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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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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咪全神贯注的窥伺那人奇怪的举动,不料人家突然转头,姜小咪认出对方长着一张跟吴说同样的脸后,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完了完了,这人是吴说。
吴说站起身,未等迈开步子,姜小咪嗖的一下跑路,跑了几步,见吴说没有追上来,好一番大喘气,摘下一朵木棉花助她平复刚才的紧张。
姜小咪拿着木棉花和箜炫,如无头苍蝇一般乱转,迎面遇到两个少年,姜小咪定睛一看,嘿,这不是吴沿蓦和吴念觅嘛。
吴沿蓦和吴念觅也注意到了对面的姜小咪,正要上前打招呼,姜小咪却像见了鬼一样掉头疾走。
前面就是木棉林,是吴说的私人禁地,包括吴通在内的任何吴家人,没有征得吴说同意,是不能进入这片林子的。
这里之前原本种的是桂花树,待到九月初桂花盛开时节,整个吴家大院都弥漫着桂花香,但就在姜小咪被死亡的那天晚上,吴说不知中了什么魔,一人拿着板斧,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将这里的桂花树砍倒一大片。之后吴说把自己居住的浣熙厅搬到这边,买了很多树苗,至此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种树,待到来年木棉花盛开,火红的颜色吸引了不少吴家亲眷前来观赏,均被吴说拒之门外。
同样被拒之门外的,也包括吴通,吴说的行为让整个吴家很不满,好在俩兄弟和睦,吴通一力把这件事压下来了。
吴念觅大声提醒姜小咪:“快回来,里面进不得。”
姜小咪心道,有何进不得,她刚才就是从里面出来的。
吴沿蓦见姜小咪充耳不闻一个劲儿往里走,急火攻心,上前揪住她,“死疯子......”看到姜小咪怀里两瓶绝版箜炫和木棉花朵后,吓得声音都变了:“你......找死!”
姜小咪笑嘻嘻道:“不要那么凶嘛,你再大声一点,你家吴二少要被你吵来了,这样,见者有份,我分你一瓶,你就当没看见我,如何?”
吴沿蓦怒道:“不必,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拉着吴念觅,脚踏风火轮似的跑远了。
姜小咪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心道不好,肯定是吴说找上她了,她匆忙把木棉花朵塞进袖口,双臂紧紧抱着箜炫,全部力量积蓄到双脚,刚要健步如飞逃离是非之地,下一秒肩膀被身后之人按住。
姜小咪心虚地转头,笑道:“是你啊,吴二少。”
吴说瞥了一眼姜小咪怀中的箜炫,利用身高优势从容地抓着姜小咪的肩膀,一路将她带到浣熙厅内。
姜小咪踉踉跄跄地跟着走,藏在袖口的木棉花掉落在地,姜小咪矮身去捡,被吴说抢先一步。
看吴沿蓦和吴念觅的态度,就知道吴说有多宝贝那片木棉林,姜小咪还是识时务的,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赶紧道歉。
吴说捡起花朵,轻轻吹掉沾染的尘土,重新放回姜小咪手中。
姜小咪不明所以:“谢谢。”
吴说不算客气的把姜小咪拎进来门,上楼,打开一间房门,毫无怜香惜玉之心丢进去,摔个姜小咪狗吃屎状,胸口被箜炫硌得钝痛。
姜小咪翻身支起身子,一脸不满的看着居高临下的吴说。
吴说这个人,在外人面前一本正经不苟言笑,但在姜小咪这个外人跟前,总能不经意间流露出更多微表情,就好比现在,姜小咪竟然从吴说脸上看到一丝委屈的神情。
不过就是两瓶酒一朵花,至于嘛,你吴二少家大业大,随便施舍出去的远不止这点了。
吴说:“你在这里休息。”
姜小咪摸摸身下的榻榻米,道:“我睡不惯,换一间。”
吴说轻描淡写反驳道:“浣熙厅只有这一间客房,你若不满意,楼下有沙发。”
姜小咪:“......”
哈?这就是吴家的待客之道吗?
见姜小咪无言,吴说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
姜小咪悄咪咪探出脑袋,她上来时留意到,二楼只有两间屋子,她住了一间,那另一间会不会是吴说的卧室?
果不其然,吴说推开另一间的房门。
夜幕降临,一整天经历了很多事情,见了很多人,姜小咪快要累瘫了,她将门反锁,找出被褥铺好,一个猛子扎进去,本以为能很快会周公,却越躺越精神。
很多问题一直萦绕在脑袋里挥之不去,吴说为什么执意要带她回来,是碍于未婚妻的脸还是已经看出她的真实身份,山寨版Ⅱ期免疫试剂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长着徐忻冉的脸......
姜小咪扪心自问,她虽与吴说同窗读过书,并肩打过恶人,但也仅此而已,他俩的性格向来是水火不容,注定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太多的交集,当然家族的利益除外。后来姜小咪公然与姜方凌闹掰,与各大豪门世家对着干,自然与吴家也有梁子,如果吴说已经认出她就是姜小咪,理应将她交给姜方凌才是,然而......她偷拿了酒采了花,这换做以前,吴说绝对要带上若干随从打上门,现在却......面露委屈。
姜小咪严重怀疑自己眼睛瞎了。
在被子里翻来覆去许久,久到姜小咪起身去洗手间,满屋子找了一圈没找到,姜小咪打开房门,捂着肚子猛敲吴说的房门。
吴说似乎还没有睡,室内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姜小咪从门缝里挤进来,一头扎进洗手间。
吴说应该是刚洗过澡,满屋沐浴露香,嗅得姜小咪心花怒放。
白天换下来的衬衫还没来得及收起,姜小咪看到袖口里面有一抹鲜红,还以为吴说受伤了,手欠的翻过来一看,是一朵绣上去的木棉花。
姜小咪愣住了,再联想起那片闲人免进的木棉林,一种荒谬大胆不成熟的猜测自心底滋生。
吴说已经在门外赶人了。
放在心里的疑问太多了,多到姜小咪认为今晚她必定要失眠,为了能让自己睡个好觉,姜小咪决定赖着不走,非要问出个一二三才行。
吴说懒得理她,关了床头灯歇下。
姜小咪:“!!!”
这是几个意思?真当她不敢拿他怎么样啊!
姜小咪犹豫30秒,拉下脸,拖鞋爬上床。
吴说闭着眼睛:“下去。”
姜小咪茶言茶语:“我不,你怎么忍心让一个女孩子睡榻榻米,自己享受柔软舒适的大床。”
吴说始终闭着眼,重复道:“下去。”
姜小咪:“你就会说这一句?”
吴说翻个身,背对着姜小咪。
姜小咪心一横,反正已经不要脸到这程度了,怕啥嘛,手抓起被角,使劲一抻,大半个被子被她抢过来,她顺势也把枕头抢过来,哼了一声,自顾自地躺下了。
吴说:“......”
吴说起身,盯着姜小咪看。
姜小咪调侃道:“看什么看,我们之间有婚约,这种事迟早要发生,你先适应适应。”
吴说:“好,夫人既然这样说,那我推辞不如从命。”
姜小咪:“......”
好一句夫人,搞得姜小咪鸡皮疙瘩四起,本想捉弄一下吴说,反给自己恶心到了。
自讨没趣的姜小咪悄悄掀开被子溜之大吉,就在双脚碰到拖鞋的那一刻,一只胳膊从她腰下穿过,用力一带,姜小咪被反方向带到中间,整个人紧挨着吴说。
姜小咪整个人像条咸鱼一样,四肢不敢乱动,眼睛不敢乱飘,被子和枕头被瓜分一半。
吴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吐字清晰,似在回应姜小咪前一刻的捉弄。
“招待不周,请夫人将就一下。”
姜小咪打死也没想不到自己会和吴说同床共枕,整个人大写的懵逼中。
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还在为这一切感到不可思议时,吴说微微侧过身,另一只胳膊也搭上来,实打实的把姜小咪圈在他怀中。
姜小咪心里一沉。
塌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