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渡》毕一逍

3、第 3 章

　　“会难受吗？”江昭忽然问她。
　　“什么？”何慕显然并没有听明白。
　　“你不是有洁癖吗？你这样搂着我，你会难受吗？”江昭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听起来有些沉闷。
　　“不会，这样很好。”何慕笑了笑，把头贴在了江昭背上，“前面拐个弯，就快到了。”
　　“好”
　　江昭以为像何慕这样有洁癖的心理医生吃饭的地方肯定是价格不便宜，环境也很高大上。然而事实证明。她的想法就像她刚开始，对于何慕这个人的判断一样，她错的好离谱。他以为的高冷心理医生。其实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主儿，不仅不高大上，而且还有点接地气。
　　机车刚在店门口停下。何慕就撒了欢似的，从车上跳下来。“阿姨，来两碗面。”她回头冲着江昭一笑。“有忌口吗？法医小姐？”
　　江昭把头上的头盔取下来抱着。甩了甩一头，不算太长的头发。“不吃猪肉，香菜多放。”她随意地把头盔搭在了把手上。然后把何慕的头盔从头上摘了下来，随手把何慕头发上的皮筋也撸了下来又套回了手腕上。把她的一头大波浪拨了一两下。
　　这姑娘头发手感真好。江昭心里想，她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手上不由得又在何慕头上撸了两把。又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何慕有洁癖。
　　“我头发好玩吗？”何慕转过身来，靠在柜台上，“不好意思。”
　　“你这个皮筋已经给我扎过头发了。给我呗。”何慕嘴上是在寻求江昭的意见。手上已经干净利索的把皮筋摘下来套在了自己手腕子上。然后在江昭面前晃了晃。“归我了啊。下次来给你八折。”
　　“我怎么感觉何医生在调戏我？”江昭的身体微微前倾，在她耳边轻轻说“何医生不是有洁癖吗？现在不嫌我了？嗯？”
　　“洁癖这东西吧得看人。一般长得好看，我越看越喜欢的。我不嫌弃。”何慕笑了笑，把头往后仰了仰，对上江昭的眼睛。“我都克服了洁癖了。那法医小姐要不要试一试自我客服一下屈尊直视一下我的眼睛？”
　　江昭又一次在何慕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就是这双桃花眼。一次又一次的装满了自己。让江昭难堪，何慕那眼睛啊，就好像看透了她?可她在这透彻之中，好像又看到了一点与之前不同的东西。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就感觉她眼里的灼热要把人烧伤了似的。江昭想跑，可是她感觉自己快陷进去了。
　　“小何，面好了。两碗牛肉面。一碗多加肉，多加香菜。”老板娘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小何，朋友？”
　　何慕抽了两张纸在两张凳子上抹了一把，“嗯，朋友。”她把朋友两个字拖得很长。江昭总感觉她话里有话。何慕是怕直接和老板娘说自己是他的病人会让自己感到丢脸吧。没想到他还挺会考虑别人呢。江昭对这位何医生的印象又刷新了一次。
　　“擦过了，坐”何慕扬了扬下巴，示意江昭在她对面坐下。
　　江昭拿起筷子就准备吃面。却被何慕阻止，何慕一把从江昭手里抽出筷子。起身拿到了后，厨的面锅里烫了烫。回来把筷子递给江昭。
　　“吃吧。他家牛肉面挺好吃的。”
　　江昭一边吃饭一边鸟悄的打量何慕，这个何医生吧刚见面的时候还蛮吓人，没想到是这么个人，不仅不吓人，还怪有意思。这个何医生吧估摸着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长得也挺漂亮的，桃花眼高鼻梁大波浪，往哪一放都能算得上个美女。吃饭模样也端正。一看就是受过好教育的。但她怎么张口闭口就是钱呢？长了一副高大上的皮。皮子底下是一副接地气的灵魂。
　　“你看着我干嘛？”何慕被江昭盯的不自在，但是那副接地气的灵魂就像有那个社交牛叉似的，张嘴就是骚话：“怎么的你看上我了？”
　　江昭不知怎么的，忽然背就挺直了。“没有的事，你信不信钢筋都没我直。”
　　“哟，”何慕一下子来劲了“法医小姐请问有没有听过这句话？在你没有遇到喜欢的女人之前永远不知道你喜欢女人。”
　　“你喜欢女人？”
　　“我可不喜欢女人。”
　　“那你也好意思……”
　　“像你这样的，我管他男人女人我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