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禛灵》小二芳华

6、王锦瑟 那

　　那一年霖城下了史上最大的一场雪。当时在霖城丁忧弦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他的纨绔倒不是吃喝嫖赌，他可是出了名的会整人，简直就是霖城的第一害。
　　昨夜下了一夜的大雪，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天上还稀疏的飘着雪花，集市上也不像往常一样热闹，只有稀疏的几家酒楼和包子店开了张。
　　“就是这家”丁忧弦领着小厮走进酒楼。
　　“得亏这家没关门”小斯弓着腰在前面为他开着路。一进入酒楼，便为他拍打背后上的雪花。
　　“丁少爷，您今儿怎么有空来这里，贵客啊！”那中年掌柜接过丁忧弦的狐皮外套，还不忘吩咐小二给送上一壶热酒。这殷勤样子是生怕丁忧弦又干出什么事来。
　　“您今个放心，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小爷今有客人，你只需要拿出最好的酒菜，就够了”丁忧弦拍了拍双臂上的雪，在酒楼里挑了个最好的还立着屏风的位置坐下。
　　“得嘞，这就去吩咐，丁少爷能光顾酒店，实在是在下的荣幸”
　　中年掌柜听到后，开心的嘴快合不拢了，这祸害上次来逮住一点毛病差点没把酒楼砸了。
　　“少爷，您说王公子他会来吗”小厮为丁忧弦倒上一杯热酒。把燃着碳火的炉子往少爷边推了推。
　　“他自然会来，他可欠着我一条命呢”丁忧弦身着紫色宽袖华服，黑紫色嵌着金丝的长靴，长袖附在膝处，暗金色的图腾随着炭火晒着幽幽的光，手中还把玩着一个通透的玉佩。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可惜啊，这城中人人都知道他是一个祸害。
　　“你看，这不来了吗，去告诉厨子，上菜吧”丁忧弦一抬眼便看到了门口温润如玉的王锦瑟。整理整理衣服便出门迎接他。
　　数月前，丁忧弦出门狩猎，路遇被人追杀，早已昏倒的的王锦瑟，出于整个霖城都是他家地盘的想法，把王锦瑟救了下来。
　　“丁兄，实在抱歉，有些来迟了。”王锦瑟抱拳微微欠身。
　　“无妨，丁兄请进”丁忧弦这副做派让掌柜等人看的那是目瞪口呆，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人是他们印象中的第一祸害。
　　他们可不知道，为了能让这个王锦瑟投入到自己门下，丁忧弦做的可不止眼前这些。
　　说起丁忧弦这么拼自然是有原因的。
　　丁家，霖城城主，说句大逆不道的，他丁家就是霖城的主子。可他丁忧弦却是霖城第一混混头子，他愿意，他爹还不愿意呢，所以立马安排他成亲，重要的是成亲对象还是这霖城有名的彪悍小姐赵宁。先不说没有感情，而且丁忧弦喜欢的类型就是那种前凸后翘腰肢细软风情万种的女子，赵宁！他又怎么会同意。
　　经过一个月的拉锯战，丁忧弦只好妥协了，然后谈条件，他答应他爹只要三年内考上了襄理国的状元，就不再管他，襄理国，北大原第一大国，得个状元哪有这么容易，而这时候，一个才华横溢，精通文学的王锦瑟正好又出现了，所以………
　　“一路想必很是冻人，喝杯热酒暖暖身子吧”还未等小厮倒酒，王锦瑟就已经推开面前的酒杯。
　　“在下不胜酒力，不能饮酒，还望丁兄不要介意”
　　“无妨，小二，为王公子来壶热茶”
　　丁忧弦知道王锦瑟身份绝对不简单，这段时间为他平下的那些暗杀足以证明，不过无所谓，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他要的只是他的人。
　　至于为什么不去找教书先生，很简单，有趣的，才是首选。
　　刺激的东西总是能引的男人的血气沸腾。未知的，也更是充满着诱惑。
　　“劳烦了，锦瑟知道丁兄的想法，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自当竭力”
　　这几天丁忧弦也旁敲侧击的提过很多次，而且他为了自己平了这么多次的刺杀，自然会答应。
　　“既然你明白，也好……哦~那我们，先吃饭”
　　丁忧弦这次特意整的行头，还有这个做派，就是为了最后一击，生怕自己平时的名声，把他给吓跑了。
　　可这话还没说明白，人就自己同意了，实在是，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啊。丁忧弦抓了抓头发。实在是难受。
　　早晨的雪虽稀疏但也没有要停的迹象。冬季的美丽，都荡漾在雪里，闪闪的，发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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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重点呢”朝无灵有些昏昏欲睡，总觉得是在听废话。
　　“重点是，一年的时间，我喜欢他了”丁忧弦猛地灌了口酒，凉意冲走了夏季的炎热，也掩饰着泛着光的这个男人眼里的薄雾。
　　历子禛身子微微一振，又为丁忧弦续了一杯酒，并示意小二再送来两壶。
　　“你觉得一个男人很好，喜欢他，那又怎么样”朝无灵觉得话有些别扭，可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丁忧弦又将桌上刚倒上的酒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朝兄，我的喜欢不一样，是带着爱欲的，带着占有，他们都说我肮脏，说我下贱，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哈哈哈”
　　该怎么去形容，这个男人的痛苦。
　　“他的温柔是在骨子里的，四季轮转，山川长河，再好的景色都及不了他半分”丁忧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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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第二年的开春，世界的新生，同样也是丁忧弦的新生
　　那天他喝了点酒。
　　“丁公子，你来了，我刚刚把你新作的这首七言看完，你看这里…”
　　王锦瑟还没说完，就被丁忧弦抓住了手臂。
　　“你这………”
　　丁忧弦差点强吻了王锦瑟，抓住了他的手腕，脸也贴了过去，可是王锦瑟就呆呆的站着，也没反抗。
　　他有些清醒了，这么一个佳人就要被自己践踏玷污了吗。他咬了咬舌尖，换回一丝清明。
　　“对不起…”他吼了一身跑了出去，围着宅子跑了好几圈，累的气喘吁吁才回到房间。
　　这一年，二人都是同吃同住，一同狩猎，一起看书，虽情同手足，但也是以礼待之。他怎么可以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混账东西，你怎能，怎能如此”丁忧弦扇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冷静冷静。
　　自己不正常也罢，为什么要拉上别人。
　　“谁啊，现在谁也别来烦小爷”听到敲门声丁忧弦更加的不耐烦。
　　“是我”王锦瑟的声音传了进来。
　　丁忧弦愣住了，怎么办，他来找我不会是要离开吧。我肯定是吓到他了。刚刚有些缓和的心情再度紧张起来。
　　“锦瑟，等一下，我，我这就来”丁忧弦急忙为他开了门。
　　“锦瑟，我，我刚刚只是，我对不起，我那是喝糊涂了，我，锦瑟你千万不要在意，千万，不要走，不能…”
　　丁忧弦一直碎碎念，却忽略了，王锦瑟和他一样的炙热眼神。
　　“丁忧弦，你并没有冒犯到我，而且，我愿意”王锦瑟拽起他的衣领，盯着他的眼睛。
　　“真的，真的，我，可是我们，可是我们都是，男的……”丁忧弦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丁忧弦，你是不是个男人，我敢承认，你不敢吗”王锦瑟拽起他，强忍着眼中的泪花，强吻了上去。
　　丁忧弦的背猛的绷直，双眼也吓得瞪圆，丝毫不敢动，但随即便闭上双眼，是啊，有你，有我，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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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爱上了一个男人”朝无灵反应过来。
　　“朝兄也觉得恶心吗，没关系，这半年来，我都快习惯了”丁忧弦自嘲一笑，将手中的酒全部喝光。
　　“能和他度过这一生最幸福的一年时光，他教我读书，我教他骑马狩猎，…”丁忧弦呆呆地笑着，
　　“我并没有觉得恶心，我只是觉得，很，不常见”朝无灵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的意思。
　　“你们为什么会分开”历子禛突然开口。
　　“因为他居然是，北大原王家的人”朝无灵端起酒杯的手突然停下。
　　“是，那个王家”历子禛也有些不可思议。
　　一个修仙之人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凡人在一起。这不是歧视，这是天与地般的鸿沟。
　　“除了那个王家，还能有哪个，若不是此事，我还真的不知道，世上有修仙一说”丁忧弦自嘲的笑了笑。这可还真是犹如隔了生死一样的距离。
　　“半年前，王家突然派人来到霖城，为了保住丁家，我就和父亲断绝了关系。他们知道我是个纨绔，没什么本事，便让我从此不可再回霖城，想让我在外，丢尽脸面，活活饿死，他们还把锦瑟抓走了”
　　说到此处，丁忧弦声音颤抖，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一个七尺男儿，富家子弟，自小锦衣玉食，却遭遇变故，让他远离家乡，才能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难忍情绪。
　　“那你为什么会在鉴黎城”历子禛隔着白布的目光仿佛透了过来。
　　“因为，锦瑟他是掌管鉴黎所属的襄理国的王家嫡系，我只是想知道他怎么样了”丁忧弦说话中总是透着无尽的绝望。
　　“这身份，虽不是主脉嫡系，但很特殊啊”历子禛听的很认真
　　朝无灵看了一眼历子禛，总觉得师哥，会帮他。
　　“吃饭，然后跟我们回客栈，我会想办法帮你”
　　历子禛开始动筷子吃饭，朝无灵也没有再说话。
　　虽然丁忧弦内心还是不相信眼前这两个和他一样的凡人能帮他，但是，有人愿意祝福他们，这足以让这个男人再次鼓起干劲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