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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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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处于“小邑犹藏万家室”的开元盛世,你不处于现代灯红酒绿的高楼大厦,你不是优雅尊贵的欧洲贵族,也不是仗剑走天涯的江湖侠客,更不是蜗居在城市一隅的颓废打工人。
你,只是在一个时空,一个国家中的一个地区的一位……人。
生活很累,人生太苦,你平凡而普通,从小接受“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这种品德教育,还经常瞥见新闻上轰动大众的自杀案。
你有志向,你碌碌无为,你打游戏,你沉沦放纵,你变得更加努力,蹉跎了十八年光阴。
要高考了。
你的脑海里一直装着古古怪怪的想法,包括思考现在去自杀的可能性。
自杀这个念头不是一天两天了,在近期到达顶峰。
真的不想面对高考啊……你的心愈发焦虑,如同在火上被炙烤,翻滚着,求死不能。
从高楼一跃而下?不行,脑浆会爆的,你看过这方面的新闻,包括那名跳楼的人的死后图片,啧,惨不忍睹……死法不体面。
跳湖?不行,听说窒息很难受。
……
一个一个方案被你否决,你痛苦地闭上眼。
一股巨大的未知情绪不知从哪席卷而来,沉甸甸的压迫感极速向你飞来!
你看都没看,一闪身一躲——一个金属盒子擦过你的发梢,重重地砸到地上。
“砰”的一声过后,你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你非常感谢自己这敏锐的直觉,同时在内心疯狂吐槽…“艹艹艹高空抛物犯罪的好吧,这是什么垃圾玩意儿,要不是我反应快,就要出人命了!”
你才不要这么难看地死去。
没有什么劫后余生的欣喜,但你在打开那个金属盒子以后,手指尖却不住地颤抖起来,欣喜若狂!
金属盒子里什么都没有,只刻着几排歪歪扭扭的字,和一个红色按钮。
“想死吗?按下这个红色按钮吧。”字是被刻上去的,你可以很清晰地浏览。
不知道为什么,你相信了,“你不会感到痛苦,你随时随地——只要按下红色按钮,你就可以死去,不会影响你的亲人。”
小字到这里就结束了,你很心动。
悄悄地瞅瞅四周,你揣上金属盒子,狂奔到大海边。
此时正是傍晚,夕阳的光辉漫天,海上的浪花汹涌,看起来十分浪漫。
你静静地呆坐一会儿,赶紧打开金属盒子,死亡要有仪式感,你端正了身形,手指却在按下红色按钮的一瞬间停悬。
你突然想起幼时看的《世界百科全书》,里面讲到了死海,幼时的你看着配图的那些人能躺在水面上看书,好不新奇。
你也想去看看。
算了,就等到高考过后,暑假你去了死海旅游以后再自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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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时,你的心态十分放松,反而无意识地集中了注意力,所以你小小的超常发挥(其实这些题目你在题海战术时大多都刷过),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你满意地花光所有攒的钱,收拾行李,准备机票,去死海玩。
你没自杀成功。
在按下红色按钮之前,你又犹豫了,因为你想起了以前报的第一志愿,是个风景优美,伙食很棒著称的大学——C大。
虽然学校不是985,211,但是!耐不住它待遇好啊,听说宿舍就是一个大豪宅。
9月1号,你奔赴学校,报道以后,正式体验大学生活。
在食堂,你看上了一个卖相十分不错的菜,可惜——钱不够。
你苦兮兮地干起了兼职,终于,在一个月后,成功大吃一顿,美食下肚,你餍足地去通宵打游戏——“人生何久睡,死后自长眠”你自言自语。
早晨,你终于要毫不犹豫地按下红色按钮,手机却响了几下。
心里痒痒的,你打开手机,发现是班级群里在讨论迎欢晚会的事情。
你依依不舍地放下金属盒,兴致勃勃地拿起手机和他们一起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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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又一次地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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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
电脑上标题为毕业论文的文档空白一片,而你的老师已经在催了。
你拿起红色按钮,毫不犹豫地按下去,你死了。
你死了?
才怪。
你仍然没有按下红色按钮,因为你对毕业论文很感兴趣,不是那种感兴趣,只是那种感兴趣。
一番灵感流畅地呈现在电脑上,毕业论文被你干完了。
写得有点脱离现实,不过你不在意,传给老师后倒头就睡。
睡觉的滋味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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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顺利进了公司,当然其中必定夹杂着你时不时想着按下红色按钮的冲动。
最终还是没按啊。
几年后,你和你的上司因为理念不合而大吵一架,你被炒了鱿鱼。
你坐在书桌前,久久凝视着那个金属盒子,你从来没有怀疑过文字的真实性,直觉告诉你,那绝对是真的。
你的手摩挲着,把玩着金属盒子,经常会擦到那个红色按钮,但都没按下去。
望着窗外的灯火通明,你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
你成了一名旅行者,你在社交账号上分享自己的经历,靠着工作时的经验技巧,也吸引了不少人观看,赚了点小钱。
你每天会直播一小会儿,和观众呢混科打岔时,那个金属盒子也偶尔会出镜。
你受到了一位同性朋友的热烈追求,虽然ta长的很对你味口,但你从来没有答应过他。
这些光阴岁月里,你潜入海洋与鱼群游嬉,逗留蝴蝶谷赏蝴蝶翩翩起舞,登顶了世界最高山峰,也曾踏入深山老林追捕晨钟。
虽然会时常遇险,好在都顺利地渡过。
……
你观天,眺地,你看山,望海。
你恍然,原来以前冒出的自杀念头是多么的可笑。
于是那个金属盒子,被你永远放置在行李包里的一角。
同年的一个夜晚,在美轮美奂的北极极光下,你答应了那位同性朋友的追求。
在雪地里,ta望情地拥吻着你,心跳脸红的舌吻中,夜色撩人。
你死了,自然地老去而死。
闭上眼的时候,你平静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