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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幼禾梦见了小幼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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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幼禾是被饿醒的,醒了之后躺在床上感受了一下,脑袋不怎么痛了,比昨天要好得多。
屋里还是暗暗的,没有钟表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反正天是亮了,不然屋里一点光都不会有。
刚醒的迷糊劲过去,苏幼禾起身穿鞋,先去开堂屋门,外面果然天亮了,太阳初升,屋里亮堂起来后,苏幼禾回卧房坐到梳妆台前。
原主的梳妆台上,是没有镜子的,台面上放了梳子、篦子、还有三个首饰盒。昨天没细看,今天知道暂时没问题,安下心查看才觉得不对,三个首饰盒里一个里面放了三支发簪,一支银的,两支木雕的,一个首饰盒里放了两对镯子,一对也是银的,还有一对是玉的,玉质看着不太好,但是还挺好看。关键是最后一个首饰盒里有两对耳环,不太像是一个小山村里的人会去买的,何况也不一定买得起,蓝色的宝石色泽纯净,一对圆形一对水滴形,看着都不小,镶嵌的工艺也很精致,拿起来仔细看,很像现代首饰店里卖的那种感觉,难道原主也是穿越的?还是身穿?但是耳环上又没有什么痕迹,或者这个时空首饰不值钱?
一边想着这些暂时无法知道答案的事情,苏幼禾一边把耳环放回去,合上首饰盒放回原处,从梳妆台左边的抽屉里找到一根没有染过色的发带。
苏幼禾不会梳古代的头发,穿越前她习惯扎马尾辫或者再绕绕盘成小揪揪,这里没有皮筋,脑袋上还有伤,扎马尾也不合适,苏幼禾只能拿梳子先把头发梳通顺,好在原主头发虽然多又长,但是发质很好,轻轻的就能梳好,一点都没有扯到头皮碰到伤口。
梳好头发把它编成一个大辫子,拿发带在尾端一束就好了。
身上还是昨天醒来时的衣服,苏幼禾从衣柜里找到一件素色的换上,昨天听那个王婶说原主的丈夫去了还没几天,还是小心一点好。
抱着脏衣服,苏幼禾去了堂屋,昨晚用过的碗筷还放在桌上,苏幼禾把脏衣服放在旁边凳子上,打算先去后院看看,昨天在厨房里看见过水缸,但没见到水井,水桶也没看见,她想去后院看看有没有水井,有的话先把衣服和碗筷洗掉,再找找这家里的粮食都放在哪,现在她能走动了,总不能真的还让人送,接触的深了,风险还是很大。
慢慢走到后院,苏幼禾看到了水井,井沿是石头的,井口盖了块木板,就在西屋的后面不远,边上铺了不少石板,还有一张石板桌,用来洗刷,水顺着石板缝隙流走,不会弄脏人的衣衫鞋袜。
另外还有一条隔点距离铺块石板的小路,宽度一个人走刚刚好,延伸进那西屋右边和院墙中间留的空间,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而且来到后院,就能看到后院还有两间屋子,一间正屋大一点,一间偏屋小一点,两扇门上都上了锁,虽然看不见里面,但是苏幼禾觉得正屋应该是家里老人住的,偏屋是给老人家放东西的吧。
夫妻两人住得离老人住的屋不远,正常说话听不见,大声一点就能听见的距离,不会打扰老人的清静又可以注意到老人的需求。
后院和前院大小差不多,院墙是石头和砖头混着砌的,墙头上都是尖锐的石片。
苏幼禾走到井边,在石头桌下找到一只不大的木桶,下面还有不少东西,几个木盆,几个洗衣洗碗要用的东西,一个架子,架子上面放了三只木头做的杯子和三条布巾,打开水井上的木盖,把系着绳子的木桶丢下去,井水水面不深,苏幼禾可以看见水桶里已经有了大半桶水,手上用力把水桶提上来的时候,苏幼禾觉得有点奇怪:这具身体的力气好像过于大了些。
昨天她刚来,原主躺了好几天,不吃不动弹,脑袋还痛,身体虚得慌,她也就是走了点路,所以没发觉不对,现在吃过东西又休息了一夜,哪怕这早上又饿了,手上一用力还是能察觉到不同,这力气,比她是大得多了,这大半桶水少说也有十斤重,直着往上拉,一个伤还没好的病人,却轻轻松松,苏幼禾觉得,按手上这感觉,大概就是她以前提一两斤东西的手感吧。
水提上来,苏幼禾把下面的木盆和应该是原主得上面绣着朵小花的布巾拿上来,倒了点水冲了冲木盆,然后再重新倒水洗脸,井水温度正好,拧过水的布巾扑在脸上很舒服,昨晚没洗脸苏幼禾还挺不习惯的。
洗完脸,苏幼禾用木杯子装水漱了漱口,收拾好自己,放好杯子和布巾再度回到前院,去堂屋拿了脏衣服和碗筷。
换个盆,用之前洗脸的水泡着衣服,苏幼禾先洗干净碗筷,再洗了衣服。碗筷上是没有油的,简单刷刷一冲就干净了。原主一直在床上没动,衣服上也没有脏污,苏幼禾使劲儿搓了会,过了两遍水,因为后面水不够又重新打了一桶水。
洗完衣服晾晾好,架子就立在屋檐下,搬到院子里就好,太阳不错,中午应该就能干。
搞完这些,苏幼禾拿上碗筷,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沿着那条石板小路走,打算看看它通向哪里。
拐过一个弯,苏幼禾看见小路的尽头在那紧邻着厨房的屋子外,那间屋子有一扇后门。
不过现在上着锁,苏幼禾没有看见钥匙,进不去。继续往前走,再拐两个弯就到了厨房,苏幼禾推开厨房门把碗筷放到灶台上,没关门,去了之前看到的,在院子左边墙下的厕所里。
所有事情都做完了,苏幼禾回到卧房,坐到那张什么都没有的圆桌边,想着自己昨晚做的梦。
一般人做梦,除了印象深刻的梦境,其它的第二天醒来很少还会记得,苏幼禾早上醒的时候,脑子里昨夜的梦境却并没有模糊,只是那时没有空,想着先把事情做了,就暂时没管。
如今忙完这一通,苏幼禾终于能专心的理一理它们。
其实梦境一开始,苏幼禾没觉得梦有什么需要关注的,只当它们是寻常梦境,直到听见梦中人的名字。
片段式的梦杂乱无章,苏幼禾在脑海里顺了顺,梳理出一条时间线,虽然缺失了不少,但从这些梦里,也可以大致看出原主的性格为人,所以早上醒来的时候,苏幼禾才能有底气选择先做自己的事情。
而那个梦里的主角,在苏幼禾看来,只是两个小孩子,她有听到他们的名字,女孩子名字和苏幼禾一样,男孩子叫熊康宁,从苏幼禾偶尔听见的两人话语里,可以得出时间线靠前的片段里两人一个十岁,一个十二岁。
所有的梦境里,两个人都是在一起的,不过他们生活的地方不是现在的这一处宅子。
而是两间茅草屋。
不大的茅草屋里生活了三个人,两个小孩一个大人,另一个人的身形是模糊的,没怎么出现过,小幼禾和小康宁叫那个人奶奶,那就是那个现在正在村长家的长辈。
一开始三个人的生活很苦,奶奶身体不好,他们经常吃不饱饭,但是小康宁很能吃苦,耕种的同时也会跑去山林里找吃的。
而小幼禾,她总是能有很多的奇思妙想,找东西也很厉害,她为什么会住在熊家,梦里没有呈现,但是因为她,熊家祖孙两人的日子一天天好了起来。从一开始的艰苦到后来每天都充满希望。
梦境一直到小幼禾十五岁时结束,在苏幼禾窥见的断续梦境中,小幼禾一开始是有点不安的,她总是跟着小康宁,不敢和村里人交流,后来性子越来越开朗,整个人都安定下来,性格温柔待人有礼,而因为两人经常在一起,小幼禾还住在熊家,所以村里人都是把她当成小康宁的童养媳来看的。
熊家祖孙和小幼禾都没有去解释什么。
在梦里的五年时光中,一老两小三个人,一直都住在那两间茅草屋里,最多就是用树枝和荆棘灌木搭了院墙,把旁人的视线牢牢挡住。在外人眼中他们或许还是一如既往的穷困潦倒,但在看着这场梦的苏幼禾眼中,这三个人的日子却是一天比一天好,地面上还是那两间茅草屋,但是院里的地面下,却挖出了两个大大的地窖,入口在两个孩子住的那间茅草屋里。
地窖里他们这五年里除了攒了很多粮食和山上挖到的一些处理过后存起来的数量不少的药材,还有在山上布置陷阱抓到的猎物处理后制出的各种肉干与不少的皮毛,虽然完整的只留下了一张,但是零碎的却还挺多。
毕竟一开始两人年纪小,经验不足,不少猎物被抓住时,身上的伤口不少,卖也卖不出什么价钱,而且当时熊康宁年纪小,小幼禾是女子,熊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在就算拿到镇上去卖也不一定能卖上价格,万一遇到危险就不好了的情况下,索性就直接留下了。冬日天冷可以做成围脖或者马甲这些保暖用的东西,外面缝一层布,也没人看得出是用什么做的。
而随着熊康宁长大,吃得好的情况下,他的身形越来越高壮,十四岁时看着就和村里成年男子一般,甚至要更高些。这时候两人抓到的猎物一般都会由熊康宁送到镇上去卖,肉好吃的卖去酒楼,皮毛好看的或者特殊的,两人还会自己动手把皮毛剥下来,硝制好后送到镇上的卖成衣、布料、皮毛的店里,价格往往能高上很多。
加上前几年存的,这些猎物卖了不少银钱,三人也没怎么用,都让熊奶奶存起来了。
梦的结尾,两人还在商量,等翻过年就把前几年存着的好药材卖给镇上杜家医馆,以前不卖是因为没什么必要,来钱的路子太多怕被人盯上。但是熊康宁说他前两日从镇里回来的路上刚好帮过杜大夫的忙,听说他最近在亲自收药材,这个时候卖给他价格公道不说还能赚到一份面子情。再加上十五岁的熊康宁已经完全可以算是一个成人了,自然不用像年幼时那么小心。
“熊娘子,熊娘子?”苏幼禾感觉肩膀被人推了推,连忙回神,原来是王婶,想得太入神了,连王婶来了她都不知道,还要王婶来卧房叫她。
“王婶来啦,我刚刚在想事情,走神了,对不起啊。”苏幼禾站起身,一边对王婶道歉,一边与王婶一起往屋外走,昨夜做的梦里虽然没有出现别人,但是原主的性格却是已经差不多可以确定,所以面对王婶,苏幼禾暂时还能稳住:“昨日的碗筷已经刷好了,放在厨房,我这就去给你拿。”
“熊娘子你别忙!我进来的时候看厨房门开着,以为你在那就先去的厨房,碗筷我看见了。昨儿跟你讲放那儿不用管,结果你给洗了,这脑袋上的伤啊,可要好好养着,待会儿你吃完饭,我把它们一起带走,你好好歇着。”王婶一听苏幼禾要去拿碗筷,连忙劝住她,把她往桌边一领让她先吃饭。
也许是怕苏幼禾觉得无聊,王婶在边上和苏幼禾说起了她昏着的这几天村里发生的一些事,都是些家长里短,不过从这些事里,也可以看出其中人的大致性格。
苏幼禾认真记下,等她伤好了,肯定要和村中人接触的,这些都是可能用得上的信息。
吃完了饭,王婶果然不让苏幼禾收拾,直接都放进了她带来的大篮子里,里面还有一碟糕点,正是昨日苏幼禾吃的那种。桌上也放着一碟,本来苏幼禾还没注意到,这一看才发现桌上的糕点已经被王婶换成了新鲜的。
王婶看出了苏幼禾的不好意思,她提着篮子往大门口走,对于苏幼禾跟着送她也没拒绝,就当是活动身子骨了,只是对她说道:“熊娘子,你别不好意思,熊奶奶给了婶子银钱的。你就安心养身体,康宁他出事也是为的村子,你早点养好身体,大家才放心,你要不好了,咱们村的人以后下去了,都没脸见康宁。”
到了院中,王婶让苏幼禾等等,她一个人去厨房里拿了昨天的碗筷,回来两人又一起去大门口,把锁和钥匙交给苏幼禾之后,王婶把门关上,听着门后苏幼禾锁好了门,约好下午饭时再来,才和苏幼禾告别回家。
而门后的苏幼禾此时已经顾不上王婶了,她锁好门后看着手里的钥匙,想着要回去卧房找找,不知道家里其它的钥匙都放在哪,手里的钥匙也要收收好,要放在一个谁也找不到但又方便她拿的地方,毕竟是要经常用的东西。
谁知刚冒出把钥匙收好的念头,手里的钥匙就不见了,苏幼禾惊讶地睁大眼,犹豫了会,在脑海里尝试着想象刚刚那把钥匙出现在手上。
紧紧盯着自己的手,看着手上真得出现的钥匙,苏幼禾心想,老天爷还送空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