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传》守无言

18、女工技艺

　　临近中午，白竹向杨姨道谢告辞回家，杨姨劝说了许久，白竹也没留下吃饭。杨姨家的弟弟一家中午将到访，白竹不想打扰他们一家人团聚，听杨姨说过几次，自己的这个二弟是个爱闹腾的，自小离家，走南闯北的十余载，很少回家，令人牵肠挂肚。

　　这次白竹回家故意绕了个大圈子，在县里的大街小巷上悠闲地走，竖起耳朵，留意听着关于从军的消息。

　　“反正爹一整天都在官府里做事，娘中午不回家吃饭，明沙留在学堂，自己午饭好说，一点也不赶时间，杨姨给的这一大包豆沙卷的三分之一就能填饱肚子了。”杨姨做糕点，特别是甜品的手艺很好，自己平时卖绣品，万阳街上的糕点老店繁忙的时候就会请她到店做工，佣金丰厚。

　　杨姨的夫君开了一家粮油铺子，雇佣着十来个个伙计，生意不错，回头客不少。二人也不图赚什么大钱，杨姨夫君照看着店，杨姨自己在离家不远处租了个小门头卖些刺绣，手帕之类的小物件，娃娃穿的小衣服小鞋子什么的，赚点薄利，兴趣使然。虽已四五十岁但风华犹存，当年杨家二小姐的影子依稀可见。

　　既是要学女红，白竹这次就没有随意打扮，比较正式。不同于昨日像男子一样束发，只插一支木簪，穿蓝色长衫，踏黑色布靴，而是梳了双平髻，穿了一身长褙子褶裙和一双蓝面白底的绣花弓鞋。衣鞋的料子一眼看上去平平无奇，并不是锦缎丝绸，但都是万兰自己买布买线亲手缝制出来的，穿着贴身舒服。绣的花纹虽简单平常，不是牡丹一类华美的图案，但是做工精致，栩栩如生，给衣鞋增添了不少亮色。

　　万兰的女红很好，制衣、做鞋、绣手帕都不在话下，但与杨姨这样的能手相比还是差了不少，“做工熟练与技术高超”万兰深知其意，所以把白竹送去求学，哪怕学到些皮毛，也是比普通女子手艺好的多。

　　药丸也没有吃，声音一贯的清冷通透，配上静止如水的神态，以及隐隐散发出的傲然气质，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一旦白竹浅笑，面色柔和，就可人多了。

　　白竹给生人的感觉就是这小姑娘不太讨喜，长得是清秀，可是脸上没有同龄小姑娘一样暖如朝阳、明媚如花的笑容。白竹不是那种天真烂漫、笑容满面的小姑娘，发自内心的笑也不是光彩夺目的，而是一种能令人平静、舒适的笑容，如明月散发出的清幽的柔光，给黑夜中无灯前行的人以希望的指引，使人心安。

　　在白峰、万兰的悉心教导下，白竹成长为一个有礼貌、懂规矩的人，善于调节情绪，除特殊情况，很少与人起冲突。万兰教了她不少礼仪，在长辈面前要有大方得体的笑容，在什么样的场合跟什么人说什么话用何种语气，跑立走坐的仪态也规范过。白竹对万兰教的做的都不错，就是白竹说话的语速和走路的速度让万兰不满。

　　说话说的比一般人快一些，走路的速度也比常人要快，步子迈的也大一些，别谈什么淑女，与平常姑娘都相差得多的多。可能是受做事干脆利落的性格和练武的影响，加上白竹自己也不去有意的控制，造成白竹的走姿偏男性，看起来是爽快洒脱了，但不符合女子走姿的审美标准，没有大家闺秀般端庄优雅的步伐来的美观得体。不过白竹一点也不在乎，别别扭扭的走路还不如不走。让白竹改个好多次白竹开始做的还行，没几天就现原形了，万兰干脆不管了，随她去吧，以后嫁人也不是自己替嫁，找个什么样的夫君看她的本事去吧。

　　转转悠悠到家时，太阳正挂正中央，光芒刺眼，白竹也没什么胃口，懒得做饭，吃了三个豆沙卷，喝了两杯枣茶水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