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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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整件事情的所有经过。
整个医疗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夜蛾正道沉着一张脸，棱角冷峻坚毅，
“高层，对吗。”他这么肯定地说道。
“是。”五条悟扯起唇角，“我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可真是，做错了。”
“我对他们可真是太仁慈了。”
“那群老橘子。”
“整个高层都烂透了。”
所以他现在不打算再遵循着自己原来一个一步脚印那样慢慢来了，
教育，确实很重要，但是，这个咒术界，需要的是变革。
变革。
这让五条悟想到隔壁种花家，或许，学习学习种花家的那些理论对自己会有一些帮助。
咒术界，这么久了，该迎来新的改变了。
就从清洗清洗高层开始吧。
蓝得恸人的眸子里，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
不过这些都和唐一西以及吉野顺平没有关系了。
吉野凪的身体已经好转，在两天前就已经醒来，
看着旁边被顺平紧紧握住手不愿意松开的昏睡少女，吉野凪也是一阵心疼。
她喜欢这个来自种花的女孩，唐一西没有大多数霓虹人那样的拘谨，约束，弯弯绕绕，她开朗可爱，还有一丝小羞涩，
她全心地喜欢着顺平，顺平也满眼都是她。
吉野凪早就明白，这个少女对于顺平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经过这件事之后，她也明白，这个世界还有另外一面，这另一面是有多么特殊，而少女，也是这特殊世界的一员。
但她完全不在意，尽管已经知道这特殊世界有多么危险，尽管她已经见识过了这危险世界，但是吉野凪完全不会因为想到少女可能会为他们带来危险就选择排斥她，完全不会，
她只希望，这两个孩子，能够平安喜乐，这就够了。
*
顺平正怔怔地握着少女耷拉在床边的左手，手指一寸一寸的穿入指缝，紧紧的，紧紧的，一刻也不想放开。
夏风拂过窗边，连带着一阵雨珠也噼啪打在透明玻璃上，
眼睛被绷带缠住，唇间没有一丝血色，面色苍白，在雪白的病床上，显得少女整个人像是一碰就会碎掉的玻璃娃娃般脆弱似的。
“阿唐...”
顺平轻声呢喃着恋人的名字，心脏紧绷着，闷闷的，抽疼。
这是自己放在心尖上，喜欢到骨子里，却根本没能好好保护的女孩。
少年的眸子黯下，刘海滑落眼前，背脊微微颤抖，咬紧牙关，克制住自己不要呜咽出声。
好弱啊，自己。
但是这样的自己，却依旧不愿意喜欢的人离开身边啊。
这已经是唐一西被带回来的第二天，少女却依旧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少年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只能，一步不离地守在昏睡中的少女身边，期盼着她能尽快醒来，尽快...让他见到活蹦乱跳的她。
少女这样虚弱的，不省人事的样子，他已经一秒都不愿意再见到了。
*
唐一西恢复意志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湖泊中央，云雾飘渺，周围是白蒙蒙的一片，仔细听，似乎还有缈缈地撞钟声，从远方传来。
身下泛起微微凉意，但左手，却是有着熟悉的温暖源源不断地捂热了自己的掌心，
【醒了？孩子。】
这个声音是...
“清邈祖宗...？”
【我在。】
清邈道君揉了揉少女的脑袋，在少女愣怔的眼神中轻声开口，
【这次为了完全祓除掉羂索，汇聚天地之炁...对你的伤害很大。】
【力量耗尽，加上反噬，孩子，你以后很有可能就，成为一个行不了炁的普通人了。】
“这个啊！”唐一西轻快地眨了眨眼：“这个倒是完全没关系啦。”
“我已经找到接下来想要去实行的目标了，那是作为平常人的目标。”
“就算没了这一身本事，也完全没有关系。”
“您知道的，我不贪念这些。”
清邈道君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揉了揉女孩的头，那是属于长辈的慈爱，
【我要离开了。】
“...这么快的吗？”
虽然她心底早就清楚，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从小指导着自己的长辈总有一天会离开，但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或许她在说出祓除羂索这句话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但是她也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至少还有一段时间的，
...没想到一睁开眼睛就听到这个让她高兴不起来的消息。
“我舍不得您走。”
完全不磨磨唧唧口是心非强装镇定的，心里想到什么唐一西就直接说出来了，
“虽然我这不是道德绑架，但是您走了我真的会难过到哭的哦。”
【啊，你就当...捡到的戒指老爷爷完成使命了吧？】
清邈道君不甚熟练地试探着安慰自己算是看着长大的后辈，
但是说出这句话...躺在地上的女孩子噗地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您这样说...好怪哦！”
【你该醒来了。】
“什...？”
【再不醒，你喜欢的小郎君，怕是要先哭出来了。】
“...顺平？！”
听到老祖宗这么揶揄自己的唐一西瞬间脸颊爆红，
不过，顺平要哭出来什么的...,嘶，莫名有点兴奋(bushi)
【我也该走了。】
“您...会去哪？”
【自是，归于自然，汇于这天地万物之间。】
一声轻笑，湖面微漾，大风吹过，碧绿的银杏叶如成千上万只雨蝶般翩仟起舞，迷了少女的眼，
远方的钟声越来越近，
“咚—咚—”
“咚——”
那是指引少女回家的钟声。
少女醒了。
*
“...顺平,你...在哭吗？”
在床边握着少女手心的顺平一愣，
少女的声音微弱，几天没喝过水的喉咙嘶哑，但顺平依旧把少女开口的第一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我...在哭吗？
顺平傻傻地用空出的手摸了一把自己的眼角，是干涩的。
“...我,,,没哭啊。”
“我...没哭的...”
手指微微地颤抖，少年不由自主地弯起唇角，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喜悦爬上眉梢，心脏恢复了往日般的活力，欢快地跳动起来，
鼻尖却没忍住狠狠一酸，眼眶也止不住开始泛红，
大脑这时候一片空白，这突如其来的喜悦让顺平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他只有重复的，一句一句回复少女开口的第一句话，
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相握的手上，少年喉头哽咽，
“我...我没哭的...”
“嗯...”
恢复意识的少女唇角弯起温柔的笑意，轻笑，
“我想你了，顺平。”
少年脸颊腾地一热，耳尖通红。
“西酱...”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