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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卧槽吓人 五公主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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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要去北方监察赈灾了。这个事儿在朝廷上下,皇宫内外,都引起了巨大轰动。
贞静没管外面都怎么说,监察赈灾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监察得了的,她得先安排个出行班子来。
首先是安全保障问题,这个得带护卫。人数不能太多,多了累赘且不好管理;也不能太少,少了连个山贼都打不过,更谈不上保护。考虑再三,她决定带个二十人的精锐部队,再加个领头的管理人员。
决定好了人数,接下来就是挑人。忠诚有保障是第一要义,背景选取家里有父母妻子孩子的,独身一人的不要,无牵无挂心思就容易活络。身手得上佳,这个比一场就行。如此这般选出了二十人,接下来就是领头的管理人员。
这块去找她舅舅的禁卫军借人比较合适。
到了将军府,贞静迎面就遇上了秦淑文。自上回永世王府事故后,她表姐看她就一直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哪儿哪儿都不顺眼。如今知道她要去刚经历战乱的地方赈灾,到底还是念着多年姐妹情,帮着她一起参谋起来。最后定了个二十多岁的禁卫军中队长,叫陈超,武功高超,办事踏实,家里还有个据说念书很厉害的儿子,个人素质和家庭背景都很完美。
第二块是农事专业人员,北方报过来的灾情原因是粮食闹病害,贞静过去赈灾,总得想办法弄清楚是什么病,怎么治。她自己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就得找个有研究的。只是北方刚经历了战争,圣月族又守在北境关外面,闹的病害的表现又比较奇怪没什么记载,过去了如果研究不出个结果来的话还显得自己能力不行,是以整个大齐朝农业部上下官员,竟然没有一个愿意跟着去赈灾的。
贞静看着那群窝囊废烦得要死。战争谁不怕啊,她自己也怕,但你们一群大老爷们,竟然连一个敢站出来的都没有,这就过分了吧。
有些问题早晚得去解决,早解决早好,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你现在害怕,缩在大本营里躲着,等敌人真的打到你大本营里来的时候,就是真的无力回天了。到时候瓮中捉鳖再来后悔,早知道我就怎么怎么的,你早知道个屁,现在就是你早知道的机会!
于是干脆让刚被派过来的陈超带上俩人,去把户部的郑司农(没错,就是上次贞静在惠贵妃宫外带着四个丫头围堵的那位,此人运气不太好,堵人的事儿总被他给撞上)给堵了。
郑司农简直被贞静整出了心理阴影。他今日下了朝后又改道去了趟京城著名的致美斋买了爱吃的多宝鸭,正美滋滋地打道回府,就被几个京城禁军给围了。
所幸被拦住的时候已经到了他家附近,周围没什么人。郑司农赶紧下马车,冲贞静道:“五公主殿下。。。。。。这。。。。。。殿下你这是做什么呀?”
贞静受了农业部一肚子气,也懒得跟他绕圈子,直说,你给我安排个农业技术好的人来随我赈灾去,你要安排不来我就把你绑过去,若安排来的人技术不好,我就在北边写急报回来,让我娘把你宰了。
所谓恶人需有恶人磨,说的那是相当有道理。贞静找到农业部的头头凶了一回后,人还真就给找来了。是郑司农的一个手下的远房亲戚的小妾生的儿子,叫张勤。
张勤能被郑司农选上,认证为“农业技术好的人”,背后其实也有故事。张勤的娘出身于普通农户家庭,有天老爹欠了当地一流氓银子,那流氓便把张勤娘抓了去,扬言要卖到窑子里抵债。农户不同意要拦,双方正在道路上拉拉扯扯之时,张勤爹正好路过,见小姑娘长得不错,遂出了银子将人纳了回去。但张勤爹家里有位悍妇,见老公居然拿家里银子纳妾,气得将丈夫和小妾都打了一顿。
主母不宽融,张勤娘的日子便不好过,缺衣少食是基础常态,后来生了张勤也一样。小小年纪的张勤饿肚子饿怕了,便想方设法地找东西吃。主母不给,他便自己种,住的小偏院儿里前前后后堆满了各色盆盆罐罐,都是他种的菜。
主母虽苛刻,爹却还是有些疼儿子的。闲时便自己教儿子认字。张勤认了字,也不看别的,就专门学习怎么把粮食种好,怎么给作物治病。就这样一边看书,一边实践。多年下来,倒真的比很多老师傅都厉害。好些大地主的庄园里果树闹了病,都会请他去看,专业领域上还挺有名气的。
贞静点头认可了人选,农业人员算是搞定了。
最后是丫鬟,贞静考虑了良久,决定就带石榴。女生出行本就不方便,带的人越多越麻烦。二来,她这些宫女里,就石榴最有一股子冲劲儿,此行艰难,未知太多,有颗坚定的事业心和灵活的脑子很重要。
至此,贞静的赈灾小分队就正式打造完成,收拾好行囊便可以上路了。
临出发前的夜晚。
将石榴留在公主殿和众多宫女们一起做最后的收检,贞静自己则独自一人在皇宫内四处溜达。
今夜月色很好,凉风习习,蛙鸣蝉噪,树叶轻轻摇晃,沙沙作响。
贞静从小在宫里长大,对皇宫的每一处角落都很熟悉,可以说比那些长到六七岁了才到宫里当差的太监宫女们要熟悉的多,毕竟她有很多的空闲时间,也没有需要避嫌的去处。
她知道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朵花,每一片砖瓦,也走过每一寸地方。
嗨,曾经吐槽过那么多回的皇宫,如今要离开了,居然还挺伤感。
贞静重新收拾了下心情,打算往回走时,却看到远处好像有黑影晃过。她不是很确定,只感觉透过树叶缝隙撒下来的月光突然暗了一瞬。
贞静有时候都恨自己这种敏锐的洞察力:深更半夜,只身一人,在这黑漆漆的皇宫偏僻殿落,发现了奇怪动静,她是去看呢还是不去看呢?
贞静一边郁闷一边偷偷往那处走去,好奇心害死猫,她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就都是猫的错!
这偏僻宫殿正是她那个皇帝爹整日里躺着的地方,贞静对她这个皇帝爹没有过什么接触,自然也没有感情,偶尔路过去进去看看他,也总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枯腐状态,昏昏沉沉没法交流,贞静也就不怎么来了。
她找了处茂密的灌木蹲下,将自己掩藏起来,眼睛透过层层叠叠的枝条往殿里看去,没有宫人走动值夜,看来是真的有人过来了。
没过多久,就看到两个人影从房里走出来,起先处于房檐的阴影下看不清面貌,直到两人再往出走,站在院子中央时,贞静才认出来,竟然是昆吾致新和多福。
贞静:!!!
贞静想,都是老熟人了,要不要走出去直接问他俩来干嘛的。
干脆一会儿等他们路过的时候,跳出去张开双臂把人拦住,大喊:“surprise!”,就问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贞静想象那个画面,都快把自己给逗笑了。
心里笑着笑着,却又突然感觉到自己旁边好像有个人。。。。。确实有个人,她离得近,都能听见干草根被鞋子碾压的轻微喀嚓声。
“谁在那?”多福对着贞静旁边的位置轻喝了一声,随后抽出背后的佩剑走了过来。
贞静没动,想等他先把旁边这人揪出去再说,结果两秒后就感到脸上被洒了些温热的液体。
贞静:!!!
昆吾致新也走了过来,多福轻声道:“已经解决了,少主先回吧,我来善后。”
贞静躲在灌木丛里,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像是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想要屏住呼吸,却又因为心跳过于剧烈而缺氧。几秒的时间像慢动作般被无限拉长,她觉得喉咙干的发疼,想咽口水,却害怕吞咽发出声音而一动不动。
昆吾致新却没走,他站在远处,直直地盯着贞静蹲下的位置。
多福看他眼神落下的点位,提刀打算砍下去,却被昆吾致新抬手制住了。
贞静半晌没听见动静,也没有说话声,心里有些没底,于是鼓起勇气一点一点抬起头来,打算看看外面的情况。
然后就对上了一双乌黑漆亮的眼睛。
贞静:“!!!”被发现了。
几乎是瞬间,眼泪就充满了眼眶。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哭,纯粹了太害怕了的生理反应,控制不住。
“出来。”昆吾致新站在外面面无表情地喊她。
贞静趴矮树堆里不动,一副打死不出去的模样。虽然没检查,但刚才洒到她脸上的应该是人血。
多福伸头过来看了看,发现是贞静,又摸摸鼻子,默默地退到了一边,开始刚才说的善后工作。
昆吾致新等了会,见她不出来,轻轻叹了声,往后退一步,放软了声音:“出来吧,不嫌脏?”
嫌的!这里好多虫子,咬了我好多个包!贞静听他放软了语气,瞬间觉得逃过一劫,应该不会再被杀了。
可也怕那两人临时变卦,于是几步从灌木丛里爬出去后,一蹦三尺远,急声说:“你别看我在这儿,其实我来的挺晚的,啥也没看到。”不值得你们杀我。
昆吾致新看了眼多福,交代道:“一会儿完事就自行回府。”
后又对着贞静说:“跟上。”,说完自己向前走去。
贞静不知道他要干嘛,有些怕,没动。
昆吾致新走了一截,发现人没跟上来,又转回身,在远处等着她。
这就是必须跟着走的意思了。贞静忐忑着跟上去,用衣袖抹了抹脸上沾到的血,心里越想越怕,全程低着头看着昆吾致新的脚后跟往前走,没敢说话,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带自己去哪里。
贞静一路上都心神不宁,思绪混乱,不停地想着一会儿如果昆吾致新要杀她,她有什么筹码可以用,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他放过自己,或者有没有什么密道可以钻进去甩掉他。
就这么一路恍惚了好久,贞静突然发现自己一直跟着的脚后跟不见了。茫然地抬起来,发现带路的人也不见了。
再看看周围,灯火明亮,殿宇辉煌,昆吾致新竟是将她送回了公主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