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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锁南月(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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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明月刚走没几步,便听闻背后一阵求饶声,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扭头。不料却看见一个女人扯着南宫盛的耳朵,硬是将他给扯走了。
“好啊,你胆子真是越发的肥了,竟来私会人家小姑娘!”
“不不不,没有的事儿,哎呦哎呦,真不是,你真误会了,轻点,轻点轻点。”
那女人她是见过的,不过……她是南宫盛的大哥南宫澈的妻子。南宫盛这么无礼的人,哪怕是得罪了自己的嫂子,旁人见了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这样当街扯耳朵,会不会有些过了?甚至还有些不合礼数……
卫明月叹了口气,终是没想太多,垂着头将面纱绑得更紧了些,看了一眼南宫盛的白马,笑着走过去。她摸了摸马儿的背,纵身一跃,骑了上去。
作为卫将军唯一的女儿,马她自然是会骑的,但是她受不了像南宫盛那样骑马,那飞一般的速度在不平整的路上飞驰而过,不仅不安全,还把马背上的人颠得头晕。
记得那日她将马送到南宫府时,恰巧赶上南宫婉回宫,她与南宫婉还在门口唠了会子磕。
南宫婉看到她摘下面纱时,先是愣着的,而后便是笑着的,多年未见,她依旧是那般亲切:“明月?天哪,几年不见,你都这么大了?生的越发漂亮了。”
“谢娘娘夸奖。”
南宫婉十四岁时便入了宫,那时,卫明月与南宫盛还是最要好的朋友。时隔十一年,南宫婉如今已经是贵妃娘娘了,却一点不曾改变,依旧是那位贤淑温婉的大姐姐。
“都要做一家人了,还说什么谢呢?娘娘什么的,你知道的,我并不是很在乎这些虚假的称谓,似往常一般的,你还是喊我姐姐罢。”说着,柳叶眉弯了起来,一双狐狸眼弯成了月牙,一条粉色的帕子挡着嘴,笑出了声。
是了,南宫婉真的不曾改变,依旧是那样的爱笑。人人都说皇宫大院恩怨多,死了娘娘死贵人,以至于南宫婉十四岁时,信了这些话,宁死也不入宫,白天哭完晚上哭,眼睛都要哭瞎了。可无用的,最后依旧是入宫了。
如今说起那事,南宫婉只是笑笑,但卫明月能看出来她眼中透出的苦楚,似是见多了深宫中的悲欢离合,那苦楚只显得万般无奈。
两人将要离别时,南宫婉对着卫明月的耳朵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把卫明月吓得一夜都没睡着。
“在深宫之中,日子已过十一载,整整十一载……我都未曾对皇帝产生过一丝情感,所以我是留不久的,是要走的,很快就会走。你若不喜欢阿盛,不妨与我一起走,你若喜欢阿盛,便要与他好好的。七日后,城郊树林那片空地,我们儿时一起玩的地方。”
卫明月盯着那辆愈行愈远的马车,心中说不出的沉闷,她也不知为何沉闷,可就是那种感觉,大概是因为南宫婉要走了罢,毕竟她也是自己的姐姐。
所有人都变了,只是南宫婉的变化……让她说不出是好是坏,因为南宫婉变得勇敢了,以前的南宫婉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的。
南宫婉可以弃太师府于不顾,因为她明白,她处于深宫之中不过也是一枚棋子,她的逃离,并不会给太师府带来祸患。可卫明月不一样,卫明月走不成……
卫明月看着那匹白马走进南宫府,竟也有些无奈,仰起头看着天空,莫名的松了一口气,随后便走了。
“吱嘎。”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将卫明月的思绪拉了回来,卫明月听着那缓慢的脚步声,心中越发的紧张。
一双绣着鸳鸯的红靴逐渐进入她的眼中,紧接着,一根红色的称杆被那人从桌上拿起,没等卫明月反应,便要挑起她的盖头。
“且慢。”称杆停在眼前,卫明月呼出一口气,继续道:“有件事,我认为,还是需要与你说一声的。”
新郎官没说话,卫明月只当他默认了:“我心中是有人的。”
称杆抖了一下,那人叹了口气,犹豫着将称杆放下,坐到卫明月身旁:“实不相瞒,我同你一样,心中有人。只是如今,那人已坐到我的跟前,我又岂能不理会她?岂能让她独守空房?”
卫明月扭头看向他,红色的盖头也随之摇晃起来:“我?可我与你已多年未见了,也就上次你当街纵马时才重逢而已,如此说来,你的喜欢岂不是空谈么?”
“那不是我,那是南宫澈。如今,我与他身形无差,戴上面具后几乎没人能分辨得出来。”
此言一出,卫明月急忙去掀盖头,不料却被南宫盛一把阻止:“勿动。”说罢,他走到桌前将秤杆拿起来,轻轻挑起她那喜庆的盖头。
一张他日思夜想的面孔,此时此刻慢慢在他的眼前呈现出来,故而,满眼皆是暖心的明月。
卫明月瞧着南宫盛,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笑着。是了,那是她的南盛公子,是那晚独属于她的月光。
两人对坐,微笑着饮下合卺酒,两手交叉时的温存,是独属于两人回忆的归宿。
突然之间,房中迎来了第三者,南宫泉笑了笑,指了指门外的两个人影:“他,他们把我挤来的,无意的,无意的,你们继续。”
南宫泉刚要走,谁知南宫盛想起一事,当着她的面便对卫明月说了,丝毫不顾及姐弟情分:“对了,那日郊外之约,便是由阿姊帮衬着,才可那般顺利的。”一字一句咬的十分清晰,生怕略过了什么字。
卫明月恍然大悟,瞪大眼睛看向南宫泉:“哦,还有你一份功呢?!”说实话,她可从不曾怀疑过南宫泉,无奈这会子真相大白,心里面还真有些气。
南宫泉闻言,急忙甩锅:“那还不是因为你夫君年前借了我一百两黄金,说着很快就还的,结果呢?我要了几次他都没给,那,帮哥一回,哥都给我五十两黄金呢,不干白不干!”
南宫盛瞪大眼睛:“那我不是正在攒吗?”
“得了罢,就你这攒钱的方法,还不得攒到白发苍苍的时候?我现在可就有急用呢!”
卫明月听得目瞪口呆,心中吓得不轻。一百两黄金……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卫明月叹了口气,作为旁观者,她此时既紧张又无聊,分明是两种很矛盾的感觉,但就是同时出现了。她下意识用手指拍打了两下床上的毯子,不料拍到了一处缝隙,于是她换个地方拍,结果那个地方也有缝隙,甚至两处缝隙几乎是一样的大小。
卫明月皱着眉头敲了两下,结果居然有一处凸了出来,她瞪大眼睛,小心翼翼的按回去。但最终败给了好奇,她本想拿起来瞧瞧,可刚拿起来便觉得这长度与宽度不太对,这感觉很像是……
“我既说过会还的,又怎会不还呢,就不能相信我?”
“呵,还?一百两黄金啊,你四五天就花完了,从年前攒到现在了,你都没攒够一块金条,你怎么还给我?”
卫明月气得不停拍打方才摁着的地方,瞪着南宫盛:“一百两黄金!没了?”
南宫盛砸吧砸吧嘴,没敢看卫明月,低着头嗯了一声。
卫明月愣住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南宫泉拍了一掌,笑着走了:“看罢!”将门关上后,便拽着门外的两人一起走了:“人家新婚燕尔的,你们来这听什么墙角?!”
卫明月看了一眼被关上的门,转头看向南宫盛,笑着拍了拍自己手下的东西:“这什么啊?”
南宫盛笑着抬起头,小声道:“黄金!”
“黄金?!真是黄金啊?!”站起来掀开被子,果不其然,一榻的金条。她原以为下面铺着的应是木板来着。
南宫盛笑着将黄金盖上,点了一下卫明月的眉心:“你不是不爱财?”
卫明月坐下看向他:“谁说我不爱财了?我只是爱宝大于爱财罢了,不过……我们要这么多黄金做什么?”
南宫盛微笑着将卫明月搂进怀里:“我想出去走走。”
“走?走去哪儿?我想同你一起。”
南宫盛笑着抚上卫明月的脸:“这是自然,你不说,我亦要将你带上,毕竟你是我所珍视的妻。只是去向何方……这个怕不会有定论了,因为我是想踏千山,游万水,走天涯,望海角的。”
“那敢情好,万水千山皆与你我相伴,游走天涯倒也未尝不可。”
“若是没盘缠了,就回家瞧瞧。且住上个一年半载,之后有钱了再出去踏千山……将来我们有了儿女,便牵着他们出去玩,定居后让他们去学些知识,待他们长大些,便让他们学些本领;将来,女郎须嫁个好人家,心好的人家。男郎须娶个好妻子,同你一般的,心好的女子。待你我走不动时,便携手瞧日落日出,观漫天星辰;坐在一个小院儿里,冷了饮口小酒,热了扇两下蒲扇。须得再养两只鸟,对,我那鹦鹉便不是个好的,喜自由。信鸽也喜自由,都不好养,不好不好。须得养一只不喜自由的,懒的不行的鸟,挂在门前,无聊了逗着它玩玩……”
“嗯,听着便是极好的,舒适又安逸。”
“当然最重要的,是有你。”
“我也是,有你。”