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蛇行的旅人·前 走向国境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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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衣服，优亚先是打了个喷嚏，武司空听到后坏笑着看他说：“你看，不让我抱着睡就这样了吧。”
优亚决定无视他，昨晚他实在太烦人，优亚只能把他踹到一边去。今天还得走很久，希望不要和卡琳娜派的人遇到。
“昨晚上是我们遇到后第一次那么和平的谈话吧？嗯，感觉还不错。”武司空自信满满地说到。但是优亚却觉得昨晚才是两个人吵得最厉害的一次，不像吵架的吵架比针锋相对的吵架要让他更心烦。
“今天要尽量走到国境线去，回国了再说这些。”优亚决定无视男人的话。
男人则自顾自地继续说着：“这样说来，那天去动物园是不是你策划好的？”
去了鱼沙馆见完人的第二天，优亚拿出了动物园的优惠券诱惑双胞胎，双胞胎看到优惠劵果然两眼放光，像青蛙呱呱一样叫着要去要去。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武司空则明确表示了反对，双胞胎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优亚手中的优惠券嘟嘴。
优亚给双胞胎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地跑到武司空身边，一个开始给他捶腿，另一个捏着他的肩膀，边做还边说：“爹地舒服吗？爹地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看书的武司空被这样一弄，手抖了书也歪了。他把书放到一旁，左手抓了抓没人捶的右肩膀——他不自在时有这个习惯，本人可能都没意识到。武羽看到爸爸这个动作以为他嫌弃自己没给捶肩，马上站起身捶了起来。
武司空咳了一声说到：“你们作业做完了吗？做完才能去。”两个小孩子听到马上奔向了房间，优亚疑惑三岁的小孩子怎么会有作业，他看向武司空还没开口，武司空就明白了他想说的，“昨晚和他们玩拼图，我让他们把剩下的拼好当做作业。”优亚没想到男人还挺会带孩子的。
笑了笑坐在沙发另一侧，伸手拿出自己还在看的《幼儿启蒙教育游戏大全》——从来没和孩子一起玩过。武司空在另一旁看火月写的《海花革命前后政治谈》。直到双胞胎完成功课出来打断两人。一家四口收拾收拾出了门。
武司空开着车把家人载到了动物园，后排两只包子远远看到动物园的大门招牌就趴在窗口上期待着。优亚坐在副驾驶座不知道想着什么，武司空通过后视镜看到两个兴奋的孩子后和优亚说了什么，但优亚完全没意识到武司空在和他说话。武司空奇怪地看了优亚一眼，继续把车开向停车场。
直到车子停下的惯性把优亚的意识拉回来，他才发现双胞胎非常地兴奋，而武司空则用质疑的眼神看着自己。优亚对武司空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他没办法和武司空说自己刚刚在想怎么脱开武司空和武羽武霄两兄弟去还不知道是哪的地方做些什么事情。武司空显然没有打算管优亚刚刚在想什么，停好车后带着两兄弟和优亚进入了动物园。
双胞胎看到动物园大门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进入动物园后更是兴奋，两人一左一右拉着武司空的手尽量抬起脚大跨步想要最快看到老虎，可惜他们的父亲抓着他们的手安如泰山，两只包子一直走不出父亲的活动范围。优亚走在三个人旁边微笑看着，他突然发现一家人好像很少一起出门玩，不止是这一家子，自己的母亲和妈妈也极少带自己出门。这样的场景让他感到有一丝悲伤，他想到如果自己再也回不来，那武羽和武霄会不会再也不会那么高兴了。
武司空貌似是察觉了优亚的情绪，转过头叫了他一声并让武羽绕到另一边去牵爸爸的手，武霄在另一边也想去牵爸爸，但被武司空牢牢抓住跑不开，他扁了嘴用眼神质问武司空，武司空却当看不见，另一只手则牵起了优亚。
优亚被武司空的举动吓了一跳，武羽看到爸爸和父亲牵起手开心地叫了一声“父亲喜欢爸爸！”，武霄也翘起了嘴角晃起父亲的手。优亚起先看着两个人抓在一起的手呆了一下，抬头看向武司空时有种他在害羞的感觉。优亚感到武司空窘迫却没放开手，笑着说到：“小羽小霄，想先去看什么？”两只包子异口同声地喊出脑斧两个字，武司空咳了一声纠正他们的发音后，一家人向猛兽区走了过去。
双胞胎走在猛兽区，两只小嘴巴几乎就没合上，一会儿感叹狮子的威猛外表，一会儿被咆哮的豹子吓到，一会儿惊讶于老虎的个头，看老虎时两个人还是“脑腐、脑腐”地叫着，搞得武司空斜眼看了看优亚，好像这样的口音是优亚教的一样。优亚心里气愤地暗骂着武司空，顺便思考了一下自己是不是也会叫脑腐。虽然自己保证自己的口音很正——毕竟以前的特训就有很多的正音课，甚至不止是通用语，但是偶尔吓吓双胞胎时会不会说的是脑腐呢？优亚想了一会儿，貌似还真有。
双胞胎看完老虎后貌似失去了对猛兽区的兴趣，抱着爸爸的腿，一个说：“爸爸，看完脑腐了！”，另一个则接下去说到：“爸爸，接下来要去看什么？”简直像两个连接到一起的盒子，把球从一边推开就会从另一边掉下来，十分连贯。
优亚想了想，他其实也没来过动物园，不知道该看些什么，于是他用求救的眼神看着武司空，看了之后又觉得对方不可能读懂他的情绪，自己在干些什么呢。
但神奇的是武司空居然看懂了优亚的眼神，径直开口道：“去看你想看的就行。”
优亚这才发觉，其实双胞胎并没有看老虎之外的要求，所以看自己喜欢的就行了。于是他提议去看海獭。但双胞胎并不知道海獭是什么，他们放开爸爸的腿挡在他的面前，用好奇的大眼睛和稚嫩的声音问到：“爸爸，海獭是什么呀？”
优亚扶了扶额头，不用看他也知道武司空肯定又在侧眼看他了，明明是自己负责带孩子的，却没有把孩子教好。但优亚想到其实双胞胎有在杂志上看过海獭的照片才对，当时毛茸茸的海獭还吸引了他们很久的目光，晚上睡觉时甚至还闹着要买海獭玩偶。优亚这样和双胞胎说了说，不料他们对视了一眼，摆着手说并没有这回事，爸爸肯定是记错了。
武司空又好奇地看了一眼优亚，突然笑了一声问到：“是不是你自己想要的记成武羽武霄了？”
优亚被武司空的笑声惊到了，他俩结婚也有四年了，他根本没看见过武司空笑！搞得他一直以为武司空患了面瘫。
武司空和双胞胎把优亚的呆痴当成了默认，双胞胎异口同声地说到：“爸爸想看直接和我说就行了！爸爸要看的动物我们肯定会让爸爸看到的！”武司空则保持着笑容拉着优亚向着海洋区去了。
“别踩那边，有蛇行的痕迹，很可能会有蛇出没。”武司空看着优亚落脚的地方提醒了一嘴。
优亚收回脚后瞥了一眼武司空说：“还挺懂的吗，你不是商业文员吗？”
“你这种特务才能懂这些事吗？哦不对，你根本不懂，只要走在吧台勾引几个男人就什么都有了。”武司空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臭。
“早上没刷牙吗，嘴那么臭？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样。”
“从你半夜想跑掉时就应该知道了，而且你早上刷牙了？”
回家的车上双胞胎累了在后座睡觉，优亚则闭着眼睛装睡。他想到一家人一起生活了三年，但这样全家出门玩却是第一次。武羽武霄还小的时候并不会闹着出远门，到他们能闹时只要优亚带着到附近公园玩玩就行。加上武司空的工作经常很忙，虽然他脊梁永远挺直，表情也总是一股冷淡精英样看不出他劳累，但优亚自己也有过社畜的时光，他能看出来武司空有时候身体累，有时候是心累，有时候甚至是身心俱疲。他知道他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所以周末优亚也不会让双胞胎烦到武司空，就算武司空在家也很冷淡他也不会有什么不满。
但是转念想一想，其实他们认识了将近五年，他从来没见过武司空笑。两人被介绍认识后匆匆结了婚生了娃，并没有谈过任何意义上的恋爱。优亚知道他结婚时并不爱武司空，他只是想结婚生孩子后赶紧逃离他原先不喜欢的生活，而武司空怎么想的他并不懂。
也许明天就要过上原先的生活了，他得抛弃家人，甚至可能再也回不到这儿，再也见不到武羽武霄。不知道自己是怀念家人还是单纯不愿接受再次回到那样的生活，他觉得心里很难受。
优亚本想在半夜离开，他起身的动作尽量轻但还是吵醒了武司空，迷糊中的武司空问了问优亚半夜起来干什么，优亚轻轻地回了句上厕所。趁着这个时间他看了看家里，有许许多多和双胞胎的记忆，但关于武司空的记忆却只有他坐在各种凳子上看书的情景，一板一眼就像雕塑。他打开双胞胎的房间看了看他们，那样小小的两只包子现在已经是会动会笑会哭会闹会亲他的小娃娃了。优亚摸了摸双胞胎的脸，两只好像很不喜欢这样地哼了一声，于是优亚苦笑着掩面离开了他们的房间。
站在玄关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看家里，其实挺空荡的。他的视线移到了武羽和武霄没摆好的鞋子上，鞋子分别摆在优亚的红黑间色短靴和武司空的黑色皮鞋两侧。他想到了今天回到家时两只包子特意等父亲和爸爸换好鞋后帮忙摆正才踩掉自己鞋子跑进房间的情景，武司空看到摇了摇头，优亚则已经习惯了双胞胎这样只帮爸爸摆好鞋子，自己的鞋子却乱扔的古怪行为。
优亚想着这些事情，手抖了起来。他的泪在眼眶中转了很久，但他一直忍着不让他落下来。不知不觉他的嘴发出了声音，耳朵听到后眼睛就无法控制了，他蹲在四双鞋子前面，掩着脸哭了。
不知道有多久，他的背上多了一件衣服，武司空把他抱到了床上，把他的脸埋到胸膛里，不断地抚摸着他的头，直到他睡着。第二天醒来他的衣服都还是昨晚换上的西裤衬衫，脚上则是纯黑色的皮靴。武司空听到他起床的声音，赶来看他，优亚这时候很害怕武司空问他昨晚是怎么了，但对方并没有问些什么。
“晚上起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奇怪了，没成想第二天你就跑了。”
“你真的觉得奇怪吗？那怎么第二天什么都没问。”
“问了你也不会说，你总是这样，还不如我自己查。”
“你自己查？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找到我的呢，我问过奥塔克，他也不和我透露你的信息。”优亚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武司空转头看着他，他也盯着武司空的眼，“武司空，你是不是有东西瞒着我。”
对方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很不明显但躲不过优亚专业的眼睛，他绝对有问题！优亚的心里寒毛直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蛇行的旅人·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