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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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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月辉看起来有些着急,踏剑追了上去,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董赟的存在,竟是大声喊了声:“阿影!”
这会儿不论是“纪明影”还是董赟,都猛地愣了一下。
宋月辉向来寡言沉默,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宋明轩也只是对他敬畏,不敢过于亲密,倒不知他什么时候和纪明影这般亲近了。
这样一来宋月辉多半也会维护纪明威,董赟暗道不妙,赶忙跟了上去。
“小心!”宋月辉提醒道。
只见一条足足有一人粗的蛇尾从苍晖果那树后扫出来,堪堪打向纪明影的面门。
纪明影灵巧地躲了过去,只是身法轻盈敏捷,不似神武堂一贯的做派。
宋月辉微微愣了愣,但还是替他挥剑挡开了那蛇尾的攻势。
两人没有借势往后退却,而是迎着那大蛇往前向树顶上踏了好几步。
董赟在不远处看得分明,那大蛇目测五百年修为左右,标准的魔化妖兽,嗜食人血肉,凶残无比。
宋月辉御剑术了得,一柄长剑堪堪立着两人也不摇不晃。
纪明影甩出一把飞刀,往前一个垫步,踩着树梢伸手将那苍晖果摘取了来。
那蛇像是怒了,长尾扇出一道刚烈的妖风,风如刀刃一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宋月辉的剑也立不住了,只好攀上了树枝。
这会他算是看清这蛇的全貌了,黑风独眼蟒,要害便是那只独眼了。
“枪给我!”宋月辉冲纪明影喊到。
纪明影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中的腾龙枪丢了过去。
宋月辉接过枪,脚踩长剑,一记半月斩击退袭来的蛇尾,一个旋身直跃半空,以一弯明月为衬,一记破龙式掷出长枪,直穿蛇目。
纪明影趁着这个空档也摘到了那苍晖果。
“小心!”宋月辉突然又提醒道。
纪明影偏头间便看到了把柄直击过来的长枪,宋月辉当然认得那是董赟的枪,提了剑护在纪明影身前。
两人都还在树上,特别是宋月辉方才那一记十分消耗体力,自己也受了内伤。
“你要做什么?”宋月辉带着敌意看向董赟。
后者却是笑了起来:“宋师兄,我奉陆长老之名,捉拿纪少主回宗门,你这又是要做什么?”
“捉拿?长老只说要带人回去,你刀剑相向同门是何用意?”宋月辉皱起眉,语调冰冷。
董赟冷笑道:“看来师兄是执意要与我作对了!”
陆长英出门前交代过他,苍晖果一事公布出去,纪明影届时多半也会来这山上,逮着机会就地格杀了便是。
只要纪明影死了,弑父的罪名安上去也就容易了,死人可不会替自己辩护,其他顽固的长老,也叫他们闭嘴便是了。
掌门之下,除去少主,最有资格掌权的便是朱雀殿,师父陆长英当上了掌门,自也少不了他这个首徒的好处。
神武堂势力特殊,不比其他宗门,当初老宗主纪廉秋平定了西南华陵这一片的匪难与魔患,带领弟子坐镇华陵,护百姓平安。
自那一代开始,华陵基本上就是神武堂掌权,而华陵这一片占据了大陆西南近半土地,怎不诱人利欲熏心?
这里正是顶峰处,树后便是万丈悬崖,董赟毫不留情地挥出一套风雷斩,两人抵不住攻势,如他所愿地坠下了深涯。
董赟拔出妖蟒眼眶中的腾龙枪,一把扔下了悬崖。
旋即两队弟子也赶了过来。
青龙殿弟子找不着宋月辉先急了:“董师兄,宋师兄不是同你一起上来了吗,他人呢?”
董赟立马收起嘴角的笑,转过身来:“宋师兄他比我先一步上来的……我叫他等等我,他偏不信……”这厮演得几乎是眼泪都要出来了。
“我上来时便见宋师兄与那黑风独眼蟒缠斗,带着苍晖果,坠下山崖去了!”
青龙殿的弟子急了,赶忙要去找人,朱雀殿那帮弟子不知情,听到苍晖果没了,还咒骂起来:“平日里还说他宋月辉沉稳,没想到这样急功近利,这下好了……”
董赟又望了一眼崖下,深不见底,陡崖峭壁,落下去断然没有生还的可能,才放心地领着朱雀殿一帮弟子骂骂咧咧下山赴命去了。
这效率倒是不慢,回来时也才刚黑了天。
宋道延出去办事了,陆长英在纪明威寝殿前主事,莫云舟站在门口闲散地吹着晚风,宁川站在不远处,以保元山不来骚扰那小美人。
他今日换了艾背绿的大袖衫,布料轻薄,里头的交领长衫贴身,线条纤细俊朗,在大袍下若隐若现。
长发披着,发带轻拢,颇有些道骨仙风。
只是宁川心里清楚,这人和那四个字沾不上什么边。
果不其然,陆长英还一脸担心地凑过来问:“莫公子,若是取不回这苍晖果,堂主还能撑多久?”
莫云舟眼皮也不动一下,只是目光落到了宁川那边,面无表情道:“最多两日。”
陆长英轻轻啊了一声,一脸沉重地转身走开了。
宁川都不知道这老东西是怎么憋住心中的狂喜的。
“报告师父,宋师兄为夺苍晖果,与黑风独眼蟒缠斗,连人带药,坠下山崖去了!”事发突然,多说无益,董赟绝口不提纪明影的事。
董赟特意说得十分洪亮,整个大厅都喧腾起来。
一名在旁伺候的小厮顿时想要夺门而出,莫云舟上前两步,将人按住了。
小声交代了几句,莫云舟便与宁川一同进了内屋去。
宋明轩听到师兄出事,都快急哭了,江邪跟着他跑了出去。
“不是派了这么多弟子吗,怎么独他一人与那魔物缠斗?”陆长英怒道。
“可能…可能是宋师兄太过担心堂主的安危,脱离队伍,抢先上了山去……弟子赶去时已经晚了!”董赟悲痛万分地说道。
这师徒俩一唱一和倒是有趣。
“放你娘的狗屁!”一个男子粗暴的声音喊了出来。
众人齐齐看向从殿外进来的宋道延,还是老样子,即便隔了十来米,这声音也同在耳边炸开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