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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们一起回家吧 很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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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放学了。
同学们陆陆续续都走得差不多了。夏烨仔细收好回家要用到的书。钱书宇则草草的捡了两本书塞进书包。钱书宇微微侧过脸看着身边的男孩,只觉得他很好,但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段时间以来,夏烨主动在学习上帮助他,在细节中关心他,可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别人的关心,他更习惯处理别人的鄙夷和冷眼。
今天英语课上同桌之间练习对话,夏烨在认真地教他读,那些无味的英语句子在夏烨嘴里变得悦耳。只是钱书宇支支吾吾地读不清楚,夏烨耐心地纠正他错误的发音。老师点两个小组来展示,几乎没有悬念地点到了夏烨,夏烨可是老师们的宠儿,毕竟年级前五的学霸谁不爱呢。只是没想到的是,夏烨假装咳了两声说他感冒了,嗓子不舒服,让老师换一组。可刚刚教读的时候不是嗓子不是挺好的嘞。老师只好作罢,最后竟然还让夏烨注意身体。这,是学霸的特殊待遇嘛!
钱书宇不习惯有人对他好,习惯了别人的轻视和白眼,习惯了以冷漠和看淡来应对所有。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突如其来的关心。
回过神来,钱书宇转身去拿扫把,今天是他和夏烨值日,还有前面一排的雷阳和祝雨欣。扫完地之后,雷阳去倒拖地的脏水了,祝雨欣去洗抹布了。一时间教室只剩下两个人。
落日的余晖撒来,教室里是一片温柔的橙黄色。夏烨清秀的脸显得越发温柔了,钱书宇发现夏烨头顶有什么丝状的白色小团。额,好像是蜘蛛网吧。钱书宇纠结了一下准备帮他弄下来。
“你头上有东西。"
“啊?是什么啊。”
“一小团蜘蛛网,可能是你打扫后面角落时不小心沾上的。"
“我帮你弄下来。"钱书宇轻轻地扯下来一点。他俩的身高差不多,夏烨只好顺势往下蹲了一些。
蜘蛛网很细,黏在头发上,为了避免扯到头发,只能一小点一小点地弄。夏烨的头发乌黑的,很软,有一种错觉手心有些发痒,不知道揉两下是什么感觉,发觉这个可怕地念头,钱书宇赶紧抑制住,认真帮夏烨理头发。
好几分钟过去了,夏烨蹲得腿有点发酸,问道:“好了吗?”
"快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雷阳提着桶回来了,看见他两个这姿势,夏烨半蹲着,钱书宇凑在夏烨的头顶上,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你俩干嘛呢,这!”
夏烨听见声音赶紧站起来,一下子撞到钱书宇的下巴。砰的一声,夏烨一只手捂着头,感觉头顶很痛,嘴里赶紧说没干嘛。但越是这样着急的否认,雷阳越觉得他俩有什么,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们。
这时候祝宇欣也回来了,看见他们都怪怪的,一脸懵。
“好了,快回家吧。"钱书宇说,他实在不想面对这一屋子的尴尬。
下楼梯的时候,钱书宇感觉下巴还在发麻,“你还好吧,刚才那一下撞地挺重的。”
“没事,我头硬。”夏烨笑着说。
“我下巴也硬。"
“那我们一起回家吧,刚好顺路。”钱书宇骑着车。夏烨坐在后面,乘着晚风,迎着落日,美的不像话。
路过一个公园,时间还早,夏烨提议出去散散步。公园里有很多老爷爷老奶奶散步,公园里有一个湖,湖面很静,晚风拂过,掀起阵阵涟漪。少年温热的气息被温凉的风抚平,“我小时候不小心掉进湖里了,还好有人救起来了,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夏烨说。
“你怎么掉湖里了。”
“我的玩具掉进去了,我好像是想去把它捞起来的,我也记不太清了。但是在我快晕过去的时候有个阿姨抓住我,把我救起来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是啊,只是后来我还是不敢下水,到现在还没学会游泳。”
“夏烨啊。”前面一个老奶奶慈祥的望着夏烨。
“嗯。外婆,您在这儿散步哪。"夏烨高兴地说。
“这是我外婆!”夏烨向钱书宇介绍说。
“外婆,这是我朋友,钱书宇。”
说着外婆就邀请他们去家里坐坐。“这小伙子长得真俊呐,去家里吃完饭再回吧。我们小烨还能交到你这么好的朋友。”还拉起钱书宇的手,越看越欢喜。夏烨察觉不对赶紧抽回钱书宇的手。
“外婆,我得回家了,我妈还在家里等着呢。改天再过来!"
“好,那记得常来啊。”
“我外婆就喜欢这样,你别见怪。”
“没有啊,我觉得你外婆挺好的。很情切。”
“嗯,你回去记得完成作业,我明天早上检查哦。再过两个星期就要月考了,你要好好准备。”
“嗯,我啊,考试我从来都不准备的。”
“哦,那你不想跟我做同桌了吗?”
“那我得考成什么样才能跟你同桌啊!你考第一,班主任会让我们坐一起吗?”
“老师说了,班级前十可以自己选座位,可以选同桌的那种。怎么样。”
“那我也不介意当你的同桌。”
“那我有条件的,你这次英语得考到80,我就选你当同桌。咋样?”
钱书宇有点为难,毕竟他从来没有听过一节完整的英语课,“行!”
“你在前面那个路口停下就好了,我家在那个单行道里边。"
“嗯。”
停下,钱书宇望着夏烨走进单行道里,直至少年白色的身影一点点变小,到一棵树底下。少年转过身一边朝他挥手,一边往后退。钱书宇也朝他挥挥手,嘴角上扬。突然那白色的身影颠簸了一下,朝地上坐去。
但很快夏烨就爬起来,直朝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钱书宇无奈地笑了,莫名奇妙地觉得夏烨挺可爱的。
钱书宇又骑了一段路终于到家了。一进院子,扑鼻而来的是一阵栀子花香,那株栀子花爷爷可宝贝了。几次邻居家的小孩来,爷爷都不让折,也不许钱书宇碰。院子里还有一棵紫罗兰,那是钱书宇的妈妈丁霞最喜欢的花,有空的时候总是侍弄。多年以后,没人修剪枝条,长得很茂盛,但是有些乱,花开得也少了,光长叶子。
爷爷已经做好了饭菜,一盘土豆丝和一盘回锅肉。“洗手吃饭。”
刚坐下没一会,两个穿西装的人走进来,拖拉着一个醉汉。“这就是你家?”“你们谁帮他赔钱,他把我们的东西打碎了。”
“走走走,我们不认识他。”钱大爷起身,赶紧要关上大门。醉汉被扔在地上,躺在地上呻吟。
那两人抵在门口不走。“他自己报的地址就是这儿,他有个儿子和一个老子,你就是他老子吧。快点赔钱。”
钱大爷很无奈地摆摆手,“唉。什么东西,要多少钱呐?”
“一千八。快点赔钱。”他打开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一个湛蓝色的瓷花瓶,的碎片。"
“那你看家里也没这么些现金呐,要不我明天去银行取给你。”
“别废话。这瓶子今天就要送给客户的,还没让你们理赔公司的损失呢。明天这点钱可打发不了。”
老爷子气得直发抖,这个家里确实拿不出这点钱。
怎么办呢,老爷子只好把一只正红色的花瓶暂时抵给他们,明天取钱再去换回来。
“这破瓶子能值几个钱?"一个人怒道。另一个人看着花瓶样式虽然老气,但是质地还很不错,拿出一个小电筒照了照。应下了,让老爷子明天把钱送到他们公司。
那只花瓶是钱奶奶的嫁妆,钱奶奶已去世多年,钱书宇也没有见过他奶奶。
人走了,爷两坐下来吃饭,也不管钱大壮就那样躺在地上。早已习惯了这种事情,自从妈妈在钱书宇六岁那年去世,父亲钱大壮痛失爱妻又加上生意失利,欠了一屁股债被人打断一条胳膊,从此一蹶不振。总是出去喝酒,不喝醉不回来,喝醉了不是打伤人就是弄坏别人的财物,因此来要债已成为家常便饭,爷俩更是见怪不怪。
若不是当年钱书宇的大伯,也就是钱大壮的亲哥哥给他还了几十万债,恐怕他早让人在外边打死了。还好大伯家还算有钱,每个月都会打钱给爷爷,只是那位伯母已经对他们没耐心了,所以大伯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偷偷回来看看他们。爷爷吃饭的时候问他在新班级里适不适应,钱书宇笑了笑,说他交到了一个朋友名叫夏烨。
钱书宇就没什么朋友,小时候倒还有很多,后来家里出事,钱书宇性格变得孤僻,感情都淡了,偶尔碰到打声招呼就没话可聊的那种。只有附近的有个小傻子,他小时候发烧脑子烧坏了,智商停留在五岁。小傻子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所以现在别人都叫他傻子,只有钱书宇不一样,叫他小傻子。这么多年来小傻子总是来找钱书宇玩,钱书宇没有兄弟姐妹,一直将小傻子当成自己的弟弟,但其实小傻子比钱书宇还要稍大一些,只是小傻子言语间尽是孩子的天真和善良心里自然把他当成了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