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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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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溪在村子里认识了一个小孩子,叫做樱,在他刚来的时候,她才十岁,转眼间六年过去,出落成了一个漂亮的姑娘。
春天,城里举行樱花祭,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去了。那天,樱的鬓间戴着一朵樱花,脸颊像它那般粉红,向白石溪递出了她求来的御守。任谁都知道她的心思。
白石溪看了她一眼,就像什么都没有看见,转身走了。木屐踩在地面上,就像踩在樱的心里。
过了几年,樱更改了姓氏,有了自己的孩子,孩子和白石溪关系很好,就像曾经的樱和他一样。孩子渐渐长大,樱这才明白为什么白石溪无言的拒绝了她。
她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白石溪依旧年轻,一如十岁那年她和他的初见。
村子里的人很快发现了白石溪的不对劲:几十年不改的面容,时不时变回苍白瘦弱的样子。但他们并没有排斥他,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早已根深蒂固。
老一辈的人死去,把自己的愿望告诉白石溪,再由白石传递给他们的后人。而他们的后人有了疑问,也会找白石来解答。不知多少年过去,白石成为了村子里心照不宣的支柱。
油灯被煤油灯替代,再变为电灯,最后夜晚村子里的光亮越来越少。外面的城市越来越大,有了统一的国家政府,经过了数次战争与和平,经济飞速发展,年轻人离开了村子,老人离开了村子,孩子在城市里扎根,或成为商贩,或成为官员,或在光明里活跃,或在黑暗中隐匿,只有书信不时伴随着送信人遥遥的叫喊声,从四面八方回到他们的故乡。
慢慢地,村子里只剩下了白石溪一个人。
白石溪不想离开,因为这是他来到这里扎根的地方。他也不知道怎么融入这个他离开了几百年的现代社会。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亚人”的概念。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上大学时的一次意外让他丢掉了性命,可是,他又活了过来,成为实验室中任人宰割的一员。在他来到这里之前,每天,又或是每个星期被注射各种不同的药物。他痛得晕了过去,醒来又面临下一次实验,然后再次晕厥。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他已经习惯了自我麻痹,习惯钢锯切割身体时的咯吱作响,习惯血管中被灌满不同液体的麻痒肿胀,习惯身体每一部分被挖走或拔下。
然后,有人入侵,爆炸的声音,枪击的声音,他安心的睡着了,醒来时就在这里。
他本来想安静地在这里度过一生,却没想到会长生不死。想来是那些该死的药物造成了这一切。但他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回到几百年之前,翻阅过远方的信使带来的报纸,并没有有关亚人的报道。难道说,一切都变了吗?
这不是第一次。
他决定离开。
他踩着木屐,带着第一任村长为他打造的长刀刀,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