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补课 “如果，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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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禾正被这突然的声音搞得心慌意乱，听到唐存声音后，只一瞬间便松了口气。
是他，宋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又见面了。
现在的唐存，在自己家里和图书馆不一样。
他的额发被汗濡湿，有几绺贴在了额头上，
而唐存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仿佛细碎的星空。
宋禾紧握着手，吞了吞唾沫。
虽然宋禾搞不懂唐存的用意，但比起刚才自己擅自脑补的可怕情况，实在要好接受很多了。
宋禾他吞了一下口水，紧张的点头说：“嗯。”
“等多久了？”唐存看他有点发抖，是因为天气太冷了吗？二月中寒流不断，现在气温最多只有十多度。他真怕他随时会晕倒。
“额，不知道……”惨了，他是不是脸红呢？万一被他看出来怎么办？真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脸总是突然红。
“我送你回家吧，反正路也不远。”宋禾像个迷路的小孩，散发出一种无辜无助的气息。唐存突然觉得不能置之不理……可能是把他当成弟弟了吧，总觉得对他有一份责任感。
“啊！你说什么？”宋禾愣住，浓黑眼睫猛然颤了颤。白而小的脸上，肉眼可见的转瞬变得通红。唐存的出现已经让他手足无措，这个建议更叫他心慌意乱，不知该如何反应。
“要不要我先打个电话跟你哥汇报一下？”唐存想宋禾他可能是怕生、怕危险，于是拿出手机要帮他打电话。
“不，不用了，拜托你送我回家，谢谢。”宋禾他明明紧张的不行，语气却平顺得出乎意料。
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宋禾他也说不上来。这是他第一次和家人以外的人说这么久话。那理来说他应该会觉得害怕恐慌，但想了一下，如果对象是他，他似乎只是紧张，却不觉得害怕。
宋禾他都回答应反而让唐存吃了一惊，“真的。”
“嗯。”宋禾他用力点头再次向唐存确认，这真的就是他想要的。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可能就是一种感觉，一种突如其来、无法压抑的感觉。
“那好，这顶安全帽给你。”机车置物箱里，刚好有一顶安全帽，一切都是这么的巧，唐存想自己跟宋玉的弟弟还真是有缘，若是他能有个弟弟也挺好的。
“谢谢。”宋禾从唐存手里接过后戴上，双手颤抖着几乎无法扣上扣环。
唐存静静的看了会儿，忍不住伸手替宋禾他扣好。猜想他手八成是冻坏了，唐存从未见过如此娇弱的男孩，也难怪他的家人都如此痛爱他。
如果他能健康点就好了。唐存不自禁的这么想，但到底是“好”在哪里？他倒也没有去深思。
“谢谢！”宋禾再次道谢，脸粉扑扑的，却仍然不敢看唐存的眼，这种情况真的太糗了。
“放心，我骑车很稳的。”唐存看着宋禾他那胆小的样子，自己感觉到身负重任，那可是宋家的心肝宝贝，他最好保持在30的时速。
坐上车，宋禾抓紧这机车后面的把手，望着前方的男孩的背影。
十几分钟的路程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唐存停下机车，转头说：“你到家了。”
他曾顺路载过几位同学，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一路上俩人默默无语，如果不是上次到宋家吃饭，让他对宋禾稍有认识，可能会以为宋禾是很讨厌自己了。
“谢谢你送我回家。”宋禾下了车，脑中不断的思考，除了道谢，他们还能有什么话题。
“不用客气。”唐存他仍是淡淡地笑，看着宋禾欲言又止的表情，唐存想他应该不讨厌自己才对，反而可能是他比较内向，不擅长表达。
宋禾把安全帽还给他，他顺手收进置物箱。“很冷，你赶快进屋吧，我先走了，再见。”
外头风大，为了不让他着凉，也为了自己和他不继续尴尬。他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
他要走了？就这样吗？不能暂停留一下吗？为什么他会不想让此刻结束？一切都没有答案，只有他心头砰砰直跳，晚上的风很冷，但他的脸上却是滚烫的。
“怎么了？”宋禾真的很安静，不像他认识的朋友们，成天有说不完的话，有时候还有一点刺耳。但他发现自己还是比较喜欢热闹的，不然就像这样……
场面有点僵持，宋禾深吸了口气，再不说些什么的话。他会恨死自己的，因此他开了口说：“如果，我说如果方便的话，以后我可以请教你一些功课上的问题吗？”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大胆的事，甚至可以说是有一点疯狂。
但如果不试着改变，他的人生就只能日复一日、平淡无味，唯有叹息。他不想日后回忆起来怪怨自己。
“呃……当然可以。”
唐存一愣，有点惊讶但还是答应了。如果是女生的话，他可能会联想到爱情那方面，过去有不少女同学借口向他请教功课，实质上其实为了谈心说爱。
但宋禾是个男生，而目他看起来是真的想求学，他应该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敢提出这番请求吧。
“那这样我就先走了，小禾再见。”唐存戴上安全帽，向宋禾道别。
他又叫他小禾了，宋禾心头一紧，吸口气的说：“再见！”
等唐存骑车离开，宋禾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后才上楼的。
饭桌上，宋禾看着他们告诉了唐存会帮他补课。
宋朝和程诗雅相互望了望，程诗雅才转向小儿子问：“禾禾，你怎么会想到拜托小存当老师？”
“我……我作业写不完，哥哥又没时间教我。”
宋禾脸颊微红，低下头吃饭，唯恐爸妈再追问，更怕他们看出他心中那萌发的小芽。
“原来是这样的，我家禾禾像我，聪明、聪明。”宋朝笑道，也不再追问了。
而宋玉他一听说好友要来当家庭老师，嘴唇上挑，轻微有些迫不及待立刻举起双手双脚赞成。
因为一来可以替他教导弟弟，二来在他考试的时候又能大力辅助，一箭双雕，何乐不为？
“别闹我了。”唐存微笑着摇了摇头，推了好友的肩膀一下，然后对宋家夫妇说：“叔叔、阿姨好！”
“好好好，我们真的等你很久了。”
宋朝身为中学老师，宋禾中学时还能帮忙辅导功课，现在小儿子都高三了。那些课程他实在不熟，偏偏大儿子也没辙，只能求教于唐老师了。
“欢迎，桌上有点心有饮料，不打扰你们用功啦。”程诗雅拉着丈夫走回房间，把客厅留给孩子们，夫妻俩在卧室里看电视也乐得轻松。
宋玉坐在弟弟和好友之间，拍了一下桌子，不要脸的说：“好，现在开始念书。”
说完宋玉他就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漫画，摆明了就是只能当花瓶，什么问题都别想找他。
唐存早知这家伙不会帮忙，倒也不以为意，转向宋禾轻声问：“你哪里不会。”
“嗯，很多。”宋禾不好意思的承认，低着头不敢看他。希望他不会讨厌笨蛋，因为他基本上就是个笨蛋。
翻开书本，到处都是打问号的标记，但唐存并没有被吓到，反而安慰他。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
宋玉已经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宋禾的声音从细不可闻，逐渐变成稳定的音调，他预感的一点也没错，唐存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不会催促他也不会念道他。
而是一点一滴让他逐渐进入情况，如果能常常这样该有多好。
他想多跟他相处，想多听他的声音，他会不会想的太多了？
“今天先说到这里好了，你累了吧？”三个小时下来，唐存大致明白他的程度，一次无法消化太多，“剩下的作业也不用担心，我带回去帮你做完，等以后有时间我再教你。”
“谢谢你……唐老师。”
唐存听见立刻摇头。
“拜托，小禾别这样叫我。”
“……”
“那么我叫你唐大哥可以吗？”
唐存还是摇头。
“我们又没差几岁，你叫我唐存就好了，或者叫存哥吧！我叫你小禾，彼此彼此。”
“嗯。”宋禾点了点头，脸颊泛红：“存哥，谢谢你。”
“不用客气。”唐存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看宋玉倒在沙发上，仰天张着嘴打呼，不禁笑说：“你看你哥一点也不客气。你们两个差的真多。”
“是啊，我比较闷、比较无聊。”宋禾在内心叹息，都怪他不会说话，这段时间他大慨在饱受折磨吧。
“安静没有什么不好，在这世界上有时想安静下来都不容易。”
唐存他是说真的，与其吵吵闹闹、纷纷扰扰，不如安静的沉淀下来。他每天最放松的时候就是回到自己的房间，什么也不管放下一切。
“谢谢。”宋禾垂眉，想只要他不讨厌自己，宋禾他就满足了。
“我说过了，别跟我这么客气。”
宋禾看看唐存他的微笑突然叫他有点想哭，宋禾觉得他仿佛看穿了自己的内心，知道他需要的是什么。
宋禾从未感受过除了家人以外的人对他有如此的温柔，就像一股暖流缓缓的注入了他的胸口。
宋禾抬眉，轻笑看着唐存，想着……
“唐存，存哥……”原来是可以这样叫你，宋禾笑，真好呀！
当晚，大家一起吃饭，宋家夫妇对家教老师礼遇有加，但唐存并不居功，他仍是谦虚的应对，更是推辞了他们私下给他的红包。
因为对唐存来说，这并非工作，而是一段愉快的时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补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