客气,几日不见,婉姐儿瞧着是不是又长高了些?”
      冯婉又笑着福了福,然后走到了最末的位置坐了下来。
      冯镛见人都来了,便喝了一口紫砂壶里的茶水,然后神情略带严肃的说道:“昨晚詹事府詹事的陈府被锦衣卫抄了,暂时还不知是何罪名,听说以陈光禄为首的陈氏三十八口嫡系当晚就已伏诛,剩余的不在圣都的旁系圣上也都下令革职抄家,随后都要被押送回圣都等待圣上裁决,因为老二也在詹事府任职,还不知道会不会受到波及。所以虽然你是小辈,可是事关你父亲,你目前又是府中几个孩子里最年长的,便也叫了你来一同听听。”
      最后这句话是对冯婉说的,冯婉当即起身应是,冯镛挥了挥手,冯婉便又安静的坐了回去。
      “老爷平日里办事十分小心,至于陈詹事也不曾见走的多近,应该无事,请父亲母亲放心。”焦氏出言安慰了冯镛和崔氏一番,然后说道:“不过锦衣卫办事向来冷血无私,手段也狠辣,最近咱们府里各房行事还是低调小心些,多注意一点儿总是没错的。”
      崔氏对焦氏这个儿媳妇还是比较满意的,当即点头应是:“你说的不错,小心驶得万年船,即便跟咱们冯府无关,可是圣上如今震怒之下,还是谨慎些的好,以免遭受无妄之灾。”
      焦氏点点头,说道:“母亲说的是。”
      刘氏有些紧张的问道:“也不知这陈詹事是犯了何事?竟一夕之间被抄家灭族,只怕这罪名可小不了。”
      “三弟妹先不必紧张,你二哥一早就去上朝了,等他回来自会告诉咱们,咱们先稍安勿躁,约束好府中的下人才是。”
      听到焦氏如此说,刘氏也只得应和了一句:“二嫂说的是,只是夫君一早就去都督府办差了,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一时也打听不到什么消息。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谱,你说这得是多大的罪,不仅全家老小一个都没逃过,连不在圣都的旁支都要全部押解回来。光是听着,我都觉得全身发冷。”
      崔氏皱起眉头,斥责道:“这些不是咱们妇道人家该多嘴的,还是刚才那句话,你们各自管好各自院子,要是出了纰漏,可别怪我到时候不给你们脸面。”
      焦氏和刘氏急忙起身应诺:“媳妇儿明白。”
      冯镛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还有一事,过几日你们大嫂要带着婧姐儿动身回圣都了,把之前老大他们居住的青竹院打扫一下,你大嫂她们回来还是住那儿。这事儿就交给老二媳妇儿了。”
      焦氏含笑应了,随后问道:“许多年未见了,婧姐儿今年差不多应该十五六了吧。”
      “过了年刚好满十六。”崔氏提到孙女脸上终于带了一点笑容,说道:“这次你们大嫂带着婧姐儿回来,也是想着在圣都给婧姐儿相看夫家。”
      三太太刘氏立刻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就凭咱们婧姐儿的模样身份,罗雄那等偏远州府上可没人能配得上她,虽说大哥是罗雄的知州,婧姐儿在罗雄也不怕被人欺负,可是要说夫婿,还是要在咱们圣都里挑才是!要我说,大嫂早两年就该把婧姐儿送回来,这样也好让婧姐儿多和圣都的贵女们接触接触,没得在罗雄那等小地方待久了,到时候融不进圈子可就糟了。”
      崔氏闻言皱起了眉头:“婧姐儿是我冯府的嫡长孙女,谁敢小瞧。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多和圣都的贵女们接触也是很有必要的。”
      刘氏当即附和道:“母亲说的正是呢!”
      等刘氏说完,崔氏便对冯婉招了招手,冯婉走上前去,崔氏拉过冯婉的手,说道:“婉姐儿,等你长姐回来,你便多带着她去几个聚会什么的,你长姐久不在圣都,这些事难免生疏,还要辛苦你这个妹妹多带她结识一些人了。”
      冯婉点了点头,说道:“祖母放心,长姐自幼聪慧,礼仪才华又是顶好的,肯定很快能熟悉起来的。”
      “你向来懂事,祖母很放心。”崔氏握了握冯婉的手,吩咐道:“这几日风雪大,你进出要小心,多穿些衣服,不要着凉了,知道吗?”
      冯婉笑着说道:“孙女儿知道了,祖父祖母也是多保重身体,我这几日做了两个暖炉套子,昨晚刚绣好花样,稍后给祖父祖母送过来,用套子套着暖炉,这样抱在身上就不容易烫到了。”
      崔氏搂过冯婉,心疼的点了点她的鼻尖,说道:“难怪我见你眼下有些乌青,想来肯定是昨晚做针线做的晚了,今后可不许了知道吗?要当心眼睛。”
      冯镛也责备的说了句:“你祖母说的对,你有孝心固然好,可是也要当心自己身子。”
      冯婉闻言娇俏的吐了吐舌头,撒娇道:“孙女儿知道了,祖父祖母快别怪我了。”
      “你这小猢狲,在长辈面前也敢做鬼样子。”虽是责怪的话,可是崔氏脸上却真正露出了今早第一个笑容。
      冯婉算了算时辰,心里估摸着父亲应该快下朝回来了,到时候肯定还有正经事儿要说,自己一个小辈一直在这儿也不好,于是对崔氏说道:“祖父祖母,孙女儿前几日还给各位弟弟妹妹做了些棉袜,这会儿想必他们也都起来了,孙女想趁现在风雪都停了,给他们送过去。”
      崔氏欣慰的点点头,说道:“好孩子,你有心了,那你就先去吧。”
      冯婉又给各位长辈一一福了福,才退出了花厅。
      刚绕到多宝格,就听到身后崔氏压低了的声音,说道:“婉姐儿过两年也要准备出嫁了,这两年就可以先相看着,只一点,如果有合适的人选要去和杨府的人也招呼一声才是,毕竟你不是婉姐儿的亲娘,婚姻大事的确是父母之命没错,可是到底杨府也是婉姐儿的外家,咱们也得顾虑他们的心意,明白吗?”
      焦氏的神色僵了一僵,随后垂眸应了一声。
      再之后冯婉就没有听了。
      走到门口,自己取了木施上的斗篷,披好后掀开布帘走了出去。
      绿袖见到冯婉出来,忙上前迎了过来:“二小姐要回去了么?奴婢这就去叫扶芳和紫苏。”
      “有劳了。”
      “二小姐客气。”
      绿袖到旁边的耳房唤来扶芳和紫苏,然后说道:“奴婢就不送二小姐出去了,万一待会儿老太太有事儿吩咐奴婢听不到。”
      扶芳笑着回道:“绿袖姐姐客气了,我和紫苏会照顾好小姐的。”
      绿袖笑着点点头,又对冯婉施了一礼,目送着冯婉三人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走在游廊上,紫苏小声的询问道:“可是为着晨儿起扶桑说的事儿?”
      冯婉微微点了点头。
      紫苏接着说道:“奴婢在耳房里还碰到了夫人和三夫人手下的大丫头呢,除此之外却不见其他小姐公子的丫头仆从,难道老太太只叫了小姐吗?”
      此时天已大亮,还隐隐透出些日光来,倒是没有早上来时那么冷了。
      冯婉看了看周围也都没什么人,于是小声的对两个丫鬟说道:“早上扶桑听来的事儿是真的,只是还不知道那陈府犯了什么罪,父亲一直在詹事府的陈大人手下干活,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波及到父亲。不过这件事咱们可不能多嘴到处瞎说,回去也告诉扶桑和紫梢,管住了嘴巴,就当不知道,以免惹祸上身,听到没?”
      两个丫头听到自己小姐说可能会波及到自家大人,一时有些慌神,又听到小姐语带严肃的叮嘱,急忙就应了,还保证也会管住扶桑和紫梢的嘴巴,保证不会乱说什么。
      见两个丫鬟紧张,冯婉又安慰道:“父亲这些年一直谨小慎微,咱们府上和陈府也没什么往来,所以咱们不必太过忧心。另外今天祖母说,这几日大舅母就要带着长姐动身从罗雄州来圣都了,你们也都帮我想想,到时候送长姐什么见面礼好?”
      扶芳听了这话,就暂时放下了担忧,开心道:“大小姐要回来了?怕是有三年多不见了呢。”
      紫苏立刻接道:“不止呢,应该快有五年没见了,以前每年过年大老爷还会带着大夫人和大少爷大小姐回来过年,可是自从前些年升了知州,越发忙碌,连过年都未曾有时间回来了,细算起来应该快有五个年头了呢。”
      “竟然已经有那么久没见了吗?”冯婉语带怀念,说道:“记得从前长姐最是疼我,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拿来给我,你们可要好好帮我出出主意,等长姐来了我一定要送她一份称心的礼物才行。”
      紫苏笑着说道:“那回去让扶桑那丫头去想,她最是古灵精怪,要是她想不出来,就罚他晚上不准吃饭。”
      扶芳点了点紫苏的额头,笑骂道:“你这个小侠促鬼,一天净想着捉弄扶桑,若是罚她不准吃晚饭,只怕是比要她命都让她难受。”
      想到扶桑因为不能吃晚饭而嘟成包子脸的样子,冯婉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学着扶芳的样子戳了戳紫苏的额头,笑骂道:“你个侠促鬼!”
      说话间,冯婉眉间的郁色也被冲淡不少,紫苏和扶芳这才放下了心,三人有说有笑的回了华兰苑。
      原本以为过不了多久冯朝贵就该散朝回来了,可是一直等到午饭时分也没有听到冯朝贵回来的消息,冯家上下都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因为早晨实在起的太早,吃过午饭没一会儿冯婉就撑不住,昏昏沉沉的倒在软塌上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冯婉被紫梢摇醒了。
      冯婉揉着眼睛,因为刚刚睡醒,声音还有些沙哑,迷迷糊糊的问道:“是父亲回来了吗?”
      紫梢眉眼间是罕见的严肃和紧张,一边扶冯婉起身,一边快速说道:“刚刚接到锦衣卫的人传话,说让冯家上下都到冯府的花厅集合,奉圣上口谕要搜查咱们府,而且主子和奴才们要分开问话,紫苏她们已经被锦衣卫的人带到花厅旁边的空地处问话了,主子们都集中在花厅里,这会儿老太太他们估摸着也快到花厅了,咱们得快些过去了。”
      冯婉的瞌睡一下子就清醒了,立刻起身拉着紫梢朝外走,果然见华兰苑门口守着两个锦衣卫,见到冯婉两人,其中一人立刻上前带走了紫梢,另外一个冷着脸做了个请的动作,冯婉只得暂时压下心中的惧意,咬唇向着花厅走去。
      花厅里三太太抱着一双儿女哭得满脸是泪,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响动,一张脸都憋紫了。
      二夫人焦氏还算镇定,只是向来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髻此时却有些散乱,一手拉着一个子女,红着眼圈,见到冯婉进来,忙把原本左手牵着的冯妙换到了右边,将冯妙和二少爷冯越晨一起搂住,然后等冯婉走近,一把拉住了冯婉的手。
      冯婉这才感到焦氏的手竟在微微颤抖,心中不由的更是惊惧,急忙伸出另一只手紧紧的覆上了焦氏的手,母女两对视了一眼,都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睛。
      其余的妾室都聚在一边或是发呆或是轻声跟着哭,整个花厅哀戚一片。
      此时冯镛和崔氏在两个锦衣卫的带领下也来到了花厅,冯镛依旧端着他的紫砂壶,坐下后不发一言,崔氏见到焦氏还算镇定,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瞥了一眼哭得不能自已的刘氏,怒道:“嚎什么丧,也不怕吓到孩子们!”
      刘氏原本就又是害怕又是愤怒,觉得眼前的局面都是被二房拖累了,又听崔氏这个这么一骂,当即回嘴道:“是媳妇儿吓人么?明明是这些带刀的锦衣卫吓人!也不知二哥在外面做了什么,咱们竟然也要被抄家了!”
      说到这里,刘氏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焦氏闻言眉头一皱,冷着声音开口道:“三弟妹这是什么话?我夫君一直本分忠君,从未行差踏错,如今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还请三弟妹慎言!”
      刘氏拿帕子随手擦了擦眼泪,冷哼一声,说道:“本不本分的咱们可不知道,指不定二哥在外做了什么事儿是我们不知道的呢!”
      焦氏闻言,被气的胸口直疼,不等焦氏反驳,冯婉柔柔的嗓音响了起来:“三舅母还请慎言,我父亲在外如何三舅母又怎知晓?况且据说各位大人们只是奉命来搜查,并不是抄家,三舅母可别自己会错了意,自己吓自己。”
      刘氏张了口还想再说,崔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给我闭嘴!”
      见崔氏也动了怒,刘氏终于不敢再说什么,悻悻然闭上嘴,冷哼一声转过了头去,不再看二房一家。
      过了一会儿,一个头戴圆顶帽,身躯高大凛凛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胸脯横阔,一双眼睛如寒芒般冰冷,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男子扫视了一圈众人,在众人都几乎快喘不过来气的时候,才开口说道:“下官参见冯老太爷和老夫人。”,言毕,不甚有诚意的拱了拱手算作行礼。
      男子见花厅没人说话,也并不在意,继续说道:“下官乃锦衣卫秦佥事的手下,鄙姓沙,今日来府上也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几位莫怪。”
      冯镛抬起眼皮看了看沙蔚,然后语气淡漠的问道:“不知可是我儿犯了什么罪,竟惹的沙大人带着一众手下要来搜家?”
      沙蔚回道:“冯大人一心忠君爱国,怎么会犯事儿,只不过是詹事府的管事人因为犯事被诛了,所以皇上下令严查詹事府上下每一户大人的家,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毕竟若真是有罪的,咱们锦衣卫也不会在这里多费口舌了,您说呢?”
      冯镛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沙蔚继续说道:“若是有罪的,就像昨晚的陈家,这会儿功夫早就人头搬家了,哪里还能让你们说那么多话,您说是吧,冯老太爷?”
      冯镛向来看不惯锦衣卫阴狠毒辣的做事风格,闻言并不想理他,崔氏却担心儿子的安危,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敢问沙大人,我儿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老夫人勿急,冯大人只是被我们大人请去诏狱询问几句话,很快的,估摸着应该也快回来了吧。”沙蔚满不在意的说道。
      一听到诏狱二字,握着冯婉手的焦氏就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崔氏也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冯婉忙拍了拍焦氏的手以作安抚,然后急忙走到崔氏身旁替崔氏顺气。
      等崔氏顺过一口气,沙蔚才继续说道:“老夫人别着急啊,冯大人真的只是被请去喝杯茶聊两句罢了。”
      焦氏此时再也忍不住,眼眶一酸落下泪来。
      沙蔚正想再说什么,抬眸却见站在崔氏身旁的一个小女孩儿正冷眼瞪着自己,明明害怕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但是那眼神却依然毫不避讳的直直看向自己,眼神中充满着警告和隐隐的愤怒。
      此时一个锦衣卫走了过来,附在沙蔚耳边说了几句话,沙蔚便不再看她,只是笑着对冯镛和崔氏说道:“看起来冯大人很快就可以回来了,叨扰了这么久真是打扰了,改日有机会再来府上请罪,下官这就先告辞了。”
      这批锦衣卫仿若鬼魅般来的快,去的也快,等沙蔚带着人彻底离开府上后,众人才堪堪舒出一口气来。
      一阵寒风吹过,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才惊觉每个人的内衫不知什么时候都被冷汗浸的湿透了。
      众人互相看了看,均有种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又回到了阳间的感觉,内心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疲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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