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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应二之死 “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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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青竹有些慌张的声音把秦楚音拉回了现实“小姐你没事吧,你别吓奴婢啊”
“我,我没事,只是想到娘亲不能看我出嫁有些许难过,刚才是我失态了”秦楚音并不打算把这些事情告诉青竹,这种事情,再亲近的人都会觉得难以启齿吧。
门外和门内是两个世界,外面丝竹管乐齐鸣,隔着紧闭的房门都能听见主院传来的一阵阵嬉笑声。而门内的秦楚音仿佛是听不见似的,面色平静,外面的非凡热闹激不起她内心一丝波澜。
“小姐,吉时到了,该出去了”。外面等候的喜婆上来催秦楚音出门。
青竹拿起绣工精美的鸳鸯戏水丝质红盖头,声音有点踌躇“小姐?”
“无妨,给我盖上,扶我出门吧”
按大周朝礼仪女子出嫁前是需要给父母行礼拜别的。半月之后,秦楚音终于见到了父亲。
“楚音,从今天起你就是应家的人了,新媳妇定要恪守本分,操持好内务......”
“父亲,您没有其他要对楚音说的吗”十几年了,她第一次不顾尊卑打断了他父亲的话。
秦父自是有亏,又觉得秦楚音应该没有其他意思,手却不自觉握拳捂住嘴,眼神飘忽,并未正面回答她的话“咳咳咳咳咳,时辰不早了,应府的迎亲的队伍在外已等候多时,你快去罢”。
秦楚音见父亲此等反应,心中那还有什么不明白,心中霎时万念俱灰,如行尸走肉一般被应府的丫鬟们扶上了花轿。
侯府的迎亲队伍很是气派,引来了大帮看热闹的人,迎亲队伍和看热闹的喧嚣不止,红色的接亲队伍占满了秦府门口这条街。耳边不断有人赞叹着侯府的气派恢弘,只有秦楚音的自己心如止水。
“这侯府二爷怎么没来接亲,莫不是看不起这秦家小门小户的给秦府下脸子呢?”
“这位兄弟你这话说的定有失偏颇。侯府要真是看不起这秦家,以侯府的门第,何必要来跟秦家接亲,我听说啊.......”平民百姓自是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妄议平阳侯府,只能悄悄的避着人谈论,
应礼未来接亲,秦楚音明白这是应二身体怕是已经经不起颠簸,所以叫了别的哥儿来代为迎亲。
秦楚音随着轿子晃荡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应府。侯府果然气派森严,正门两旁是两座一人高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门前的台阶也是极好的大理石,她随着喜婆丫鬟们拾级而上,厚重的朱门雕刻着复杂的缠花纹。
在一旁下人们的吵闹声中跨过了火盆,弯弯绕绕了几个院子到了终于到了正厅。
虽说隔着盖头,侯府也是显而易见的富丽堂皇,单单视线内的金丝楠雕花桌椅,地上铺的油蹭亮滑的青砖皆不是凡品。
“新郎新娘拜天地”婚礼傧相开口,外面便开始奏乐鸣炮了。秦楚音好奇的往大红绸另一边看,却是一不足六尺的稚童牵着,身前垫子的另一边竟是一直毛亮体巨的公鸡。“平阳侯二爷竟连行新人礼都起不了身?”秦楚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却还是依着规矩行了大礼。
一旁的丫鬟递上羊脂玉瓷兰花茶盏,秦楚音恭恭敬敬的递上茶盏,
“婆母,请喝茶,今后内宅各项事宜还请婆母多加照拂,我与夫君定好好侍奉”
“嗯”平阳侯老夫人只简单应了一声,听不出丝毫的喜气。老夫人给后面捧着着沉香匣子的周嬷嬷递了个眼神,周嬷嬷从匣子中拿出一只通体透白油性极好的羊脂玉镯子,给秦楚音戴上。
老侯夫人这才继续“去吧,别误了洞房好时辰”
秦楚音行完礼就被带入了新房,许是顾及到应礼的身体,没有什么闹洞房的环节。众人在把秦楚音送入洞房就不再进去了。
“二夫人,二爷就在房里等你呢,奴婢们就在门口守着,若是需要叫水或者其他的便吩咐一声”。门外的婆子们一边关门一边叮嘱。
秦楚音心中一跳,没想到应二爷在房内。她悄悄拿下盖头,环视房内。新房中喜烛燃烧,烟雾缭绕,应该是已经烧了会儿了,各扇门上均贴着大红双喜,堂屋天花板顶高悬一盏六角仿古彩灯,六面皆是百年好合吉祥如意的祥瑞插画,房间四面家具都覆上了鸾凤和鸣大红绸布,大红绸布上垂下来掺金线流苏的晃眼的很。
秦楚音大着胆子推开里屋的门,走了进去。屋子不似外面一样喜气,装饰很显沉闷。窗户装上了避光帘子,估摸着是白天虚虚的半开着。整个房间只有雕花大床外的帘子上贴上了鸳鸯蝴蝶双飞红剪纸,有那么一丝婚房房气息。房中还弥漫着浓浓的中药味,似乎床头的熏香炉子里也在熏着中药,与外面的大红外厅一比,整个房间死气沉沉,令人心慌。
抚了抚胸口,秦楚音慢慢撩开窗前的纱帘。床上确实躺着一个人,形容枯槁,面黄肌瘦,脖子上青筋耸立,旁边似乎还有新生的红疮,甚是渗人,只有透过这骷髅般的骨相才能窥出之前却是个不差的样貌。
床上的人似乎感觉到了有生人进入,缓缓的睁开了浑浊的眼睛,面前竟是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床上的人很是激动,伸出枯枝般的手,力气竟不似将死之人,紧紧的抓住了眼前人如白藕般柔嫩圆润的小臂,秦楚音用力挣脱还是被床上那个的男人抓着牢牢不动。男人枯瘦的手与她肌肤相触的地方,开始蔓延出一片鸡皮疙瘩,秦楚音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却不敢轻易表现出来,只得跟眼前的男人示弱。
“二,二,二爷,你抓疼我了,快松开妾身”
秦楚音不敢再与他扳扯,也是害怕碰坏了这具枯架子。床上的人听了她的话,似乎更为兴奋,口中不断呼出浊气,似要把她拆吞入腹一般。秦楚音这下是真的被吓到了,恐惧的看着床上的人,只能不断的求着
“快放开我二爷,放,放开我啊,我疼,您抓的我好疼啊......”
床上的人突然抽搐了几下,发出嗯嗯啊啊痛苦的叫声,秦楚音气都不敢出,身体仿佛僵住,喉咙也嘶哑了起来,“二,二爷,你,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叫人?”外面的声音过于吵闹,尽管外面站了十几个丫鬟婆子,竟无人知晓房内的情况。
应二听了秦楚音的话,抽搐竞更加厉害,手终于也没了力气。秦楚音意识到他好像已没了力气,赶紧挣开他,准备出去叫人。应二这边却突然没了声音。秦楚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缓缓的回头,床上的人怒目圆睁,嘴巴大张,很是可怖,但是人却一动不动。
秦楚音愣愣的看了眼他这副惨状,终于是鼓起勇气上前,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有一丝活气,她原也只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哪经过这等场面,三魂六魄都吓没了,霎时瘫坐在地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便晕了过去。
许是她的叫声太过吓人,门外的婆子们鱼贯而入,看着瘫倒晕卧在地上的新娘子,却都顾不上看她,连忙上前走向床边,为首的婆子也在试了鼻息后魂掉了般的叫着“不好了不好了!没了,二爷没了,快去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