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的月光》好想吃苹果派

2、第 2 章 下午盛

　　下午盛衍跟着林殊出门玩儿，裹着厚厚的袄子，还是被冻到鼻头变红。到饭店里坐下，才觉得暖和一些，盛衍搓着手看菜单，觉得是比自己待了十几年的那个小地方贵多了，看了好久也不知道该点什么。林殊看出来了些她的想法，自己点完了一些：“你点你想吃的嘛。”
　　但其实，盛衍真的不挑食，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那吃什么都差不多。
　　她轻轻点头应着林殊的话，在林殊的目光中点了一个菜才把菜单放下。
　　菜上齐了，林殊盛了碗汤递到盛衍面前，接着拿起手机拍下桌上的饭菜再发给盛衍的家长。
　　盛衍捧着那碗汤喝了很大的一口，汤的热气从胃传到胸口再到整个背部，才驱散了跟着他们进来的那点寒意。汤是玉米猪骨汤，很鲜，飘着香气，是盛衍爱喝的汤，林殊知道，特意点的。
　　原本还觉得不饿的盛衍，喝了点汤开胃之后，也觉得饿了，拿起碗筷，本着“光盘”的理念，最后吃的竟然还比林殊多一些。
　　是到了很晚才回去的。
　　两个人也没有买多少多少东西，只是林殊喜欢逛街，这硬是走了一下午，期间也有担心她家小孩儿腿酸，一直在问：我们等会儿去哪儿的时候要不要坐车？
　　盛衍摇头，只说不用。
　　最后坐公交回去，到站了还得步行几条街和几条小巷子才能到。
　　他们住的那栋楼第一层是房东开的一个小超市，可以从巷子里开下面的防盗铁门上楼回去，也可以横穿那个小超市直接上楼。要给盛衍买些生活用品，两人就打算买完直接从里面上去，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厉之行也在。他坐在收银柜前玩手机，见有人进来了才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把目光放在手机上。
　　毛巾，牙刷，还有一些小零食。
　　“你是来体验生活的？”林殊把东西放在收银台上，跟他搭起了话。厉之行扫着东西的条形码，没抬头“放假没事做，来帮忙，额，算是实习了吧”
　　“自己家的就随便我怎么来了，自由点。”他又补了一句。
　　“实习啊？”林殊问“大学了？”
　　“昂，大三。”
　　“真好诶，家里条件好，又是个大学生。说到这里，她抬手拍了拍盛衍的肩膀“要努力啊小朋友。”
　　盛衍被吓了一跳，怎么两个人说着话，说到她身上去了，她随便的点了两下头“知道知道。”
　　手上动作弄完，厉之行才抬起头来看她，“小朋友要努力啊。”
　　盛衍一脸无语的看着两个大人，叹了口气接了句话：“我15了小姨。”林殊听了之后笑了笑，“她不承认自己是小朋友，总这样。”
　　厉之行没接话，“塑料袋要吗？13块。”
　　“不用！”没等林殊说话，盛衍先开口回答了，她上手拿走收银台上的东西，抱在怀里，看着厉之行，总想翻个白眼。
　　为什么总是把她当小朋友啊！！！
　　林殊付完钱，走完程序之后，厉之行又坐下去刷手机。抱着个手机，游戏打腻了，社交没人找，视频刷着又没意思，只能来来回回滑动着屏幕。看着他百无聊赖的样子，盛衍小声先问了一下林殊“小姨，你要是平时去上班什么的，我可以下来找他玩吗？”
　　林殊一脸的我怎么才想到，把小孩儿闷在房间里，让她下来找这个人玩好像也不是不行，只是还是有点担心，不是十足十的相信这个人“可以，不是你要去征求那个哥哥的意见，而且他要是要出门什么的了，你就得乖乖回房间去了。”
　　盛衍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还在刷手机的厉之行，小跑几步回到了收银台。
　　厉之行抬头看她，想等她先开口。
　　盛衍吞了吞口水，在想着该怎么开口，“你是不是都在下面这边看店啊？”
　　“没有意外的话就是咯。”
　　“你是不是很无聊啊？”
　　“现在是很无聊。”
　　“那我有空下来跟你帮忙怎么样。”其实她自己待着也无聊。
　　听出了她的意图之后，厉之行脸上有了笑意。他关掉手机放在了一边，认真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蓝色的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脖子上还套着一条卡其色的羊绒围巾，眼睛是好看的杏眼，快齐肩头发被梳到了后面扎成两只简单的低马尾，不过因为太短了变成了两个小揪揪。
　　看起来确实是有15岁小女孩儿的活力。
　　看厉之行停下了动作，又久久没有话语答应，以为他拒绝了还看自己笑话，撇撇嘴暗自“切”了一声，转身要走。
　　“我没说不答应啊。”见她要走了，他才急忙答应下来。
　　盛衍停下脚步回头，露出笑脸，“嘿嘿，无聊了就找你。”厉之行出了口气，伸手在收银台一边的架子上拿了两包糖果，自己撕开一袋往嘴里扔了一颗进去，然后把另一袋朝盛衍的方向投过去“随便你咯。”他不以为然地笑笑，想着反正自己在这里也无聊，没有人陪的话，来个小孩儿也不是不可以。
　　盛衍怀里还捧着一堆刚才买的东西，面对他扔过来的糖果有些措手不及，还在犹豫要不要艰难地伸出手接一下的时候，糖果就掉到了地上，她啧了一声，抬头看着厉之行，有些无语。
　　厉之行这才反应过来她根本没有手可以去接这袋糖果，看着她幽怨的目光，有些尴尬，赶紧把头转向了别处。盛衍翻了个白眼，看着地上那包包装可爱的糖果，用脚往他那边把糖果挪了挪“我不要，你自己来捡。”
　　说完转身就走了，踩着台阶哒哒哒上了楼，等到脚步声小到听不见的时候，厉之行才起身把糖果捡了起来。
　　所以他刚刚算是把一个小孩儿无语到了？
　　离谱。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呆了。
　　因为认床，第一晚盛衍并没有睡得多好，一直在床上翻滚挣扎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了。所以第二天的时候起得很晚，一直到了中午才醒，只是她没想到昨晚早早睡去的林殊也这么晚才起来。两个人醒了之后，就开始计划着今天去哪里玩，其实也都是林殊在计划，他在X市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领着普通薪资，加上自己有在卖一点东西，想着说让盛衍玩个尽兴也没什么问题。
　　“不然出去之后边走边看吧，你先去换衣服。”说着看向了架子上盛衍挂着的衣服，好像并没有几件特别好看的样子，虽然说穿上去并不会多难看，但是总觉得浪费了盛衍的长相身材。
　　X市的公交开得很急，很颠簸，盛衍坐久了有点晕车，到站的时候，林殊递给她一个塑料袋，她急急对着袋子蹲在路边呕了好久，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干巴巴的也只好把袋子扔进垃圾桶里。
　　林殊说要去买点酸的东西回来让她压一下，留她在路边的一处石椅上等着。过了几分钟，林殊带了一个果盒回来“找不到按斤卖的，凑合昂。”说着把东西递过去，盛衍接过，叉起来就往嘴里送。
　　因为晕车实在厉害，一天下来盛衍都没什么胃口，嚷嚷着要吃肉，肉到了也没吃下几口，于是早早地就背林殊带了回去。回去的时候刚好遇到厉之行要出门，他套上外衣跟收银员交接完就走了，看见她们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的打招呼。
　　盛衍刚要开口打招呼，看见他目光转走了，觉得自讨没趣也就没说话。
　　厉之行平时也没有到处乱耍的习惯，是刚好遇到老同学生日，他一起去给个面子。他坐在KTV房间的角落里，看着那群打闹玩笑的人和一桌子的混乱，走出门去还能听到各个房间里传出各种嘈杂的声响。默默招呼来服务员，把单给买了，毕竟他是空手来的，又回头透过门上的那一小块玻璃看了一眼里面沙发上熟悉的认——明希。
　　醉成一滩烂泥，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了，偶尔嘴巴翕动，嘴里念叨着什么，也没有人去注意到他。
　　如果不是明希通知了厉之行，其实他也不乐意出门，貌似今天这个饭局就是明希积极组织的。
　　厉之行知道一定会有人管明希，等结束散场之后他不愁回不了家，也没有去管他，直接走了。
　　他待不下去。
　　入夜之后风更大了，他裹紧了外套，也没去超市了，直接就回了家。回去连房间都没去，就躺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夜，想起自己的社交圈子，忽而觉得有点无聊。有些人不过是看中了他所谓的大气，就像刚才那样能够把账单结了再默默无声地离开，这样最好。
　　微信消息铃声响起。
　　有点烦，厉之行还是拿起来看了一下，是刚刚那个过生日的同学发来的感谢又不好意思的话语，很客套。他没有回复，为了安静待着，索性把手机静音翻了个身用抱枕盖着头继续“睡”。
　　他父亲去外地出差，母亲在楼上房间，他不上去，基本上都不知道他会回来，况且平时不怎么回家，这次也没事先说，如果不是随身都有带着钥匙，或许还回不来的。
　　迷迷糊糊地，也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