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迷路 硬币的用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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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风，你之前说的糖葫芦，好吃吗？”凌逍仔细擦完嘴后，摆出一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之事的样子。
“还不错。不过是我师弟买的。”
“你不知道地点吗？”
“就在‘不必迎’吧。当时我和师兄师妹在商量要事。”李青风左手臂横在腰腹，右肘以此为支撑，修长的手指摩挲自己的下巴。
“有些好奇。总觉得会很好吃。”
“那就去找呗。总归在这条街上……往哪走？不是，我们刚刚从哪边过来的？”李青风站起身，突然迷茫。
凌逍仔仔细细辨认了周围的风景，从碧绿的河水垂柳，到木质的游船桌椅，再到高柳下规规整整的摊贩和酒馆——一无所获。
“嘶——我记得，我好像坐这的时候，向右转？不对，那个感觉，向左转？背对？嘶——凌逍，你还记得吗？”
“抱歉，之前一个座位有点脏东西，我就换了个位子，至于换的那边？”凌逍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二人对视良久，正准备问包子摊的老板。
还没等他们开口，包着头巾面罩的老板没停下手中包包子的动作，摇头道：“刚刚听见你们说话了，不过我也没注意你们从哪来的。”
“……”
两人道过谢，李青风掏出一枚状似白色玉石雕刻而成的中空圆板，给凌逍翻面展示。
那枚石币是云洲的流通货币之一，内含十分精纯的虚，既可作为货币交换物品，又可用来修炼，不过含的虚虽然精纯但量极少，很少有人真的用这种。李青风拿出的正是金属性，一面是金石相叠图案，另一边则是完全空白。
“选一下。”
“那，这面是往现在青风面对的方向，”凌逍指着有金石图案，“毕竟青风有金属性嘛。”
“好。”李青风将石币放置在由弯曲的食指和拇指搭成的“指桥”上，紧接着，拇指快速上弹，轻巧的石币飞到空中，很快降落到他已经摊平的右手背上。
金石相叠的白色图案与他洁净的手背相互衬映，极为好看。
“走吧。”李青风收起石币，向前走去。
大概因为“不必迎”是进入灵成境的修者到达的第一个地方，这条长街相当繁华。明明人很多，却丝毫没有拥挤的感觉。这是一种术法，名叫“小中窥大”。比如他们刚才进入的包子摊，看上去空间狭小挨挤，但实际走进去，会发现空间突然变大——这是“勿随缘”的对附近空间造成的影响。
当然，各种交谈的声音还是可以清晰入耳——不过灵修喜静，在灵修的地盘不可随便放肆朗声，即使是顾青云一行人在客栈喝醉了酒，也不会大声耍酒疯。
那里应该是一路走来交谈声最繁杂的地方。
“我突然觉得啊，和青风结为伴侣相当不错啊。”
因为下一步，人声就减弱了。
“你刚刚说什么？什么伴侣？问我吗？我没有寻找伴侣的打算。”
街道两侧的商摊虽然摆得整齐，但是很多商摊为了吸引客人故意装饰得五颜六色，让人眼花缭乱。偶尔几个简单的铺子就如同亭亭莲荷，缀在繁花之中。
那是李青风透过凌逍眸子里看到的景象。
他想，凌逍的眸子总是盛满了星光和繁花。
他的眸子里有什么呢？
他记得客房内的那面镜子，被他们拿过的那面雕花镜，应该可以照着瞧一下。
凌逍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他侧过头看着。面上带着一点点嫌弃，心里却在悄悄比对。果然是孩子啊，手还是没有自己的大。
李青风的手还挺大的，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将凌逍的手包个一半。
“青风以后不打算找伴侣吗？”
“我可不需要啊，那种……身份的人。”
“为什么呢？”
“管太宽了啊。”
“为什么呢？”
李青风瞪他一眼，道：“和我在一起的人会不幸。”
“啊？？”凌逍带着一半的疑惑和一半难以言喻的表情，“谁说的，我帮你揍他。”
“我说的。”说完，李青风捏起凌逍搭在他肩上的爪子，狠狠朝自己脸上按去，他脸上为数不多的肉都被压着往鼻子那边挤去。
凌逍还没好好感受李青风脸上的触感，他的手又被放回青风的肩上。
“打完了。”他听到李青风这样说，声音带着一点点令人酥颤的小钩子。钩得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是什么感觉呢？
还没等他想明白，面前就出现了两条岔路。一直对应而立的垂柳就此分别，在微风中细细颤着枝叶。
“往这边吧。”凌逍搭在李青风肩上的手臂支棱起来，直指前方。
李青风毫不犹豫转向那边。
“诶？青风这么相信我吗？”
“我只是讨厌做选择。既然阿逍已经选好了，那就走呗。”
“哈哈，太随便了吧。”
“两个迷路的人，哪有资格做选择，只能凭运气了吧？”
“青风，你这话似乎很有深度啊。”
“当然了，我可是你的年长者。”
“可我三岁不到就正式修炼，肯定比你早，我可是你的前辈啊。”
“听说正式修炼后心智会有所停留，所以我晚了些呀，”李青风瞥他一眼，道：“看来传说并非作伪。”
凌逍愣了一下，咂摸出味道，狠狠揉了李青风的脸，勉强翻篇。
有点硌手。
“你可以吃更多啊。”
“吃再多也没什么影响。”
“嘶——你肯定、一点都不懂我的意思。”
两人乱七八糟聊天走路，街上的摊贩不少，可是再没见到卖糖葫芦的地方。
“这里没来过啊。”
“确实。”李青风发现街道两边的树已经换成了红枫，热烈的红黄色火焰在空中安静燃烧。
云洲除了位于中央地带的灵境，其他地方的四种季节，按照东春、南夏、中长夏、西秋、北冬的规律，呈方向分布。据说很久之前的四季是以时间分布，不过即使是云洲最古老的修者，也只是听说罢了。灵境又是一个特殊的地方，在这里完全可能前脚春，后脚秋。不过这些季节对于修者而言并无大多影响。
李青风很快注意到一个红色的牌楼，距离有些远，不过他还是能轻易辨识出上面的三个大字：不可言。
怎么讲，写的怪好看的。
不对！！
‘不可言’原来离‘不必迎’这么近吗？！
是青元说的那个‘不可言’吧？
是枉因灵植的所在之处吧？
“这里是‘不可言’，我们到另一条街了。”
“我们走了多远？”
“不清楚，就记得拐了个弯。”
凌逍拍了下他的肩膀，道：“无妨！此处离‘不必迎’很近，绕不回去就问路。”
“行。对了，你可以先走，我想在这找一家店。”
“嗯，我陪你。”
“怎么那副表情？我们分开并不安全。”
确实，因为灵境各种复杂的势力，修者只有在专门迎接之处才能保证安全——迎接之处禁止打斗。比如灵成境的‘不必迎’，虽然不论是街名还是两岸栽植的垂柳都透着浓浓的“不欢迎，请早些圆润离开”的气息，但的确是灵成境专门设置的迎接之处。
“枉因，灵植铺。”
“枉因啊……前不久有位熟人传信，信内有枉因的徽记。”
“熟人？”
“嗯。一位灵修，行踪不定。”
关于凌氏这种大家族的传闻从来不少。有很多次，他和顾青云、林青柔坐在一起磕瓜子，听精力旺盛的肖青元分享各种不明真假的八卦。在某次没有买到咸味瓜子的八卦中，青元说的正是凌氏和一名灵修的种种。
凌氏家族有人与灵修相恋并且结为伴侣，并育有一双儿女，后来二人和离，灵修回到灵境。据说那名灵修十分强大，所以即使父亲名不见经传，他们的一双混血儿女在母亲的特殊庇护下过得还不错。
要知道，除了相比血脉纯净更加追求强大的妖族和魔族，追求“纯净”的灵族和信奉“异族异心”的人族都相当注意血脉的纯净，混血在这两修之间更讨不到好。
当初听到这则八卦，除了一向稳重且话不算多的顾青云，其他二人对于“过得还不错”都表示了怀疑。
因为混血的处境向来艰难。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迷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